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听好了:如果,花城主攻击我,或是做对我不利的事,那么,你便攻击他。不过,他语气倒像是的确没什么变化,笑道:“哥哥果真是厉害得很,这一掌漂亮。”
方才,谢怜试穿其他黑衣时,把原先自己穿的白衣随手扔到一边,后来重新检查,各种衣物都混在了一起。
花城根本没闪避这一掌,就这么站着,生生让他劈中自己心口了!它现在,就穿在太子殿下的身上。
花城抱着手臂,又露出了那十分没有诚意的假笑。不知何时,那锦衣仙居然悄悄变成了他那件白道袍的模样,被他拿起来穿上了!
下一刻,灵文双目微睁,似乎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了。”
花城也是微微一笑。但他还是说出了目前最合理的推测:“灵文,你进来之后再出去,就没有穿着它了。
不消说,定然是那锦衣仙施的恶法,趁二人胡乱试衣,将谢怜的外衣拖进了衣箱里,自己则溜出来,化作它的样子顶替了,被谢怜随手拿起,穿在了身上。”
花城随手一抬,那衣箱翻倒,里面的黑衣滑落一地。我有公务在身,灵文殿里还积压了一殿的文书要处理,全都没批完,我们快点解决这个小问题好吗。哥哥是真的厉害。
便在此时,锦衣仙效力发动。他慢条斯理地道:“我想制什么人,用得着出其不意吗?就是这个小小的东西,令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了。!
花城竟是为了解除灵文对谢怜发出的指令,就这么站着,不闪不避地挨了他一掌。而一旦他以“攻击”为目的出手,正正打中对方会怎样,他很没底。
如果这时候,有谁站在她背后,就会发现,她的颈后,不知何时栖息了一只银翼轻颤的死灵蝶。
谢怜道:“灵文,你就没有想过,锦衣仙可能对我无效吗?我不觉得锦衣仙会在这间偏殿以外的地方。”随即道,“三郎,你……你不要转移话题。攻击完毕,指令解除。谢怜不动,花城也不动,二人只是交换眼神,皆是十分镇定。”
灵文微笑道:“不试试可不知道——太子殿下,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攻击我。”
花城道:“你是有机会可以取下咒枷的。”
谢怜脸色很不好,简直像被他吓到了,十分严肃地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如此一来,她就抢先把对方可能会采取的措施给堵住了!
花城也一定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二人的目光一起转向谢怜身上那件白衣。
为何会又有效了?
如此,陡然之间,形势逆转。”
果然,谢怜得手后,他感觉周身一松,身体恢复了自由。”
花城仍是不动声色,谢怜心道:“我不能动灵文也无妨,别人又没受限制。”
谁知,灵文听了却笑了。方才花城下命令,明明是无效的!
她道:“可是,太子殿下,事实上,锦衣仙并不在你们手里啊。我可是什么命令都会下的哦。我只是说,它不在你们手里那只箱子里,没说它不在这殿里啊。刚才我那一掌用了七成力,你真的没事?
不过,也不难想,多半是灵文教给它的法子。也就是说,现在的谢怜,会对灵文言听计从,服从她发出的每一项指令!”
谢怜下意识手抚上了脖子,摸到那咒枷,又立刻放下。谁知,灵文说出那句之后,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由自主地点头了!然而,因为并不是活人,花城的肤色原本就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雪白,这会儿也看不出究竟是否有变化。”
说实在的,谢怜也怀疑这一点。”
谢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道:“可能……为了提醒自己一些事吧。况且,不是说锦衣仙本人很不聪明吗?”
灵文道:“太子殿下,你确定?
灵文道:“嗯,没猜错。只要三郎出其不意擒住她,再让她不能发出指令,问题就解决了。”
灵文却敏锐得很,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又道:“花城主,劝你不要费心思想如何出其不意制住我了。正是谢怜的手。方才我已经对太子殿下下过指令了!”
“……”
灵文说不出话,但目光里的意思分明:花城主,你忘了吗?这时,花城又道:“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而如果锦衣仙是依照灵文教的法子骗谢怜穿上了它,那么,指使者便是灵文。”
闻言,谢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微微侧首。”
灵文发出指令时,用的词是“攻击”。”
他仔细察看花城的脸色。”
灵文却道:“太子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要不是你身上戴了这两个东西,也许君吾也未必是你对手。”
它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啊!
不知过了多久,谢怜的目光才瞬间清明,猛地回过神来,道:“……三郎!”
谢怜本意并不想点头。
谢怜倒也不惊,只是纳闷:“……这也太狡猾了吧?如果你不想它被一把鬼火烧掉,还请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这衣服是花城递给谢怜的,谢怜穿了,那么,指使者便是花城。
“……”
谢怜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花城早已牢牢抓住他手腕,沉声道:“好了。
灵文也很镇定,道:“那么,现在,请花城主把这间偏殿的界打开吧。他通常只是为了自保,或者压制对方。
灵文道:“好了,花城主,把界打开吧。”
花城就站在他面前,心口的红衣之上,还压着一只手。
谢怜低头看向自己衣襟,心道:“那我原先那件外衣呢?为什么要留着这个东西绑着你?所以,现在,相当于是我,让太子殿下穿上了锦衣仙。
难道,只有当施令者是花城的时候,才是无效的?而谢怜平日和人交手,从来都不是以“攻击”为目的出手的。”
谢怜立即道:“三郎别开。而十几件黑衣最深处,却有一件白衣被压在最下面,藏了起来。听到了的话,就点点头。
这才是谢怜真正穿来的那件外衣!
花城缓缓地道:“我不是开玩笑。”
谢怜道:“什么?谢怜霍然转身,提起一掌向花城击去!指令解除后,谢怜一下子收了手,脸色变了,半晌才道:“……三郎,你有没有受伤。果不其然,灵文道:“这个法子是我告诉它的,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