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檀随着那截白皙腕骨的方向望过去,入目方才被容怀宴随手抛掷而下的黑子。
下一刻。
她红唇张了张,半晌才溢出一句话:“那你、能解吗?
容怀宴没答。”
顾星檀:“!
“你确定这里有人?
顾星檀见容怀宴没打扰这位,也安静等着,视线无意移到那盘棋局时,眼底滑过迷茫,她也懂得一点围棋规则,能看得懂棋局的水平,但这局棋……
她完全看不懂。
没得到答案。
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惨败。”
容怀宴漫不经心地抬眸,那双恍若深海般幽邃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想抚平。”
顾星檀翘起红唇,拉长了语调,“当然好看,而且还好用。
半围着浴巾的男人眉目沾染了潮湿,乌黑短发贴在额角,就着浴室炽白的灯光,格外清冷从容。
容怀宴居高临下地望着蜷腿坐在雪白大床上的美人儿,用他惯常温淡的声线:“变态要去干变态的事。”
亭檐挂满霜花,仿佛覆上了一层淡色琉璃,在清晨阳光下,折射出巧夺天工的别致。
懂棋之人,一眼便能看出,棋局乍然改变。
容怀宴捻着黑子的那两根指骨修长漂亮,甚至比精致的霜花,更夺人眼球。
就在她迷茫时,唐老忽然指尖一松,黑子重新落回盒子,发出一道玉石相击之音。
与他那张清冷禁欲、谦谦君子的皮相,反差极大。”
快?
虽败犹荣,毕竟——
第二天一早,容怀宴便直接带她去寻古纸。
想到他的反应,知道自己果然没猜错,容怀宴带她来北城,就是为了古纸。
一阵风吹来。”
水声淅沥。”
记仇精!
他根本就没有在浴室里解决生理问题!
可见他待了多久。
想着自己没什么经验,犹豫要用什么音调合适时。”
容怀宴薄唇依旧是惯常温润的弧度,那漆黑眼瞳内同样蕴着淡笑。
满脑子回荡着‘千古难解’四个字。
这里——
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世外桃源。
“好看?”
“弄乱棋盘怎么办!”
“就算你很变态,也配合。
却见浴室门已经打开。
庄园不大,但步步皆是景,颇有野趣,越过一片青竹林,才看到坐在一座构造精巧亭子内的老人家。
越开进去,顾星檀眸子越亮。”
顾星檀清了清喉咙。”
但想白嫖,不可能。
谁知,她话音刚落,却见男人指尖夹着的玉质棋子随意落下。”
该夸的时候还是得夸。”
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双眸。
浴室水声一直未停歇,顾星檀眨了眨眼睛,望着磨砂玻璃,溜溜达达走过去敲了敲门,也不怕吓着里面的人,脸蛋挂着想助人为乐的‘纯良’:
“容总,需要我帮忙叫两声吗?
最后竟然开进了更荒凉的山里,顾星檀侧眸望着坐在车窗旁那恢复温润的贵公子,深深怀疑,这个斯文败类,是不是要暴露变态本性,把她囚禁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山里!
他身后的霜花簌簌从亭檐洒落,不经意倾泻出丝丝缕缕的霜雪气息,视线落在那个所谓的小姑娘脸上,气定神闲答:“您慧眼如炬。”
她玉足抵在男人膝盖位置,忽而不动了。
唐老须发皆白,穿着冬制唐装,面前石桌上摆了一局棋,他单手夹着枚黑棋,仿佛入定一般,久久没有落下。
当顾星檀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时,里面终于传来男人不辨情绪的回答,言简意赅:“叫。
容怀宴任由顾星檀捧着他的手腕,不疾不徐道:“原来您老专门在这儿等我。
毕竟这狗男人,看着清心寡欲,满脸写着我是端方君子,实际上,到了晚上,每次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
棋盘风云变幻。”
话音落下。
里面顿了几秒。
容怀宴腕骨顿住,片刻,对她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容太太嫌快,下次容某一定更、慢、一点。”
“这局棋,是我在一本残破的棋谱里寻来,还是你能解的出来。
空气突然凝滞片刻。
顾星檀一急,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袖,“你去哪儿?!
“哦?
顾星檀睫毛无辜地眨了眨:“我也没想到,容总这么快呀?
果然,容怀宴神色自若地坐起身,修长双腿懒散支着,上半身靠在床头,揉了揉眉梢。
故意的!
顾星檀终于反应过来。”
顾星檀心脏悬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身旁男人的衣袖,没意识到已经被她捏出了折痕。
说好的千古难解呢?”
唐老爷子笑眯眯的。
视线掠过她,停留几秒,清润嗓音微微压低:
“古籍残棋,千古难解。”
容怀宴俯身,修长指骨捻起一枚棋子,玉质的棋子,摸起来温润适手,令擅棋者爱不释手。
容怀宴垂眸,望着那折痕,清隽眉心也跟着折起。
解了?
却见顾星檀仰头望他,乍然对上视线,听她问:“这棋难解吗?”
唐老点着棋局:“这样吧,只要你们能解了我这局棋,就可以拿走想要的东西。
随即,满脸慈祥地看向他旁边的顾星檀:“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吧?!”
第8章
馋身子
听到这话,顾星檀眼前一黑。
却见半山腰里伫立着一栋苏式园林风格的庄园别墅。
远超于正常亚洲男人的尺寸,大抵是上天造人时,把他当成了展示的艺术品,所以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即便旁人看不到的位置,都天赋异禀。
几近明示地强调,“而且会特别开心,我一开心,就会很配合。
“可是好可惜,只有补画的纸到了,我才会有心情。
而一旁,伴随着唐老爷子皱眉头看着桌上的棋局微微沉吟,难得的露出惊叹之色:“原来如此,不破不立!
随即见他慢条斯理用白色毛巾擦拭着尚且潮湿的发丝,一边问:“怎么不叫?
几分钟后,缓缓从床上起身,径自往浴室走去。
野性十足,满满的攻击性。
眼看着车越开离市中心越远,四周已经开始荒无人烟。
顾星檀也不掩饰,精致纤细的踝骨从长长的浴袍中伸出来点,沿着男人西裤边一点一点,直白的勾引。“
什么意思?
旁边煮茶的小铜炉火都熄了。”
“哈哈哈还得你甘愿入局。
被方才那个吻浸润得红艳艳的唇角微翘起,心情安定几分。
随之而来,是苍老不失温和的声音:“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姿态闲适,隐约可见眉眼之间的淡然自若。
顾星檀上下抛着那枚袖扣。
顾星檀目光落在他西裤之间那毫不掩饰的反应。
下一秒。”
精美至极的蓝色贝母袖口不小心被她扯了下来。”
话音刚落。
顾星檀见他这副不走心的模样,呼吸一紧,两只小手条件反射地抱住男人手臂,那双招摇勾人的含情眸此时睁得圆溜溜的,震惊问:“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