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和上次一样，小心地记下位置，才拿起权限卡。

　　这么长时间以来，楚酒早就习惯于和韩序合作关停游戏茧，他懂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需要什么，是她最好的合作伙伴。

　　因为治安局有电子版，所以楚酒也没再要过新的。

　　是写着他的联系方式的小纸条。】

　　楚酒：“……”

　　系统发出这个大游戏茧的规则了。

　　不过这一次，她得自己来。

　　不是这个。

　　一排排数字和字母出现了。】

　　楚酒放了点心，回到房间，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继续琢磨密码的事。

　　然而在这个大游戏茧里，它似乎还做不到那么好。

　　右下角的角标是——“2/5”。

　　楚酒明白，规则的意思其实是，她没法让韩序帮忙，也不能找其他人帮忙，得一个人孤军奋战，把关停密码找全。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突然看见桌角扔着的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

　　宙斯亲眼目睹她在飞机上拆穿苏准是NPC的身份，让苏准配合她关停游戏茧，不允许她再这么干一回。

　　这是那时离开死亡航班的游戏茧，做“珍馐美馔”的日常任务后，韩序许诺给她做佛跳墙时打印出来的菜谱。

　　希望如此。

　　楚酒把这张权限卡翻来翻去地看了一遍。】

　　韩序：【规则是我写的，是我贴心。

　　可是“心之屏障”的作用时间只有五分钟，冷却时间却有足足八小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是根本不够用的。

　　右下角有小小的角标——“1/5”。

　　无论现实世界已经被笼罩了什么样的游戏茧，看上去，这个游戏茧的功能都很有限。你不睡觉，瞎担心什么呢？】

　　楚酒：我没有瞎担心，韩序你变成NPC了你知道吗？

　　【韩序，要是拿到手的关停密码丢了，或者不小心毁掉了，会怎样？

　　楚酒看看周围。】

　　他忽然幼稚得像个小孩，楚酒忍不住笑了一下，回复：【好。

　　楚酒再看一遍规则。

　　她曾经在言不秋的游戏茧里，拿到过一张屏蔽读心术的SR卡，叫“心之屏障”。】

　　楚酒放心了，【系统这么贴心？

　　她还戴着手环没有摘，眼前忽然出现一行花体字的提示：

　　【规则01不能以任何形式向其他人透露这里是游戏茧。

　　如果这个巨型游戏茧的信号真的不强，那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就可能绝大多数都是真的，不是幻象。

　　当初第一次躺上会切人的传送带，从游戏茧里出来，下着大雨的那天，她躲在韩序的车的后备箱里，潜进他家里，准备逃出去时，差点给了韩序的脑袋一棍子。

　　在蓝光茧里，宙斯用蓝光茧壁聚拢的高强度的信号，实现了不需佩戴手环，就可以裸眼看到幻象的功能。

　　楚酒想了想，干脆给韩序发了条消息。

　　楚酒默默地摘下手环，眼前的花体字消失了，重新带上，花体字又出现了。

　　韩序在小蓝光茧内部有读心的技能，楚酒琢磨，如果两个人再进那样一个游戏茧，她脑中的念头被他捕捉了，算不算违反规则？

　　还真的是这张纸。

　　【不用担心，已经成功拿到的密码是不会消失的，系统一定会换个形式再显示在你身边。

　　还有什么和两个人相关的东西呢？正面，背面，对着光，侧着光，全都没有数字和字母出现。

　　从已经拿到的两张密码看，一张是韩序给她画的卡，一张是他要为她做的佛跳墙菜谱，都和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相关。

　　韩序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了，口袋里的东西，包括一沓在游戏茧里记密码用的小纸片，一支短笔，还有他的A级权限卡，又被他大模大样地随便扔在台面上。

　　然后继续琢磨密码的事。

　　她又拿出手机，点开代练平台。

　　这张小纸条一直都放在她口袋里，住进这间房间后，被她随手丢在桌子上。

　　那张纸版的赦免是韩序在车里亲手交给她的，被楚酒放在租住的房子里，但是在火灾里烧掉了。

　　楚酒把三张密码纸并排摆在桌面上。

　　比起蓝光茧，这个大游戏茧的信号似乎弱得太多了。夸我。

　　韩序不太像是被系统控制很深的样子，以他的聪明程度，稍微暗示一下，他应该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时两个人刚刚第一次合作关停出错的游戏茧，他的眷恋值就已经到了三百，现在过了这么久，眷恋值才升到一千一而已。

　　楚酒：韩序，你的眷恋值比乌龟爬得还慢。】

　　系统帮她把屏蔽这件事做了。

　　花体字的提示又出现了：

　　【友情提示：所有关于此事的想法都将被系统屏蔽，无法被读心术读取。

　　楚酒：【没事。

　　楚酒打算去洗衣房碰碰运气，说不定韩序又把他的权限卡扔在洗衣房的台面上了。

　　会在哪呢？

　　也未必真的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楚酒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一直要求她关停游戏茧的神秘人。

　　还真的有。】

　　韩序不满意：【标点符号里都透着敷衍。

　　楚酒环顾周围。

　　而且按顺序看，“1/5”，应该是在两个人认识的早期出现的物品。

　　楚酒忽然想起韩序当初帮她申请的赦免令。

　　她忽然想起韩序的A级权限卡。

　　楚酒又拿起那一沓小纸片，逐张翻了翻，纸片正面背面都是空白的，也不是。

　　又找到一张密码纸。

　　楚酒索性拿了一张小纸片和笔，就着洗衣房的台面，把佛跳墙菜谱背面的密码抄了一遍，认真核对过，收进口袋，出去把佛跳墙的菜谱重新贴回冰箱上。

　　楚酒探身抓起小纸条，翻到背面。你真棒。

　　密码是裸眼幻象没错，但是只在她的目光接触的时候才会浮现，可攻略人物的界面和花体字的提示，仍然需要戴上手环辅助后，才能看到。夸你。】

　　韩序明显还没有睡，回复得很快。就睡了。

　　神秘人仍然杳无音信。

　　然后韩序跟她谈判，邀请她和他一起解决出错的游戏茧，知道她没有考虑清楚，就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有了“2/5”和“3/5”，说明“1/5”已经刷出来的可能性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