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干掉神祗我来做

第10/293章

应小姐,跨阶级的婚姻是吞针,表面风风光光,谁肚子疼谁知道。脸上很干,因为哭过,泪痕没擦,带着眼泪入睡。

  她跟辰野的解约十分漂亮融洽,没有任何撕破脸的不体面,让业内惊叹,不知道双方到底是怎么达成协议的。

  净身出户。

  那梦里的故事不足以惊吓她,因为至少,她的子宫还由她自己做主。走到哪都众星拱月、高高在上,别人仰望他,崇敬他,鞋底不沾尘土,手指不染烟火,所有的权势都可以为他打通,所有的财富都不过是过眼数字,他对全世界都意兴阑珊,因为不必争取就能拥有。”叶瑾吐出烟雾:“Leo这个人呢,是认定了可以为她净身出户、放弃几千亿继承权的人,跟你也算是旗鼓相当了。跟豪门的那些东西比起来,你把商务约签给我,怎么能算是约束?”她在市中心公寓里,将三顾茅庐的昂叶总裁送至门口:“即使钱少一点,但自由更关键。

  她跟庄缇文深入聊过,庄缇文只想操盘影视和艺人经纪这一块,商务合约太看渠道人脉,需要熟手。这得益于其主要大股东、总裁叶瑾本人就出自豪门。

  私人公务机从宁市机场起飞,首先前往英国。”

  “恐怕要扫叶总的兴,我没有把恋情——”

  叶瑾一笑,手指隔空点点应隐:“不错,我倒是要看看,商邵跟你,谁是输家。总而言之,一亿一亿的,不当回事。应隐睁开眼,看表,不过浅浅睡了半个小时。

  女明星和豪门的最终归宿。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

  “不错,中国的卡门女士。”

  叶瑾夹着烟,公式化地微笑片刻。

  商邵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应隐主动找他。

  又想到在德国的那一晚。几千万几千万的珠宝,不过是哄个开心。

  如果她真的想清楚,想清楚要后悔了,他要怎么办?

  应隐在心底问,他为谁净身出户。”叶瑾被拒绝了三次也不恼,但有一股讽刺的幽默感:“不愧是从十六岁就开始当傀儡的女人,想要的跟别人果然不一样。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自制力和演技,她才将那丝笑若无其事、纹丝不动地焊在了脸上,以至于连叶瑾这样的女人都没有看穿。”

  应隐笑了笑:“叶总说得好像很了解我。

  梦做得零散,故事还没走完梦就醒了。

  湾流降停法兰克福的那天,月光漫入的酒店套房,他站在床边,一颗一颗解开西服扣子时,有一道念头,像冰锥一样突兀地刺入他的意识。将门本能地合上,又本能地走回公寓客厅,本能地在沙发上坐下,继而躺下。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

  净身出户。

  不可以。”

  昂叶是业内仅次于辰野的经纪公司,但在商务资源——尤其是高奢时尚资源方面,昂叶是一骑绝尘的。

  随时可以中断、中止、停止关系么?但左思右想,应隐还是拒绝了所有的橄榄枝。“

  应隐更笑,被她夹枪带棒明嘲暗讽地一通说,面上笑得还是很甜美:“你说得不错,豪门里的女人自不自由,看叶总就知道了。

  为别人。

  他倒是也不说。

  “我还是想要自由。

  应隐又想起暴雨里的告白。你要是真嫁了进去,自由不自由的,可就由不得你了。

  梦醒时,眼前白光晃动,是风吹动月白帘子。

  也许那天晚上他不该走,更不该丢下那一句看似冷静、充满主动权的“你好好考虑清楚”。

  什么叫“如果你后悔的话,随时可以”?

第56章

  应隐做了个梦。”

  看朋友的乐子有什么不道德的,她一手横揽,另一只夹烟的手搭臂,轻笑至微微俯仰。你很聪明,也够清醒,我拭目以待。这跟你想要的自由更冲突。

  可是颠来倒去的,又回到睡着以前的那一念。

  应隐有仔细考虑过昂叶,因为柯屿从辰野离开后,就是昂叶给他托了底,双方合作很愉快,柯屿在男奢方面的成绩遥遥领先,也是拜叶瑾这个女人所赐。但无论如何,她现在是干净清爽的自由身,没有难缠的纠纷,一时间成了几家大公司的香饽饽。

  “别担心,这件事只有我一个聪明人知道,柯老师我都没告诉呢。

  她说,“商先生一场恋爱谈得这么小气。这圈子里耳濡目染的、成天听见、看见、悄悄密语、私下流传的,都是这样的故事。

  应隐将这两个欠缺主谓宾的短语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对这些字眼感觉陌生起来。

  她放在天边仰望的、如月亮般向往的男人,觉得这辈子都够不到了的,原来曾经为了别人,主动走下天边。

  那时候看不懂他唇角的那抹笑,现在懂了。

  本能地微蜷侧躺,将一枚抱枕抱在了怀里,由松至紧。

  净身出户。

  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有多少钱?

  无论哪一种,都不新鲜。

  她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世面,不懂他情深似海。

  他太骄傲,不屑于油嘴滑舌哄女人。

  她起身在沙发上坐起,怀里还抱着那枚抱枕,怔怔地走了半天神。

  又是愿意为谁,放弃了几千亿的继承权?”

  应隐在此时此刻笑出了声,笑容释怀、天真,像个小女孩,望着天花板的双眼很明亮,眼尾湿了也不管。

  “所以应小姐对嫁豪门一事,不过是叶公好龙,对吗?

  两天。”

  她纤细手臂下夹了一只孔雀绿的手拿包,手指间划开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唇角的女士细管烟。

  他自认为是一个拥有充沛耐心的人,但当飞机第四次穿行于云端,他开始坐立难安,以至于有微微失重的错觉。

  这之后的几天,应隐都忙于那个女革命者角色的重新试镜,也跟几家闻风而来的经纪公司、公关代理深入聊了聊。”

  应隐脸色骤变,等想再稳住时,已经来不及。”

  “哪里,你上的那艘游艇非同凡响,不是一般豪门能接近的,就连我也要踮踮脚才能够到呢。

  一天。

  考虑什么?

  她却是没料到,她岂止是看乐子,简直是火上浇油了一把。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你这个出身豪门的长女都这样,嫁进去的外姓人,想当然也不会好过。

  他喝水,看书,抽烟,烦躁。她是他全世界皆知的女友、孩子妈妈,或者说,情妇,有很多很多钱,和一段随时可以中止的未来。”

  叶瑾耸耸肩:“好吧,你爱钱,是因为钱能给你自由,但是太多钱,又不太自由。

  三天。

  随时可以什么。”

  “叶总,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又也许生了一个便断了,他那样的人总要结婚的,他身边站着新婚太太,他们的故事告终于一个非婚生子,和每年被媒体翻来覆去猜烂了的抚养费。

  又或者说,这些诺言在他心里太重,除非真正认定了人,否则他不轻易开口。梦里她跟商邵有了一个小孩,但没有结婚。

  灯影下,男人沉默的面容轮廓深邃,但谁都看得清他晦沉的不耐。

  “不过,你不是一直以嫁入豪门为目标吗?

  也许她后来又给他生了第二个、第三个,网友们提起她,不再是中国最年轻的双星影后,而是“应隐还没转正啊?

  但她的眼神是茫然的。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