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继续留在府中风言风语的也不妥当。”

　　“是，我读书不成，唯有一身武力，除此之外，别无出路，还请夫人成全。

　　殷夫人道：“让他进来。”赵桓熙去苍澜书院之后，国公爷平日里亲自指点的只有赵桓荣了。踏踏实实从底层做起，对你有好处。

　　赵桓荣跪下道：“祖父，孙儿想北上投军，成家立业。”

　　赵桓荣仰头看国公爷。

　　四房院落，四太太房中，也是窗门紧闭，赵桓荣跪在四太太跟前。以后叫我还怎么张嘴给你说亲？”

　　徐念安道：“许是被五房刺激之后,四婶婶是真的‘开窍’了吧。赵桓荣，你真是个傻子不成？”

　　赵桓荣头低下去，道：“这是孙儿想求祖父的第二件事。”

　　“想好了。宜苏是桓熙媳妇的侍女，你若娶她为妻，桓熙媳妇岂不是要管自己的侍女叫堂嫂？”

　　“我将北上投军，若她愿意，我带她一道去。

　　徐念安回到慎徽院就派人去把宜苏叫了过来。”

　　四太太这下真的惊到了，向他确认：“你要北上投军？

　　两人离开后,殷夫人问徐念安：“那丫头，你预备如何处置？”赵桓荣道。我只求一人真心待我，不论身份。

　　她没脸面对徐念安。”

　　殷夫人闻言,忍俊不禁。”

　　“放身契，然后呢？”

　　“大伯母，我这一去，就在那边定居，若无大事，不会再回来。”

　　到了夜间，赵桓荣打听着国公爷回来了，便去了敦义堂。

　　徐念安看着赵桓荣，问：“宜苏只是个丫鬟，而且据她所言，你们一共就只见过两次面，堂兄为何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你怎么想的？”

第129章

　　嘉祥居,用过晚饭，赵佳臻知道殷夫人和徐念安有话要说，就带着萱姐儿去她房里说话。”

　　赵桓荣向她磕了个头，道：“夫人既然知道为我说亲困难，这终身大事，不如就让我自己做主吧。”

　　殷夫人点头，道：“这丫头是有福气的，遇着你这么个心地良善的主人。不过今日最让我惊奇的还是你四婶婶,你瞧她以前帮着五房与我们作对的时候,常不能自圆其说,次次被你怼得面红耳赤。徐念安也跟着笑起来。”

　　赵桓荣颔首：“是。

　　宜苏显然回去后又大哭过一场，眼睛红肿得不像样，跪在徐念安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四太太急赤白脸道。”

　　国公爷闻言，也有几分惊讶，沉默半晌问道：“你想好了？已经背了个克妻的名声在身上，难不成还想传出在府里与别房丫鬟胡搞的风言风语？”

　　“你此刻过来，是为何事？”

　　国公爷沉默良久，道：“你去吧。”

　　赵桓荣道：“没有说我嫡母不好的意思，只是自从我姨娘去世后，我再未穿过宜苏送我的那样一看就是用心做的衣裳。”

　　四太太眉梢一下子挑得半天高，尖着嗓门道：“什么叫你不要？”

　　殷夫人：“……”

　　她看一旁的徐念安。我警告你，姝彤出嫁在即，这档口，我决不允许四房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别逼我把你关起来！孙儿背负克妻之名，也没指望将来能仰仗岳家如何，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拼搏前途，家中有一位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妻子，余生便无遗憾了。

　　国公爷见了他，问：“今日缘何来得这般早？今日在老太太面前那番说辞,有理有据圆融自然，无中生有之事也被她说得头头是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你想干什么？

　　但是按他所说，他带着宜苏远遁北地，找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让宜苏改头换面，从今后再不回来，似乎又没什么不可以。孙儿留在京城一事无成，不如北上从军，靠这一身武力挣一份功业，也算没有枉费祖父对孙儿的一番教导。我保得住你这一次，不一定保得住你第二次！以后，若无事，便不回京了。到了那边为她寻一户妥帖人家认亲，然后娶她为妻。”

　　四太太对这个总是闷葫芦一般的庶子颇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愣了半晌才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赵桓荣直挺挺地跪在那儿，不动不语，木头一般。若是祖父愿意成全，孙儿就去求桓熙媳妇放了宜苏的身契，带她北上，为她寻一户人家记作养女，再行嫁娶。”

　　徐念安道：“四婶婶帮我们将这件事从表面上圆过去了，自是不能打罚的。”殷夫人问。”国公爷道。如今唯一所虑，是怕有损公府的名声。这辈子，再不回京城了。她是自幼跟着我风雨患难过来的，也无家人可以投奔，我预备放了她的身契，将她安排在徐家的铺子里做活。过段时间,再为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也算是全了我与她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

　　她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这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你爹娘同意了？

　　四太太看他这样子就生气，不耐烦道：“从今后不许再与长房那个丫头见面，瓜田李下的，要知道避嫌。”

　　殷夫人看徐念安,徐念安也是一脸懵,不知道他此时怎会过来。”徐念安道。

　　“他方才来见过殷夫人和我了，他说他要北上投军，如你愿意，他带你一起走，到了那边，给你改头换面，明媒正娶。

　　殷夫人盯着门前月光与灯光交汇的地面，心中涌出凄凉的感觉。

　　殷夫人也十分诧异，回过神来道：“这如何使得？”

　　他离开后，婆媳俩一时都没了言语。

　　徐念安惊讶。

　　婆媳两个正乐个不住,芊荷进来禀道：“太太,四房的荣五爷求见。

　　赵桓荣看向一旁的徐念安，道：“我想求弟妹放了宜苏的身契。

　　赵桓荣眼中泛起泪光，向国公爷磕了个头，道：“谢祖父成全。”

　　“是。

　　殷夫人沉默了一阵，对徐念安道：“你回去吧。有事，我自己一个人回来，不会带上宜苏，断不会叫弟妹为难。”

　　赵桓荣这次开口了，“我不要。”赵桓荣道。”

　　“祖父同意了。”

　　赵桓荣道：“我将北上投军，绝不给四房脸上抹黑，只求夫人别再为我张罗婚事。你回去吧，若真熬不住，房里的丫鬟随便收一个做通房便是了。孙儿瞧上了桓熙媳妇的侍女宜苏。”

　　赵桓荣进了正房,向殷夫人和徐念安都行了礼,道：“大伯母,弟妹，对不住。

　　“我会写一封信给李将军，但是你也别指望他对你特别照顾。”

　　殷夫人绷着脸道：“你该去向你嫡母致歉，今日若非她出手相助，此事绝难收场。今日之事都是因为我懦弱糊涂引出来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国公爷还是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问道：“方才你说成家，你嫡母为你找好人家了？”赵桓荣道。

　　“不回来了？”

　　徐念安也没多言，起身向殷夫人行了礼，慢慢走了出去。”

　　四太太瞪眼：“你莫不是还想娶了那丫头？

　　公府公子娶一个婢女，哪怕他是庶子呢，这事也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