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还没完全恢复,声音也跟以前不一样,她不想丢人。”
“……是。”陆习掰起手指思考哪家店最贵,又想到小哑巴小气爱计较, 还是决定不为难她,“算了, 你用的还不是我家的钱,我就随便吃点。
因为他每周放假都会跟李航川等人出去玩,周六到周日就成了司机固定休假时间,还没来得及跟司机讲姜予眠以后都坐这辆车的事。
姜予眠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有时不小心点出键盘,又隐藏下去。在外面吃了顿饭而已,不信你问她。”她承认了。
难怪她不肯换新书包,那怪她那么重视,里面竟有这么段故事。
她暗暗咬牙,唇瓣微动, 终究忍不住反驳:“不是……”
可惜陆习走在前面, 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
老爷子还有些想不通,一旁的谈婶笑着替两个孩子圆场:“我看这样挺好的,说明两个孩子关系好,都能一起约出去吃饭了。
那些关心和同情好像是从她不会说话开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默认了这种方式。
分享欲是个神奇的东西,她性格安静,不太喜欢跟人交流,却愿意把自己的生活说给他听。生病后,她再也没主动跟陆宴臣分享过生活中的琐事,那人也只是在生病前两天礼貌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再无其他。
陆爷爷邀请她来的时候,承诺会给她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她想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开始。那人当机立断,抓起路旁的石子划了他一下,趁陆习吃痛时逃跑。
姜予眠沉默做事,就在陆习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一道闷闷的声音:“这是我爸妈去世那天给我买的。”
疼爱的晚辈能够友好相处,他们对此乐见其成。
现在他已经坦然接受跟姜予眠一起上学,姜予眠却还跟之前一样,在校外就拉开距离。”
刚说完,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扭头紧盯着姜予眠的脸,难以置信地问:“刚才是你在说话?找到那个东西,她握着掌心交给旁边的女生,女生向她道谢,姜予眠的肩膀被撞了下,手里突然空了。意外来临时,他们还没来得及去电脑店,最后只剩下这个书包。
姜予眠轻点头,在喉咙里“嗯”一声。
下午,陆习突然告诉他,司机周末休假,下午要自己回去。”
姜予眠摇头,接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我可以, 请你吃。”
那人一看就是想抢手机。”陆习扬起下巴朝她示意。
-
第二天,陆习受伤的手没藏住,还是被陆老爷子发现,追问下得知姜予眠在公交车站被抢书包的事,更加坚定不能让她一个人上下学的想法。
姜予眠的感冒已经好很多,有时忍不住在教室发出咳嗽,同学们关心她身体状况,她还是习惯写字回答。
陆老爷子不放心地质问:“你带眠眠去哪儿了?”
当着老爷子的面,陆习什么都点头答应,从表情都能看见明显的敷衍。”陆习的声音落在耳边,几乎没有迟疑,他的身影冲了出去。
她指向旁边,示意陆习去那边。”
话音刚落, 姜予眠嘴角浅淡的弧度已经拉平。
陆习拎着书包原路返回,跟赶来的姜予眠在半路相遇,他把手机递过去:“看看有没有摔坏。
不等老爷子发话,陆习抢先出声:“爷爷,我先上去了,还得写作业。
陆习:?”
风将她的发丝吹拂到脸颊,少年呆坐在她眼前。
刚迈进大厅,就被陆老爷子叫住:“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还记得,那天一家人开开心心去商场,爸妈给她买了新书包,还说要送她一台新电脑。
当初她真“哑巴”那会儿,有人满嘴嘲讽说她装呢……
接触下来,她能明显感觉到陆习这个人,心底不坏,嘴巴很毒,经常让人心堵。
“我去追,在原地等我。”
“……”她本来就会。
“这速度有点快啊……”两人面面相觑, 猜测那人是惯犯,抢了不止一个,所以早有人报警抓捕。
“那我可得好好敲你一顿。
马路对面,一辆车缓缓降下车窗。
后面的姜予眠握了握拳, 想反驳,又缺乏底气。
两人在附近的花坛边坐下,姜予眠从书包里取出便携棉棒,掰着棉签头,消毒液就从另一端流出。”陆习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抬头看对面的监控,把这事儿记下了。
“陆习,你以后早点起,别让眠眠一直等你。
她取下书包,一只手拎着,顺手将手机装进去,另一只手去摸内层的拉链。
姜予眠连忙点头附和。
姜予眠正要道谢,突然注意到他流血的手:“你的手。等高考结束,她会自力更生,把欠陆家的恩情还回去。
坐下来的时候,她习惯性打开手机,点开对话框才发现,“咩咩”和“L”的聊天记录已经定格在几天前。”陆老爷子对着孙子耳提面命,“还有下午放学早点回家,马上就到期末,还不抓紧点把成绩提上去。”
姜予眠大多时候放学就回家,今天不知道被小崽子拐去什么地方,耽搁到这么晚。
这一耽搁,两人回家已经接近八点。
从警察局出来, 天色已经快黑了,陆习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扭头问:“你饿没?
常年爱运动的少年速度很快,在追去的路上捡到被扔下的书包,陆习不打算放过他,在几百米外的地方将那人按住,夺回手机。”
姜予眠没接话。
回到房间,墙边置物架上的绵阳发夹还在。
姜予眠捂着嘴巴咳嗽两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外面的世界。
姜予眠却没管手机,先把书包拿回来,拍拍灰尘抱怀里。
因为元旦假期占了两个工作日,再加上生病请假,今天已经是周六,上完白天的课又放周末假。
“我说你,几千块的手机不看,反倒把一个旧书包抱这么紧。
他不理解。”
“请我吃饭?”
提到学习,陆老爷子也没什么好说的,由他去了。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一个男人公然抢走她的书包,姜予眠转身就要追,又被人拉住胳膊。
幽静的办公室,神色沉静的男人看着对话框消失的“正在输入……”状态,将手机叩向桌面。
作者有话说:
陆总:突然觉得手背有点疼
第22章
下午, 陆习打电话报警说海嘉中学附近发生抢劫案,却得知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并锁定嫌疑人。
气氛瞬间变沉重。清朗的声音活力有劲儿,在这宁静的清晨,整个氛围都鲜活起来。
陆习震惊:“你会说话?
陆习今天帮了她一个大忙,还因此受伤, 是该感谢一下。
端坐在里面的男人静静地望着花坛边那两个年轻的少男少女,右手轻抬,盖住左手背上还未消失的疤痕。】
放学后,她仍然等到大部分同学离开,楼梯间不挤的时候才走。
安慰人这是事儿不是他擅长领域,陆习正纠结着,低落的少女忽然仰头,真诚地说了声:“陆习,谢谢你。
这段路上等公交的大多数是学生,车子刚走,站牌下只剩几人。”
靠近手腕的位置有道被石子划伤的血痕,陆习“嘶”了声,嘴上还硬气:“小事,一点都不痛。?走啊,上学去。
她捧着绵羊发夹看了会儿,重新装进包装袋,放回置物架的位置。”陆习瞟了两眼,心想她这书包里的东西可真多。
她让陆习把手搭在膝盖上,低头靠近,帮他擦掉手背上的血,消毒止血,最后贴上创可贴。
甚至,他还站在玄关处催早就准备好的姜予眠:“站那儿干啥?
我费力抢回的手机你看都不看一眼,抱着个破书包像得到宝贝一样。
他爸妈走得早,实在无法体会姜予眠的心情。
这时一个女生来到她面前,小声问:“同学,你有那个吗?一看是深蓝夜空,才想起天色已晚。
警方询问他们是否有财物损失, 又让他们去警局认人,之后的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能去哪儿?
这个消息反倒让姜予眠感到轻松:【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家。”
女生间的暗语一说都懂,姜予眠点点头。”
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少年立在门边,头顶明亮,身后是一片灰暗。姜予眠把它取下来,撕开包装看,一圈白色绒毛,粉色耳朵,小巧可爱。
陆习来了兴趣:“刚才没听清,你再多说几个字。
“艹。一旦这个行为停止,就会觉得寂寞,一天结束总感觉缺了什么。”陆习难以置信,甚至抬头检查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大概知道陆习送这枚发夹的意思,如果收下,就等于原谅那晚擅闯房间拆错礼物的事,如果拒绝,那她跟陆习之间永远存在矛盾。
上次跟陆宴臣吃饭遇到那事儿后,她就特意在书包里备着。”
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姜予眠却不愿再说。?
因为今天的事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他们商量不告诉陆爷爷,免得他担心。
她想说用的不是陆家的钱,可她现在吃穿住所,的确来源于陆家。
爬上楼,躲到长辈看不见的地方,陆习还在嘀咕:“现在觉得当哑巴也挺好的,不用回答那么多罗里吧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