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师父的友人呢?”
阿圆狐疑点头,不明白就写字而已,花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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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褚大人休沐,带着女儿阿圆前去拜访名师。”褚大人说。
见他坚持,萧韫便道:“褚大人将礼留下便可,束脩无需再提。”
闻言,褚夫人大喜。
他眼皮薄而细腻,眼线延伸至尾端微微上翘,总是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意味。我褚家虽不富裕,但不想白白受人恩惠。”
“去远游了,还未归。”
“哦哦哦,还是沈公子想得周到。”她惊讶。
“师父请喝茶。
于是便对女儿耳提面命道:“往后要好生孝敬你师父,听从教诲,知礼敬重,莫任性胡闹。”
陈瑜从外头进来,比了个请的手势:“褚大人请。
褚大人赶紧回礼:“不敢当不敢当。
上头也就几个字:梨花巷路口,沈霂。”
“夫人啊,沈公子为人,你大可放心。
她扬起脸,紧张地看向萧韫。”
肖夫人笑道:“苏大人还特地推荐了个,说这人书法了得,若得他指点,阿圆定能一日千里。
“沈哥哥。”
第8章
“小丫头,走路不看路?
“为何?”
“就写你心里想说的.....”萧韫似笑非笑:“大哥哥真讨厌。”
这么想着想着,零嘴也不香了,她收好匣子,打算继续练。
如今听他说不要束脩,他心里过意不去。
阿圆羞愧,手指搅着身前布袋,局促得很。”
褚夫人赶紧放下东西,起身迎出门。
萧韫趁机撸了把脑袋,说:“哥哥是阿圆的大哥哥,若是教你写字还收束脩,我岂配为读书人?
他闺女不跟他一起回吗?”
哎呀,是熟人就好办了。”
褚大人一盏茶下肚,便将名师乃沈公子的事详细说了遍,最后道:“这沈公子是个善人,连束脩都没要,只收了礼。”
“偶尔......回沈家,怎么?徒弟待在师父府上做学问,不是天经地义?
萧韫扶阿圆站稳后,朝褚大人行了个晚辈礼。沈公子且说束脩多少,但凡褚谋拿得出手,定不会吝啬。”阿圆嘀咕:“沈哥哥欠了这么多银钱,总归要还的。
萧韫背手立于一侧,漫不经心瞧了眼:“这就是你母亲说的‘字写得好’?他如箭一般动作迅速,飞快地拉住了她胳膊。
走在前头的褚大人和小厮纷纷转过头来,褚大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小厮便对着萧韫行了一礼。”
“哦,师父......”
“喊我沈哥哥。”
“哦!”
“这么明显?”
“写什么?
何意?”
“......”
阿圆羞赧,小声道:“阿娘说在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讲,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褚夫人问:“即便如此,今日才拜师便将女儿留在他人府上实在不妥。
然后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家公子。”褚大人说:“今日是来拜师的,此事须经沈公子同意方可。”
萧韫一听,随即闷笑起来。问:“我爹爹给你束脩你为何不要,好歹也是点进项呢。”
闻言,阿圆一时顿住,望着萧韫感动得无以复加。”
“?”
褚大人老实,做事拘泥规矩,凡事都一板一眼地来,非要阿圆拜过师敬过茶心里才踏实。
这褚大人也不知是撞什么大运,整个大塑想要拜景王为师的人都还没出生呢。”
阿圆也高兴,之前的紧张在见到萧韫时瞬间就没了,她昂着漂亮的小脑袋问:“沈哥哥要教我写字?
于是赶紧作揖拜别。
这褚大人算是瞎猫撞上死老鼠......啊呸,他家殿下才不是死老鼠。
她第一次拜师,还挺紧张,不知夫子年龄几何,是否严厉,会不会经常打手板心。
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褚大人头上,他还浑然未觉。”
阿圆诚挚点头:“知道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女儿定会像孝顺爹爹一样孝顺师父。
一路都在盘算束脩够不够,备的礼丰不丰,见了人要如何说才能让对方同意收自己的女儿为徒。
萧韫道:“一日之计在于晨,褚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从今日开始学习。”
阿圆照做,将宣纸铺开,又用镇尺压住,然后提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了个“婳”。
萧韫说:“你且写个字来看看。
萧韫心里竟生出点微妙的感觉。
索性便领两人去厅堂坐,看着阿圆乖乖巧巧、端端正正地敬茶行礼。”褚大人高兴,接过婢女递来的茶,开口道:“我们褚家真是好运道,处处遇贵人啊。
国子监祭酒介绍的这位名师颇为神秘,连姓名也未曾透露,住的地址也很是偏僻。”阿圆抬头。
“唉!”
萧韫:“......”
外头的陈瑜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这声音不大,但里头的人听得清。”
阿圆不解抬头。
“沈哥哥,”她问:“你一直住在这里?”
“这话何意?”
主要是褚大人之前听自家夫人说起过沈公子的情况。
果不其然,肖夫人说:“苏大人看了阿圆的文章和字,说去慧香书院读书应是不难,不过得稍加请名师练练。”
“有何不妥?
字迹工整,娟秀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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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练两刻钟字便休息一会,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抱着个匣子吃零嘴。”萧韫说。”
“哎,不可无礼。
阿圆也是如此。”
“......”
阿圆窘了片刻,又听他道:“往后只管喊我沈哥哥即可,喊师父平白觉得老了好几岁。”
阿圆想起娘曾说过高门大户的家宅阴私,不自觉就想得有点多。”
“不是,友人的。
阿圆张嘴接住,然后道:“为何要先吃完糕点?
萧韫勾唇:“再多写两个字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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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褚夫人站在正院门口等,见自家丈夫欢天喜地地进门,她问:“阿圆呢?
厅堂里头,褚大人迟疑道:“既是苏大人介绍的,想必沈公子书法了得,不知这束脩........”
“束脩不必。
眼看就要往前扑倒,这时,从侧边来了个身影。
萧韫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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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圆却是坐在水榭旁的雕花红木桌边吃糕点,吃得两颊鼓鼓囊囊。”
实际上,今日一上午她便是对着这几个字练习,可怎么都不得章法,而且越发觉得自己写的字丑得不能看。
阿圆抬头,看见的便是一张清隽俊逸的脸。”褚大人有点懵,看了看萧韫再看了看他家闺女。且离书院考试之期渐近,时日无多,需抓紧。
但褚大人越走心越慌。”
“小丫头把哥哥当什么人了?
过了会,宝音进来喊她,说肖夫人来了,让她过去见礼。
这是她的名字,平日里写得最多,也自认为是写得最好的。”褚大人不敢苟同,颇是正义严辞道:“他们已过了师徒礼,沈公子就是阿圆正儿八经的师父。
“夫人,我们进屋说话。”
“你不说已经是大姑娘了吗?
褚大人愁了一路的心总算舒展,这位沈公子虽才见过第二面,但他莫名笃定沈公子会收下他女儿。
站在门外的陈瑜心情也很微妙。
倒不是地段不好,相反,地段极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道路也极其开阔。
然而等萧韫将她带到书房时,她才知道原来练字这般辛苦。”
“啊....啊?
“师父,”她问:“这是你的宅子?”萧韫又喂了一块过去。
“小丫头,走路不看路?”
清清浅浅的笑意从头顶传来。”
“......”
大哥哥真讨厌。”
阿圆是个知礼的姑娘,今日敬过茶,那她就得以师徒之礼相待了。”她软软甜甜地说。
“我可不想做你爹爹。
肖夫人是她娘家弟弟的媳妇,姑媳俩向来关系好,今早过来想必是苏家那边得了消息。”
“这这这......好吧。
上游廊台阶时,却不慎踩到裙子。
萧韫不想这对父女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便对褚大人道:“既拜完师,我派人送褚大人回府。”
“吃完糕点。
萧韫原本只是想单纯指点一番小丫头书法,竟不想褚大人这般郑重,甚至连礼也备得隆重。”阿圆点头。
“我说的不对吗?
阿圆头埋得低低的。
萧韫目光幽幽的。
“啊!
倒不是景王才学不好,景王出生便被立为储君,从小由名家大儒们教导,本又天资聪慧,岂会才学平平?”
“你适才脸上分明这么说了。
过了会,她问:“那我们何时练字?
敲门时,是个年轻的小厮开的,一见两人就客客气气道:“褚大人,褚姑娘,我家公子久等了。
阿圆揪着身前的小布袋,走得屏气凝神、目不斜视。”
褚夫人这心吊得一半一半的:“可上哪请名师去?”萧韫道。”褚大人感慨,沈公子真是个和善的好人呐。
父女俩就这么忐忑地到了地方。”褚大人说:“这如何使得?
声音带着点清清浅浅的笑意。”
褚大人诧异:“竟不想与沈公子如此有缘,苏大人介绍的名师原来是你啊。
然后,目光落在半开的抽屉里的那张烫花洒金箔信笺上。”
怎么你们父女俩出去,却一人回来了?”
“......我没这么想呢。我已经在家吃过早饭了的。
得,他家殿下逗弄个小姑娘,竟直接把自己赔进去当师父了。只不过没人敢有这个想头罢了。”
“......”
褚夫人无意与丈夫争论,心想,且等女儿回来再细细问问情况。”
“练字是个力气活,吃饱了才行。
但就这么几个字她已经看许久了,忍不住感叹:“大哥哥的字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小厮领着两人走,一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非一般富贵人家。说他寄人篱下身份本就尴尬,平日里生活拮据,靠帮人做做文章挣银钱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