花城却道:“不对。”
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谢怜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大了一点。堂下众鬼更是目瞪口呆,纷纷犯起了嘀咕:
“城主这是怎么了?谢怜也忍不住对他微微一笑,随即想起还有很多人人鬼鬼在上面下面看着,立即敛了笑容,低头认真地学习花城摆弄出来的手势,道:“这样么?还是那张俊美异常,不可逼视的面容,只是轮廓更加明晰。这个位置, 只有谢怜才能看见幕后之人,大堂内其他人众鬼都被他的身子挡住了,看不见,当然, 也不敢乱看。而这一丝麻意,顺着他手腕爬了上去,扩散开来。”
花城唇边笑意更深,道:“嗯。为什么要教他?红衣人影就在对面,离他,只有半臂之隔。反正比大比小都一样,并无区别,于是,他答道:“比大。他肯定作弊了!那只左眼凝视着谢怜,而谢怜也凝视着他,微微入了神。??
肌肤相触,温凉如玉,那对华丽精致的银护腕倒是冰冷如铁,然而,花城的动作似乎小心翼翼的,没让它们碰到谢怜。”
花城道:“做得很好,继续。花城笑了笑,又在他耳边柔声鼓励道:“再来?
铛铛、铛铛、铛铛。我现在是在教你,再来。
这只右手修长而苍白,第三指系着一道红线。”
谢怜便打了开来,只见底盘上两个白白骰子,是两个三点。这人是谁啊??”
看谢怜满怀希望地摇了几把,他又道:“打开看看?
他沉声道:“你是要比大, 还是要比小。”
不过,就算是战果惊人,六点还是比十一点小。?”
谢怜便学着他的样子,摇了两下。”
那女郎手邀向着红幕,对他道:“请。?”
花城微微松开了一点手,对谢怜道:“这样摇,你试试。他先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在研究花城的手如何摆放、快慢又是如何把握,现在却只是任由花城带着,胡乱瞎摇一气了。只见底盘之上,两颗骰子, 一个六点,一个五点。?
一只手从红幕之后探出,覆着他的手背,托住了这只赌盅。
一下、两下、三下。对,是这样。?
红云一般的帷幕之后,站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
花城道:“怎么样,是不是大了一点?”
大概是因为赌坊内人人鬼鬼太多了,谢怜莫名觉得脸颊表皮一层有点发热,道:“好。
对视半晌,花城缓缓地开口了。花城站在他对面, 右手覆着他的左手, 带着轻轻晃了一下,然后, 开盅。他的双手带着谢怜的双手,不紧不慢地摇着黑木赌盅。?”
谢怜抱着那赌盅,走到红幕之前。”
这一句出来,无论郎千秋亦或师青玄都是瞠目结舌。还有什么正确的方式吗?”
骨碌碌、骨碌碌,又摇了两把。说着,花城再次托住了他下面那只手,左手也探了出来,覆在谢怜压着盖子的右手上方,低声道:“是这样。”
如此,谢怜两手的手背便都被花城的手心覆住了。
他如此大声喊出来,师青玄再次捂住了脸。?
两颗骰子骨碌碌,在黑木盅里滚动,缠绵相撞,响声清脆。”
“摇盅不就是那样摇吗?摇着摇着,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谢怜心想:“三郎这莫不是在哄我……”
而郎千秋一直在上方看着,大概也跟他感受一样,忍不住道:“你,你不要摇了。”。?”
“这盘还能不算的?”
虽是在说谢怜做的不对,但语气却低柔至极,耐心至极。
悬在上方的郎千秋看得清楚,见一摇就这么大,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十分惊奇地道:“怎么会这样??谢怜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姿势才是正确的了。”
谢怜左手托着黑木赌盅的底盘,右手压着上方圆形的盅盖。”
这声音低沉悦耳, 谢怜这才稍稍回过神来。他轻轻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输了。?
两个三点,已经是破天荒的惊人战果了,谢怜心头仿佛有春风吹过,心想:“莫非我真的抓住诀窍了?
一只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右眼。从前谢怜看他, 勉强点也能平视,现在看他, 却是非要扬首不可了。依旧是衣红胜枫,肤白若雪,眸子也是明亮如星,凝视着谢怜。”
大堂内瞬间又安静下来,只是虽然都不说话了,目光却更加肆无忌惮了。
花城这幅容貌, 不光是看上去像长大了几岁,身量也变得更高了。还能这样玩儿?”
花城道:“好。他分明就是在骗你,哪有什么正确的姿势。”
花城却道:“不要紧,这盘不算。”
“城主想干啥?”
“这把不算数,那什么时候才算数?这次,揭开一看,竟是两个四点。?
摇着摇着,谢怜无意间抬起眼帘,扫了一眼,发现花城根本没看赌盅,却是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角微翘。我先来。不过是如此微弱的震动,却震得谢怜手心手背一阵丝丝发麻。”
不知为何,四周传来了许多暧昧的嘁嘁笑声,听声音,似乎都是女鬼。
说是少年,却也能说是一名男子,这张脸和这种神气,确切来说,介于少年和男子之间。顺着这只手,谢怜缓缓抬眼。
第37章 隔红云赏花心堪怜 2
红纱幔只分开了浅浅一线。”
“看来城主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啊……”
花城一挑左边眉,外边女郎立刻道:“请诸位静一静。我以为城主要给他好看来着,结果还真是在教他啊?
只是,明亮如星的,却只有一只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