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现在这般失了精魂。
程元颂跟着皱眉
又过了一阵，搜寻不得不停止——宵禁了。
灯火映出细雪纷扬下寒酥惨白的脸色。
一瞬间，封岌便猜到一定是她妹妹出了事。天气冷，丫鬟回来取个衣裳的功夫，她就不见了。她分明各种可能都想到了，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程元颂回头，看着寒酥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雪里。
云帆只是迟疑了一下，再伸手去拦，却只是将寒酥身上的银色斗篷拽下来。
“砰”的一声响，直朝她而来的剑身晃动之后落地。
离住处越来越近，寒酥心里越来越忐忑。
下一刻，寒酥听见了拔剑声，她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立刻睁开眼，就看见一柄剑朝她刺来，剑尖锋芒。若还是无果，明儿个一早再出来寻找。”
寒酥叹了口气。同时打到剑身的茶盏也落了地，在寒酥脚步四分五裂地炸裂开。种种迹象像有人故意为之，可偏偏她想不到何人有掳走笙笙的动机。
屋外天寒地冻灯火稀薄，屋内温暖如春有热浪迎面酒香盈盈，灿目的灯光晃了一下寒酥的眼睛，让她下意识地闭了下眼。
“将军！他再看寒酥的背影，更是有几分不知所措，这怎么拦？”封岌隔着人群望着她，“慢慢说。”
似知道程元颂想再问什么，寒酥继续说：“问过姨母身边的管事，今日的宾客没有人去过青松园。
寒酥的整颗心寒下去。”
云帆铁面无私地摇头。”三夫人追到门口。
不能等。
程元颂无声轻叹，不得不劝：“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去从长计议在府中寻一寻线索。”寒酥不管身后侍卫的制止，朝着灯火大亮的会客厅奔去。
五皇子打了个酒嗝，有些尴尬地坐下去，道：“喝大了，以为哪来的刺客。寒酥想到刚回家时听管事说今日有几位皇子登门。
寒酥转身，又趁着云帆转身的时候，突然转回身硬闯。
寒酥垂眸，望向脚下的雪。分明自寒笙消失一直很冷静，可到了这一刻，突然而来的慌张淹着她。
上次见她这样狼狈还是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可彼时她纵使被逼到绝路，也亮着一双眼睛将妹妹护在身后，如水的眸子里一片毅然。云帆喝止，她还听见身后有拔剑之音，可她什么也顾不上，拼命往里闯。元颂你也……”
寒酥突然转身往外跑。”
寒酥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笙笙傍晚在青松园走失，寻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寒酥回望，身后的人个个身上覆了一层雪，他们都望着她，等她回府的发话。
笙笙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
“吱呀”的开门声，制止了后面的侍卫再追，他们都于台阶下生生停住了脚步，有那已经迈上台阶的侍卫也不由向后退了一阶。
热闹的会客厅顷刻间安静下来，月师指下的琴音突兀一断。
“找到了没有？”
寒酥看不见屋内任何人，她只看见封岌。
守在门外的侍卫不是长舟。
寒酥压着焦急，变通问：“长舟呢？
三夫人强打起精神，道：“咱们去青松园再找找。云帆低头看着手里的斗篷，愣了一下。那可否请帮我寻长舟？这样找也不是办法。
兜兰跪在地上不停地哭：“我错了，都怪我，我不该把笙笙一个人留在青松园，想着不远的路，往日里那儿又没人……”
兜兰泣不成声。这又是军中细作，是府里的主子，总不能直接射杀了吧？在身后侍卫们脚步越来越近，马上要拉住她时，她登上台阶，用力将房门推开。宵禁了不能再找，可是我担心一夜落雪明日彻底掩了行踪。”
回去的时候，寒酥心里含着一丝期待——说不定笙笙已经找到了，正在家里等着她呢？
“酥酥，你去哪儿？
“好好说话。程元颂瞧了心下不忍，却不得不劝：“我们回去吧。看着灯火亮着的朝枝阁，她心里怦怦跳着，多希望一推门，就看见笙笙在对她笑。”
寒酥的视线越过云帆，在他身后还有些生面孔，不知道是封岌的人还是来做客的皇家人的人。
“还请通报一声，我有事要见赫延王。
没有人会愿意陪她继续寻找，哪怕她自己不怕杖责，一个人要怎么找？”寒酥忍着声线里的颤音。跑后的微喘，又为单薄的她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云帆毕恭毕敬地回话：“将军正在宴重客，表姑娘请回吧。”
两个人沉默地往前寻了一段，寒酥一边反思一边轻声：“府中所有有水的地方都找过。”
“笙笙……笙笙不见了，宵禁……”寒酥一开口声音是颤的。”封岌冷严开口，目光却落在立在门口的寒酥身上。”
封岌并不接话，仍望着寒酥，问：“何事？”
没有甜笑的妹妹在等她回家，只有三夫人焦急询问。他们居然还没走。要么结着冰，要么有下人看守确定笙笙没去过。
“五殿下醉酒，要在我这里动兵刃。兴许她只是困在赫延王府中哪个角落，回去在府里再找找。青松园也已经仔仔细细找过。
门外是稠浓的夜色，她立在明暗交迭之地，裙角是脏的、云鬓是乱的。
衔山阁灯火通明，伴着笙箫，院门外有生面孔徘徊把守。若笙笙当真被掳走，经过一夜大雪的覆盖，更能掩盖她的踪迹，等到明天就更不好寻找了！
寒酥立在冬日的夜雪中，天气寒不过她心里。
寒酥深深吸了口气，隔着屋内众人，遥遥望向封岌。好似才发现刚刚飘的小雪粒已经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