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她仙魔同修，已经逐渐恢复感知，可以觉察到危险。”

　　“不想做什么，就好奇幻术。

　　他真不觉得她会对兽修有偏见，她连邪修都往回捡，离经叛道得可以。

　　“我觉得现在就挺牢固，一般人不可能破阵吧。”

　　楚在霜点点头。

　　他的指腹擦过她脸庞，在皮肤上留下余温，像池中被投入一枚小石，顷刻间溅起层层涟漪。

　　他用手抹去她脸上微尘，笑骂道：“脏鬼。

　　银扇在壁画上敲击两下，斐望淮将幻术复原，偷偷打量她神色，说道：“改天我跟哪位长老提一句，加固一下法阵，免得再掉进来。”楚在霜只觉此地阴冷，她莫名打一个寒颤，疑道，“一直往下走会是什么？”

　　斐望淮带着她往圆柱走，他早就熟知出入之法，却装模作样道：“这石柱壁画设有法阵，我近日研习幻术，心血来潮一试，没想到会被拉进来，我们应该能借石柱出去。”

　　高修自创术法不在塔内，就像无我剑一样，要有人传授才行。”

　　“你想四处转转？能不能教教我？

　　斐望淮走在前方，楚在霜紧随其后，下楼时不会碰见冥思板，平淡无波抵达下一层，附近依旧灰蒙蒙，什么都看不清楚。”

　　楚在霜听他一口回绝，她当即横眉，不满地反驳：“你都没有教我，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魅……”楚在霜听他当面挑破身世，怔道，“你……怎么就这么直说……”

　　尽管她早知此事，但谨记父亲嘱托，从未谈及他的身份，生怕他感到不适，不料他主动说起。

　　至此，两人不再争执谁紧张，或许心都乱了，再争也没意义。

　　斐望淮并无意见，也不觉得她离谱，索性陪着她走两步。”

　　“……你好像已经在歧视了。看不起修为低微的我？她听到此话，愣道：“还要加固吗？”斐望淮道，“我也是进来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将这个地方封印。”

　　斐望淮同样没到过底部，他对墙上的修魔之法毫无兴趣，离岛后就能随意浏览这些，甚至有白骨老专门授课，实在没必要舍近求远。

　　两人慢悠悠溜达一圈，果然找到不起眼的向下通道，就是斐望淮刚才上来的地方。”

　　楚在霜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就在这层逛一圈？

　　斐望淮：“你这是什么表情？他一时心中羞恼，断然否认道：“我没心虚。”

　　修魔之事没有暴露，现在换他变气弱了！

　　楚在霜从石壁前起身，询问道：“你是在哪里破阵？”

　　楚在霜见他坦荡，她忽然又想起一事，趁他说破自己身世，连忙旁敲侧击：“对了，你以前好像教过我一个金电术，但我后来爬塔时，并没有找到……”

　　她一直很疑惑，为何金电术能驱动仙气和魔气，其他聚气术只可以驱动一种。

　　天光大明，壁画恢复正常，红色星河流淌，一切犹如黄粱一梦，外面没有任何变化。”楚在霜眼珠子一转，她盯着他手中银扇，难得露出扭捏之色，虚心请教道，“你怎么进去的？

　　两人站在通道边交谈，不知声音传递到何处，似乎还隐隐有些回响，显然地下的空间很大。我们怎么出去呢？

　　她原本还欢声追问，此时却心间微动，骤然就哑巴收声，目睹往日清傲的少年郎眼角盈满光亮，再次露出那副既好气又好笑的包容神态。除非贴近墙壁，否则连石壁上古文都看不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学不会。

　　楚在霜瞧他如此从容，反而放松下来，故意道：“那可说不定呢，没准我歧视你血统，有好多修士都这样！”斐望淮斜她一眼，“你也不是在乎这些事的人，难道你私下会介意，我有没有灵兽血脉？”

　　四下昏暗，楚在霜左右扫视一圈，没瞧见往下走的通道：“这里跟塔里好像，会不会也有楼梯，可以向上或向下？”

　　“……”

　　斐望淮瞧她将脸擦得泛红，一时竟不知她是嫌灰脏，还是嫌替她擦灰的自己脏。”

　　“不知道，没准还是满墙古文，跟现在也差不多。

　　楚在霜扶着脸，见他不再说话，眉头微微拧起，露出复杂神色。”

　　楚在霜伸手摸索壁画，果然无法再穿过圆柱。

　　斐望淮答道：“那是我母亲创造的术法，她是高阶魅族，并非寻常修士，没记录很正常。

　　斐望淮见她搓揉胳膊，提议道：“我们上去吧，魔气太浓了，你好像受不住。

　　他恼她言行孟浪，自己却也逾矩了。

　　“这又没什么好瞒你的，上回涛火狼兽修夜袭，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此事，猜到他为什么盯上我。”

　　起码没为离岛之事心虚。

　　楚在霜揉了揉脸颊，终于将他指尖温度拭去，却总觉得半边脸都热起来，没准是动作用力导致。”

　　“不然有人擅闯，岂不是很危险。此地主要供他离岛，用囤积在此的魔气躲避高修视线，可以减少很多麻烦。”斐望淮主动提此事，是怕她找掌门来加固，到时候自己真没法离岛。”

　　“估计是，此地魔气过于浓郁，害怕普通弟子闯入有危险，这才故意设下幻术。

　　“原来如此。”

　　“呵，你要是歧视我血统，我就歧视你心智水平。尽管他们常有幼稚的打闹，但他很少主动触及她肌肤，方才是被邋遢又缠人的她气笑。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反而比较像她正常状态，掉进来什么都不问才奇怪。

　　斐望淮瞧她目光闪烁，他用指腹蹭掉手上的灰，也惊觉此举不合时宜。

　　斐望淮见她眸光发亮，狐疑道：“你想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

　　面颊残留着轻柔温度，她怔怔地望着他，瞥见他指尖灰尘，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好半天没有说话。

　　“这里还有通道，可以接着往下。”

　　“这法阵是门里的长老设下？”

　　“……”

　　斐望淮被此话一激，他顿时更气不过，索性转过身去，直接朝她伸手。

　　他喉结微动，不自在道：“靠太近了……”

　　她见他退后万分欣喜，居然还乘胜追击，又往前迈一步，震声道：“你心虚了，你更紧张！

　　楚在霜盯着黑黢黢的楼梯，老觉得此地阴森，暗处像有人盯着，甚至幻听到歌声。

　　片刻后，两人走到颠倒圆柱前，斐望淮持扇随意一敲，便带着她返回通天塔。

　　她双眸灼灼生辉，迸发出无限生机，更是要将人烫伤，逼得他挪开视线。这里记载的是修魔之法，对门里弟子毫无用处，可能就彻底闲置下来。”

　　她思维的开放超乎常人想象，甚至偶尔比岛外的他还出格。”

　　斐望淮不紧不慢道：“我能够破阵，是由于有魅的血统，说起来应该算兽修，天生对幻术有优势，不是靠修炼习得，确实没办法教你。”

　　她反复蹭着脸蛋，哀道：“我脏了。

　　她却不依不饶：“你输了，你紧张，你肯定做亏心事了！”

　　现在想来，她会被吸进去，估计是他还在阵中，不然单凭自己进不去。

　　斐望淮不料她如此嚣张，自己都转身欲走，竟还敢冲来拉扯，完全不懂何为退让。她瞄斐望淮一眼，对方似乎并无异样，没准是她疑神疑鬼。”斐望淮看破她的小心思，提醒道，“魔气会妨碍修仙者的感知，不确定下面有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