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安静地听着。
“说的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哥。他弯下腰,薄削手指抬起她下巴,一字一字:“做戏?
晚上,向来温和稳重的男人,一人坐在酒桌边,身边人来来去去,唯有他显得落寞。傅景深捏她脸颊:“你做的没错,季琛这种性子,不逼不行。”
屋外的雨又大了起来。季樱侧身望着窗户,努力使自己静心,忘记男人刚刚的浪荡。”他不以为意,“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父亲自小要求严格,那时自己初露锋芒,惯有的野心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在集团造势。
想起晏航最喜欢喊的“仙女”。
男人低头亲昵地吻她,笑得胸腔微动:“想尝尝仙女的味道。”
闻玥觉得他是疯了。
迷迷蒙蒙间,就在快要睡着时,季樱脑海中猛地闪过季琛的脸。
大哥肯定也不好受,她还在那般刺激他。你又是以什么身份?”
“你不是早知道。
闻玥往后退了一步。
傅景深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手掌捧住她雪腮,“还不舒服?”
季琛抬步进来,浅色的眼眸始终定定落于她面上。”
闻玥咬牙,“我有男朋友。
“你在做什么。”
季琛嗓音低哑,含了示弱:“玥玥,我们谈谈。”
“我总觉得玥玥好像很难过。”
“你在想季琛?
全身都软了下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哥对玥玥也多有照拂,他们感情很好的。”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压抑着偏执的嗓音:“你猜的没错。”
她索性放了狠话:“你还要不要脸?
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什么,浅色瞳孔中显出错愕的的神色。”季琛望着她,“一直没有。”
季樱默了默道:“你都看出来了。”
论起来,从小到大,许许多多人这本唤过她。
“你在找什么?”
天知道,他口中仙女的味道是什么啊。
她身上还穿着宴席上的鱼尾裙,剪裁得体,勾勒纤细窈窕的身材,原本乌黑卷发拉直,垂在身后,冷清又疏离。”
-
男人满身黑色站在门前,手中的伞淅淅沥沥落下水滴。
室内愈发热了起来。
“你为什么突然,突然喊我…”她不太好意思地说:“仙女啊。”
季琛甚至回想不起,自己和父亲说过什么。雨声渐停,他关了床头的小灯。
季樱转了个身,有点睡不着了。”
季樱懵了,红晕从耳后弥漫上脸颊。”
季琛闭了闭眼,半晌,他开口:“玥玥,你总要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闻玥看出他的意图,红唇勾起冷笑:“看我男朋友在不在?
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小时候,玥玥曾和我说,她一直很羡慕我,有两个好哥哥。”闻玥嗓音很淡,“既然看不上我,又何必做这一番戏。
傅景深眼中漾起笑意。
低声:“你有什么话要说?
夜色深重,屋外的雨声渐消。
季樱几乎将脸埋进被子里了,“你以后不要再亲我。”
-
“呀,下雨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傅景深洗完澡出来,看见女孩穿着藕粉色连衣裙,小小一只坐在小沙发上,素颜朝天,香雾缠绕身侧,长发披着,挡住小半张白皙的脸颊。
他的吻渐渐往下,气息也越来越重,直到…季樱骤然睁开眼睛,眼眸起了一层浓重的雾,悬挂在沙发边沿的小腿颤动起来。”
男人站立着,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是吗?反而傅景深从未,简单两个字于他口中喊出,不是夸赞,不是玩笑,反而让季樱生出满腔的窘迫。
季樱忙扶着沙发往后,却直接和傅景深一起翻滚在沙发上。”
她在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她耸耸肩,“也好过我不自量力。
季樱将头蒙在被子里,长睫依旧不住地颤动着。”
“我没有选择联姻。男人执伞站立,黑暗中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未曾得到回应。”
她站在香炉前,伸手扇着氤氲的香雾。
闻玥坐在阳台柔软的靠椅上,裙摆凌乱搭于腿上。”
“大哥也是。
瞬间炸了:“你不要这么叫我了!
季樱很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待在暖洋洋的屋子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衣衫似也被雨水浸润,扑面而来的是满身凛冽的寒气。
“或许等今晚后,一切会慢慢好起来。”
季琛咬牙,下颌线绷得很紧。
太阳穴隐隐作痛。”
季樱被他的话撩拨地满脸通红。外面本就冰寒的天,因为雨水,变得更加阴冷。”季樱语气低落下来:“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季樱眼睫一动,“不是因为那个…”
“那就是舒服?
和记忆里相似,又不一样。
冷呵道:“你做成这样给谁看啊?
闻玥猛地躲过他手。”傅景深轻笑出声。”
这个词让季樱回想起刚刚的荒唐。”
季樱朝他看去一眼。
季樱睁开眼,懊悔起来。”
那头有脚步声,以及雨滴落于伞上沉闷的声响,混杂着季琛的一声。”
“所以呢。”季樱看着窗外淅淅沥沥落下的雨珠,“外边看着就好冷啊。
窗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只轻轻挑眉:“仙女。”
有叩门声从外边响起,闻玥握紧手机,听见季琛缓缓道:“玥玥,不开门我就喊了。”
闻玥懒散靠在沙发上,朝他笑了笑:“只是偶然,听到了这么精彩的对话。
闻玥放下酒杯,少顷,被酒意浸染的眼眸逐渐清明,忽地,目光微顿,停留在窗上的某一点。
自己今晚最后说的话,是不是过分了些。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闻玥还是往后退了大步。
闻玥静静驻足。
静谧的空间中,女孩清晰的嗓音响起:“三年前,你为什么没有联姻?
除了闻玥,空无一人。但各大股东势力分据,他要想坐稳位置,绝不是靠父亲一人之力便可。
“啪嗒”一声,他沉默地用腿关上门,环视一圈。
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暗下。傅景深掀被上床时,她忙侧头,细白手指捂住他的唇,闷声道:“你离我远些。”
“你又怎么可以因为几句话,判我死刑?
“我是疯了。
不知何时,公寓楼下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和你做过戏?
强强联姻和独自开拓海外,他必须做出选择。
乱跳的心脏缓缓安定下来。
神色冷若冰霜地从沙发上拿起手机。
“我管你如何。
男人靠近,温热的掌心握住她脚踝,顺着往上抚摸,藕粉的裙摆翻折,露出雪白泛粉的膝盖。
“给你看啊。
像是有什么感应,季琛抬起头。
她起身,抹开窗户上的水雾,往下看。
“你听见了我和父亲的对话?”
季琛表情一顿。嘤嘤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季樱冷不丁回头,美眸映出错愕:“你在喊我?
季樱整个人都快要烧了起来,伸手推他,翁声道:“你别不正经了。”
闻玥背过身。”
季樱低垂下眼睫。”
“也幸亏我听到了。”
当初,他就要接手集团事务。
忽地开口:“仙女。”
闻玥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