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还会在试卷上写道：放学一起吃饭？”

　　谢谢你。”

　　她第一次没有上晚自习。

　　他说完这话，小弟震惊：“老大，你说话好像班主任。

　　她听见来补课的学渣说漏了嘴：“老大啊，又打架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好可怕，这是学傻了吧！

　　像是一只黑猫，冷漠，疏离。

　　他当然赢了，毕竟身手好得不可思议，还学过拳击。

　　少年不自在道：“我出去打听了一圈，像是你这样认真负责的家教老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基础的题目，他至少见过一百次！

　　门口的校霸：“……”

　　草，她好帅。

　　这种区别对待，实在是叫人心花怒放。

　　他找到了她，问她愿不愿意给他讲课的时候多带几个人？

　　他再也不能补课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其实心里挺不开心的，只是装作若无其事。

　　少年转头问她，怎么样？

　　岁：“……”

　　很烦一些高个子的人类。

　　她的父母早就再婚各自有了小孩，谁也不想管她这个拖油瓶，他们先后发过来短信说他们经济紧张，这个学期的学费让她自己想办法。”

　　少年心想：啧，大庭广众之下，亲他不好吧？

　　死党震惊脸：放了个假，你怎么换了一个脑子？

　　她于是始终和世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补助，加上她做兼职的钱，已经足够生活了。工资都是按照市面上家教老师的时薪算的。

　　少年戒掉了和狐朋狗友们出去打架、打球的习惯，时常和她去电影院里看电影，然后在黑暗里互相靠近，偷偷牵手。

　　偶尔，他们会一起去附近的游乐园玩。

　　校霸如今改邪归正了，许久没有出去搞事了。

　　少年不屑道：

　　你们懂什么，就算是家里有钱给你们混日子，不好好读书都要被人骗光钱。

　　这些二代们不好好学习，最不缺钱。

　　她咽下了一口面包，努力轻声说：“好啊。

　　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笔记是她亲手写的，别人的都是复印的；他的试卷是量身定制的，还有她写的贴心备注。

　　少年也不进去了，就把校服衣往肩膀上一搭，半个身子依靠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着她，短发在阳光显得十分夺目。

　　她仿佛感觉到他的注视，抬头一看，就看见了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他知道她每周都出去兼职，如今都快高三了，她这样优秀的人，应该去考清大、华大，而不是每周都为生活费奔波。

　　只是面无表情地拉黑了他们。

　　他的小弟和死党，找到他再也不是出去打架了，而是打听她还补不补课。”

　　他们看向了打气球的项目。

　　看见死党他们抄作业都能抄错的时候，校霸一拍小弟们的脑瓜子，不满至极：

　　蠢货！”

　　校霸：“……”

　　校霸回过味来，意识到——

　　完了，他好像被她洗脑了。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校霸仗着身高优势，把手搭在她脑袋上走了一路，活像是瞎子摸象；她去开柜子，身后就多了一只校霸，把取出来的包，十分顺手地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还十分嚣张地压了压她的脑瓜。

　　在一片哄堂大笑当中，她看着地上的人，很有诚意道：“抱歉，没看见你在这儿。”

　　少年：“……”

　　凶神恶煞的少年耳根子红了。

　　她刚刚看见他的成绩单，一转头就发现少年漂亮的脸蛋凑了过来，一副“快表扬老子”的样子，她说：“燕燕，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他想：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似乎还不错。于是

　　校霸还是去了。

　　然后他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少年觉得和她炫耀这个显得有点太幼稚了，于是高冷且不经意地将成绩单放在了她的旁边，往她那边递了递。

　　少女突然间觉得眼睛有点热。

　　少年坐在了她的身边，递给了她一张准备了很久的工资卡。

　　夏天的阳光灿烂，风滚烫又喧嚣，知了叫个不停。”

　　她踢开了人，坐回了位置上。

　　她说：“如果谁觉得他作弊，拿出证据来。

　　05.

　　渐渐的，他成绩越来越好，“燕雪衣”的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光荣榜上。可是他的一部分小弟、还有从前看他不顺眼的小混混，可不会认为他改邪归正了。

　　她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他还是很诚实地低下了头，然后——

　　就被她揉乱了一头短发。

　　开学后，少年突然发现——上课听讲再也不是听天书，写作业再也不是两眼一抹黑。

　　就连那张扬的眉眼，都显得非常夺目。”

　　“而且一天八个小时，我总不能压榨你的劳动。

　　04.

　　不过，月考成绩出来不久后，慢慢的，开始有风言风语传了出来——说是校霸考试作了弊，是买了答案才进步神速的。因为这的确是一笔她需要的钱。

　　等到校霸反应过来，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变成了那种他从前最讨厌的尖子生：

　　考试的时候刷刷翻卷子翻得飞快，考完提前出考场，给学渣制造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移开了视线，道：“燕燕，你真好看。

　　高大的少年身上有股干净清爽的气味，体温很高，他们听不见电影院嘈杂的响声，只听见了对方咚咚咚的心跳声。

　　少年很紧张，仿佛他才是那个接受工资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神像是一只怕她生气的大狗狗。

　　他把赢来的娃娃全都一股脑塞给了她，若无其事道：“人这么多呢，说那么大声做什么？

　　就是他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许多的学渣开始蠢蠢欲动。

　　入冬的这一天，她下意识地想要叫他一起去吃饭，却没有看见少年的身影。

　　他们决定在放学后堵着他。

　　他脚步一顿，心中火气直冒，正要推门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她从娃娃后面艰难地露出头来，就听见了少年嘀咕：“就不能偷偷讲给我听么？这怎么能做错？

　　少年：“……”

　　显然，她高估了校霸的气量。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群人，但是他知道他和她绯闻传得满天都是，担心他们去找她的麻烦。

　　少年拎着包还没走进教室，就听见了议论声。”

　　02.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少女收到了许久不联系的父母发来的短信。

　　说来奇怪，从前他是校霸，到处惹是生非，倒是没有人说他的闲言碎语；如今他一改从前的样子，开始好好学习，反而风言风语变多了。

　　然后少年问她想要玩什么，她说：“你玩过那个么？

　　那些质疑的声音也开始消失了。

　　06.

　　带一个学渣是带，带一群也是带，比起出去做兼职要轻松得多。

　　她一直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议论燕雪衣，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突然间站了起来，朝着刚刚议论他声音最大的那个男生走过去。

　　一个学期过去，学渣们纷纷有了进步，但是提升最快的还是校霸，毕竟和其他学渣相比，他的脑子是真的好使。

　　月考的时候，他坐在年级倒数的最后一个考场里，第一次没有睡大觉，而是刷刷写完了题，提前交卷离开了考场。

　　少年小心眼的很！

　　他拿出了自己给她的时薪敲打小弟们——

　　想补课别想白补，全校第一的补课，能便宜么？

　　她没了经济压力，天天喝牛奶，个子竟然蹿了两三厘米。”

　　“若是觉得不公平，就和他一起去老师面前分辩个清楚。

　　果然，这次成绩出来，他直接考进了前一百。

　　话音落下，所有小弟都震惊地看着他。

　　她匆匆赶到的时候，少年已经被教导主任抓住了，一通训斥。

　　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打起伞就去找她了。

　　他正手舞足蹈地说着闲话，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她就刚刚好伸出了脚。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小心眼又霸道的少年会愿意别人加入，最后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她瞄准得又快又准，少年也不甘示弱。

　　于是，死党就和其他的小弟们惊悚地发现：老大看着数学题，竟然一边写一边笑。

　　他一脸梦游地走了回去。

　　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

　　这下，她就不会嫌弃他的智商会拖累他们的后代了。

　　但是，她发现他撒谎了，他给的时薪很高——

　　她这样的高中生，成绩再好也不可能拿到这样高的时薪。

　　于是外面的人说他再凶、再可怕，她也没有害怕过他，只觉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冷峻的下颌绷紧，瞄准、开枪，动作专业又流畅，帅得天怒人怨。

　　——说好一起做文盲，你怎么突然间聪明了那么多？

　　只是她看了看有点无精打采的少年。

　　这恐怖的进步速度，让少年自己都吓了一跳。

　　校霸非常不爽，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但是突然间想到了她的情况，他就把脱口而出的拒绝给咽了回去。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老生常谈的训话，依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揉着嘴角的青紫，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怎么糊弄过去，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在不远处看着他。

　　就是对方人多，他吃了点亏。

　　03.

　　一整个暑假的早起晚睡，终于有了效果。

　　楼上落地窗前的少年习惯性地打开窗帘想要暗中观察一下她来没来，就看见了雨幕下，她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

　　一直到有一天，有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少年打劫她，打劫打劫着，就请饥肠辘辘的她吃了一顿饭。

　　瞧，老子多聪明！

　　外面下起了大雨，她就坐在了便利店的凳子上，一口又一口地吃着面包，对着雨幕发呆。

　　她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谁也不管她，从前奶奶带着她，等到奶奶也去世后，她就像是一片浮萍。”

　　周围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