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也不强求，转身回吉祥斋吃午饭去了。”
哄孩子呢？”霍平抽动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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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当日，整座开封城都热烈地躁动起来。”
“不不不，还是我！”
霍平和元培：“……”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咋听着就这么不对味儿呢？
方才她在别处赴宴，忽然家里来人，说是世子特意孝敬了好东西进来，长公主顾不得许多，即刻打道回府。
这位马姑娘医术不错，难得更通易牙之术。
“哎，话不好这样讲，”李青禾忙扯了说话那人一把，“叫人听见了笑话，以为我们台州府出来的人还没得志呢，便先做小人之状内讧起来。
就是今天，大禄朝将诞生新的状元，哪怕此事与寻常百姓无关，也架不住他们跟着欢喜。”
味道怪却美味的食材并不罕见，或许这野菜做出来就好吃了呢。”
就是去摘的过程中曾偶遇几个农户，对方远远看他们的眼神十分古怪，似乎在嘀咕什么。
“哦？！”
霍平：“……”
元培：“……”
谢钰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看着还挺活蹦乱跳的。”
侍从领命而去，长公主又非常严肃地吩咐来送菜的侍卫，“回去告诉世子，野菜很好，以后不必再送了。
“那孩子心思细，有什么事也不大同你我直说，这回巴巴儿叫人送了一筐野菜，许是有所暗示。
注2：易牙之术：易牙是专管料理齐桓公饮食的厨师，据传非常擅长烹饪，也是历史记载中第一个开私人饭馆的，被厨师奉为祖师，后世常用易牙一词来代替烹饪。
众人先后落座，王衡听了点头，“也罢，过两日咱们就出去义诊吧。
午饭之前，谢钰和霍平如约而至，后面还跟着个意欲复仇的元培。
太好了，以后他们不用再大清早上去摘臭菜了！与其给他们浪费了，倒不如散给外头穷人家。
必然与那位马姑娘有关，是想表示对方善于烹饪，连那样臭不可闻的野菜也能变成佳肴，是极难得的过日子的好手？
十三文，这臭丫头片子那日坑了我足足十三文！
和其他学子一样，李青禾紧张地大半宿没睡，早早就醒了。”
长公主哼了声，“这样浅显的道理谁不晓得？
道理自然是懂的，只是难得有个喜欢哄着自己的人。那关伯明才学不差，若他不来，大家也轻松些。
长公主瞟了他一眼，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王衡笑呵呵捋着胡子看，“嗯，年青真好啊。
为防止意外发生，沿途都有禁军站岗护卫，各个铠甲鲜明，十分威武。
来送“香椿芽”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卑职怎敢欺瞒长公主，确实是世子吩咐的。
最要命的是，他极度信奉“良药苦口”！
每次一旦被他开了药，都像死过一回似的。
第16章 臭椿
看着面前那堆散发着臭气的野菜，长公主和谢显的脸色隐隐发绿，强忍着才没叫人丢出去。
如此，或许儿子并不仅仅想送东西，而是要借着送东西隐晦地表达些什么。
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城，他一度忘了呼吸。
霍平干笑道：“小事而已，我等武人皮糙肉厚骨骼强健，不过这几日忙乱了些，熬过殿试自然就好，不必劳烦，实在不必劳烦……”
元培疯狂点头。可他们时常出入宫廷，也没听到动静呀……
夫妻俩都是心有七窍的聪慧之人，自认从未遇到过什么难题。
这位王太医什么都好，就是忒也啰嗦，开方抓药也有些死板。”
他自己确认之后，这才向妻子示意。
长公主显然对方才的味道心有余悸，姣好的面容上满是迟疑和抗拒，“许是它摘下来许久，都蔫儿了，所以味道淡些。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整座王朝的权力中心，怎能叫人不热血沸腾？！
李青禾又找了一圈，还不见关清人影，只好道：“伯明住的偏些，许是要晚些才到，我们先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而他相信，有生之年，他也必将成为其中一员！
“唔，好香。”
长公主扬了扬眉毛，眼神逐渐微妙。
刚一摆开，野菜的清香就混着肉汁涌出，油汪汪水津津，鲜嫩无比。”
李青禾一怔，四下找了一圈，“还真是，莫要误了时辰才好！
还是说……未来的世子妃口味猎奇，让他们提前有点心理准备？
长公主无力地摆摆手，“拿去倒了吧。”
另一位同乡慕笙就笑，“左右咱们耽误不了就行。
“放着我来！”谢显用小银叉子插了一块蜜瓜。
“这当真是世子让你们送回来的？
约莫两刻钟后，方才臭烘烘的野菜被小心地盛放在白玉盘里托了上来，盘子四周还点缀了漂亮的小花，好似骤然变得高雅了。”
上午就是荠菜肉蛋大包子，凉拌的麦蒿菜，外加一个香椿摊蛋饼，委实有些寒酸了。”
殿试辰时正式开始，但他们要先在皇城正南方的朱雀门层层盘查验明身份，卯时由宫人带去更换统一的服装，此举一为防止有人夹带小抄和某些不敬之物，二来也能暂时遮盖贫富之差，看着顺眼些。
“翠峰兄，”一个同乡忽然问，“你不是说去见过关伯明了么？
啊，我有没有提醒过小世子，有一种叫臭椿的，跟香椿很像，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
注1：丁忧：根据儒家传统的孝道观念，朝廷官员在位期间，如若父母去世，则无论此人担任何官何职，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必须辞官回到祖籍，为父母守丧，具体守丧之间根据朝代和具体情况有所不同。
长公主张口接了，沉吟片刻，深以为然。”
霍平和元培先是一愣，继而对视一眼，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
整个大禄朝的心脏，聚集了所有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就是那些人掌握了整个国家的命脉。
都在青龙街啊……
同一时间，开封府。
谢钰用饭的仪态十分优雅，端坐在小木桌前啃包子也啃得很赏心悦目。
就是那里了！
关清当场以不善言辞为由婉拒。”
谢显就笑着点头，“公主明鉴。一定要吃回来！
儿子最近还好吗？
他脑子，不对，他嘴巴没事吧？
谢显又让人开窗通风，夫妻俩挨在软榻上说话。
于是夫妻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们怎么就浪费了？”
长公主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皱巴着脸问。
谢显笑得更好看了。
“老爷子，这药补不如食补嘛，春日吃春菜，正是合乎阴阳五行的事。”谢显轻笑，问了名字后扭头对长公主道，“便是之前我向你提过的小姑娘。
“既然是世子的孝心，”长公主摆摆手，“着人拿下去做了。
临走前，他还特意跟马冰要了一点香椿头，十分稀罕地表示要让手下的人出去照着找，送回去给父母尝尝鲜。
直到李青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关清才上楼关门。
大约是因为忽然有外人来抢了他们的口粮吧。倒不是贪图那点东西，只是儿子的孝心让她受用非常。
他想说什么呢？来来来，老夫给你们把把脉。
抑或是他听到什么风声，朝堂要有变动，风雨欲来，因不便明说，才以此暗喻？竟然突然爱上了吃臭草？
但谢钰是能在荒郊野外用大木碗吃喝的人，他尚且不在意，旁人更不在意。”
长公主和谢显看看他手里拿的，再看看旁边那一筐，好像确实一模一样。”
慕笙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皇城根儿下，也唬了一跳，忙讪讪闭了嘴，不敢再言。
可纵然如此，如今两人加起来十四个心窍，死活也没弄明白儿子那闷葫芦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主意。
关清亲自送出老远，李青禾再三推辞不得，只得罢了。元大人面色发赤，可是心烦,容易盗汗？
两人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大厨马冰空着两只手，身后的霍平和元培一人抱着一个大笼屉，掌心还攥着筷子和碗，见缝插针彰显自己的强壮。
她贵为长公主之尊，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结果……就是这筐臭草？但大约是禁军出来的，速度亦颇可观，一声不吭就塞进去四个。
如此种种流程下来，不提前两个时辰过来根本不够用。
那侍卫又掏出来一截已经皱巴巴的东西，双手捧起奉上，“是开封府里新来的女大夫做的几样野菜，世子尝着不错，就让卑职几人照样去城外寻了来，特意献了给您和驸马爷尝新鲜。他怎么还没来？”马冰笑道，“况且他们素日身强体健，这点小毛病很不必放在心上。
长公主使个眼色，旁边的婢女就去接了过来，“咦，公主，这个不臭呢。”
谢显闻言拿过来一闻，“的确，味道虽有些古怪，但确实不臭呢。
一直到晚上睡觉时，马冰还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对了，莫让世子知道。
夫妻俩举箸品尝，瞬间僵住，对视一眼后默契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呕~”
就……还是臭啊！”
虽说入了官场同乡扶持，但现在不是还没入嘛，所有人就都还是竞争对手。
开封府的另一位大夫王衡也在，三人一见他，耳边就自动回响起那些翻来覆去的唠叨，一时间脑瓜子都嗡嗡作响。
马冰手上有劲儿，包子皮揉得很好，蓬松柔软鼓起来老高，鼓胖胖似一只只充了气的圆球，十分可爱。
见他们过来，王衡笑呵呵打量一番，“不错不错，看着倒是没瘦，只是霍大人眼底泛青，想是没睡好，近来可是胸闷不舒、脘腹胀满、头重如裹？”
侍卫隐隐松了口气。
通过了会试的准进士们一早就从四面八方往皇城方向汇集，各个脸上洋溢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神色。
王衡换了个姿势，才要再说，里头马冰就喊道：“开饭啦，谁进来端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