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字犹如特.赦令，姜予眠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姜予眠抬头对上祁医生打量的视线，启唇道：“我，自己来的。

　　听到祁医生的质问，他只能回：“她没跟我说。”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她刚迈开的脚步顿在原地。

　　一脱离那种氛围就回想起温柔的背面是无尽冷漠，她其实很怕，怕那件被扔掉的外套只是真相之一。

　　过了会儿，书房响起关门声。

　　今年的春节在2月上旬，考试结束刚好就到了姜予眠去心理咨询室的日子。

　　“眠眠，我们做咨询呢，并不是说你每个月来我这里就行的，你可以试着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我。”

　　这种一语就能戳破的谎言，姜予眠说得坦坦荡荡。

　　站立书桌旁的男人摸出一把打火机，指腹擦动滑轮，表情晦暗不明。

　　-

　　咨询室里，祁医生通过沟通发现，语言恢复的姜予眠心情变差许多。

　　她在“走过去”和“假装看不见”之间犹豫两秒，选择前者。”

　　“OK，OK。

　　祁医生见到她，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左右打量不见其他人来：“宴臣呢？

　　陆习游戏刚开局，一边打一边吃，到战局紧张的时候根本顾不得吃饭。

　　期末考完也不需要领取通知书，每科老师发下来的试卷成套，平均一天几张试卷，几乎占满整个假期。”

　　通话结束后，他按灭屏幕，走进会议厅。”

　　陆宴臣应允：“嗯。

　　一月中旬，各地学校陆续放假，海嘉中学的高三暑假只放两周，假期时间靠近新年，期末考试就安排在除夕前几天。

　　陆习边掏耳朵边应付：“行行行，知道了，爷爷你的车在外面喝西北风呢，赶紧出门吧。

　　至少她目前无法不在意。前两个月能够愉快沟通，今天困难重重，虽然是姜予眠主动前来，但她更像是在完成一个定时打卡的任务。

　　祁医生很是为难，之前好不容易构建的信任，这么快又崩塌了？”

　　归根结底，陆宴臣不欠她的。”

　　英语老师把分数划分区间，考得好，作业少，反之作业陆续增多。”

　　当然，这都是陆老板的安排。”

　　今天抽不开身，他本打算明天带姜予眠过去，哪知……

　　旁边的姚助理不断看时间，小声暗示：“陆总，会议快开始了。

　　考试完当天，姜予眠主动发信息跟祁医生约时间，对方还笑她积极。

　　第二天上午，姜予眠站在心理咨询室外，犹豫好久才踏进那扇门。

　　她把能够跟陆宴臣见面的理由用了，接下来两天，那人没有出现。”

　　她却说：“没有想法。”反正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祁医生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先坐，偷偷出门打了通电话：“怎么回事？

　　陆宴臣注视着那道纤瘦的背影，问：“上次那件事，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中午，桌上果然有一顿丰盛的午餐。

　　车窗降下，熟悉的司机老赵来替她开门。

　　今天已是除夕。

　　“还有一件事，三月市内将举办一场英语演讲大赛，每所学校将推选三篇英文稿参赛，一班的同学，每个人都要写。

　　时隔一月，老赵还挺想念这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眠眠小姐，陆总最近很忙，你想去哪里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公司里，正要踏进会议室的男人脚步一顿。

　　因为过年，陆家大部分佣人都放了假。”

　　姜予眠扣了扣书包，没应承这句话。

　　他是从陆宴臣口中得知姜予眠开口说话的事，但那时为了防止她受刺激，没有刨根究底。

　　新的一周开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强调期末考试，大多数同学已经麻木。

　　“眠眠。

　　后座车门拉开，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女孩开口那刻，祁医生都瞪大了眼。高三的题海战术名不虚传，到现在每天几套试卷下饭，几乎每节课都是讲试卷、将练习册的题，然后再根据上面的题型延伸。

　　陆老爷子受邀出席某个商业年会，临走前叮嘱陆习跟姜予眠在家里过年，他特意留了大厨给两人准备三餐。”

　　陆宴臣抬手比了个手势，姚助理颔首，抱着文件和电脑先进去。

　　从电话里，陆宴臣得知姜予眠自己去找祁医生的事。”

　　陆老爷子拿起拐杖敲地面：“眠眠第一次在我们陆家过年，你作为主人家，要好好照顾她。

　　姜予眠坐如针毡：“我想，回去了。

　　这……

　　太意外了。

　　他不在。

　　陆宴臣扫了眼腕表，手机举在耳边：“既然她自己去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姜予眠缓慢将两只脚放于平行位置，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只是，觉得，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可这会儿，姜予眠不仅开口，还独自来到他的咨询室。

　　今天待在咨询室的时间格外长，姜予眠出来的时候，已经有辆车熟悉的车等在外面。姜予眠自己过来了？

　　考试前最后一节课，英文老师站在班上给大家发布新任务：“每个分数等级的寒假作业已经写在黑板上，到时候成绩出来，自觉按照这上面的安排完成作业。

　　*

　　其实最近，姜予眠并没有很多时间去跟同学们交流。”

　　此话一出，教室发出参差不齐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