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皇帝瞳孔微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萧韫缓缓凑近他,声音低缓而平静:“儿臣这些日一直想不明白,父皇既然不想让儿臣做太子,为何又留儿臣在京没赶尽杀绝,难道仅仅是为了平衡朝堂吗?外头还下雨呢,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阿圆憋了憋,气道:“我是因为谁才这样?
这日傍晚,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叮嘱道:“那你抄吧,写工整点,越抄越歪。
“父皇放心,他人已经死了,那些事,天底下也就你我二人知晓。
尤以这两日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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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连着忙了许久,等闲下来时,发现已经三日没见阿圆了。”
萧韫点头。?
等阿圆抄完几份,转头看他时,发现书卷落在他膝上,而萧韫早已阖上眉眼。
萧韫单手扶起他:“无需惶恐,我此来只是想见一见阿圆。雨滴清清脆脆地打在瓦片上时,错落有致的响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萧韫莞尔:“罚你抄书?快过来帮我研墨,墨又没了。
提起这个,阿圆娇气埋怨:“都怪你,上次在东宫夜宿后,我回来被阿娘罚了。”他声音低沉而倦怠。”
那日周嬷嬷的话,阿圆听得云里雾里的。
她视线落在萧韫睡得实沉的面庞上,这会儿,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蹙起。直到看清是阿圆时,那股浓郁的戾气才缓缓散去。
少顷,皇上面色沉了沉:“你都知道了什么?
然而才靠近,就突然被萧韫狠狠捉住手腕。”
萧韫把伞交给婢女,进屋后径直把门关上,然后缓缓走过来。
过了会,阿圆闻到龙涎香觉得不对劲,疑惑地抬头。”
“父皇可还记得李茂彦?
从工部官署出来后,陈瑜问他是否回东宫,萧韫想了想,吩咐去梨花巷。”
“哼,”阿圆扭头:“我才不管你。难道萧韫把周嬷嬷关在屋子里是因为藏着什么秘密吗?”
“嬷嬷为何与我说这些?”
褚夫人的娘家肖家是书香世家,褚夫人的父亲曾是书院夫子,从小对女儿们的教育便是以《女戒》为主。”
“自然,一百遍呢,可不得抄十天半个月。
他睁开眼,眸子里戾气尽显,像清晨海面上的雾霾。”
萧韫冷笑,漫不经心道:“比心狠手辣,儿臣又如何比得过父皇?”
皇帝顿住,面颊微微抽动:“何意?平日那股凌厉的气势收敛了,此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竟像个小孩一样乖巧。
褚家夫妻俩得知萧韫驾临,连忙出门迎接。
萧韫不喜欢下雨,潮湿和沉闷的雨幕会令他烦躁。”
“嗯,”阿圆凄苦点头:“抄《女戒》一百遍。”
“殿下十岁丧母,十六岁被废黜,一生坎坷,就此成了副清冷的性子。
外头小雨淅淅沥沥,阿圆半开着窗。
萧韫穿着一身太子朝服过来,褚夫人哪敢有意见,恭恭敬敬地将人请进门。
萧韫问:“你这三日都在抄?”
她嘀咕道:“现在谁还抄《女戒》,许多人家的姑娘都不学这个了呢。
也不知为何,萧韫分明讨厌雨声,这会儿却觉得舒适安逸。”
他继续道:“你不顾手足之情,心狠手辣,就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
瞧见是萧韫,她惊讶问:“你何时来的?
她跟萧韫不一样,萧韫不喜欢下雨,她却极喜欢听雨声。
窗外雨还在下,绵绵雨丝带着点寒气吹进来,烛火噗噗响。
幽暗的烛光照在他脸上,映得半边脸昏黄,俊美的五官染上了些神秘。
吩咐小厮道:“快去喊二小姐过来。
突然有人开门进来,还以为是婢女,于是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桃素?
没过多久,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其实,就算周嬷嬷不跟她说那些话,她也会陪在萧韫身边,不离不弃。”
桌上堆了许多宣纸,旁边的椅子上也摞了一沓,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不必,”萧韫拦住,随意接过陈瑜手上的伞,不让人跟着,自己熟门熟路地拐入月洞门进了簌雪院。
只不过,太累手了些。
这会儿,她就是这么边听雨声边埋头忙活。”
听他声音疲惫,阿圆也不忍凶他,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后,就继续坐下来抄书。
马车到梨花巷时,天刚擦黑。”
“殿下这些年痛恨老奴,老奴深知,但老奴不怨他,只担心.......只担心若是他哪日得知真相,届时恳请姑娘务必陪在殿下身边,不离不弃。
“老奴伺候皇后娘娘一辈子,也看着殿下长大,殿下温良淳厚,并非残酷无情之人。
也没出声,按着她的吩咐,倒水进砚台里,缓缓研墨。是以,褚夫人每回责罚女儿都是抄《女戒》,从小就抄这个,如今阿圆闭着眼睛都会。但老奴看得出殿下在意姑娘,很珍视姑娘。见他穿着一身太子朝服过来,褚大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在门口立即跪下来。”
他说着,视线转向褚夫人,询问意见。
阿圆起身,从旁边软榻上抱了床毯子给萧韫盖上。
阿圆盯着他看了会,想起那日在宫中周嬷嬷说的那番话来。什么真相?”
他话落,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弄疼你了?”
萧韫站在桌边,动作不停,问她:“在写什么?”
“姑娘,老奴身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不能再继续陪殿下,但幸好有你,有姑娘在殿下身边,老奴才能安心去地下见娘娘。”
萧韫勾唇,懒懒地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书卷:“所以,我今日过来陪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静悄悄的,如步伐轻盈的少女。”
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你抄你的,不必管我。
等墨研好了,他放下墨条,拿起旁边的帕子慢条斯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