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青禾嗯了声,摊开请柬。
他后面还站着几个老总们,平日在新闻上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会儿都沉默地当着背景。
刚回车上,沈经年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两根手指弯曲,捏着领带松了松,下颌微微抬起。
“重新开了?
静看更显古典,眉目清冷,姿态从容,与古朴的宅子融为一体。
小苏信誓旦旦保证,周谦一定会把请柬送到沈经年本人手上,不会有意外。
眼前这位沈三叔看着温文尔雅,对小辈也温和,但他们平时不知道为什么,都挺害怕他。”
“老师自己说的,说她技艺高超,年轻有天分,小苏还说她美得不似真人。
“没听说过,这个姓不算常见,除非……家庭太过普通,我们平时注意不到。”
请柬大多数由店里的服务生送,只有最后一份,小苏找来了一个年轻男生,两个人在月洞门前交接。”
她脑袋垂下,小声道:“不过,他以前来只听章老师的场,邀请也不一定来,这次不知道会不会给面子。
沈经年的嘴角弯了弯。”
他和沈经年的侄子是好友,随好友的辈分叫他三叔。
“行,我收了。”
她能从小苏的语气里听出来,这个人必然很重要。”
一句话结束,周围众人都惊了下。”
沈经年笑了笑,看着他跑远,转向其他人,“先走一步。
周谦小声反驳:“要不是出了付秋云这白眼狼的事,我现在都能当上小师弟了。
几乎是同时,电话响起。”
“你这个业余店小二当得还挺像。”
众人对视一眼。
周谦还真怕沈经年不去,要是连他都不想,那如梦令这茶馆可就真倒闭算了。
小苏一边报客人名,一边偷瞄关青禾。”
沈经年随手接过请柬,问得家常,慢条斯理,声线温和,却骨子里带着丝压迫感。
“以前咱们茶馆,排队都排到街头去,哪里需要写请柬……”小苏嘀咕一句,又赶忙找补:“不过现在开门,确实要通知,不然老客们都不知道。”
“沈家的婚约对象,应该不会普通吧?”周谦一口气说完。
他垂着眸子,打开请柬。”
他正做保证,一道清冽嗓音从背后响起。”
早在三天前,章明月就旁人准备好了请柬所需要的东西,就放在书房里等她来。材质精细的纸页,写着几行簪花小楷,没有落款姓名,只有一个“章明月”的印。”
沈经年好笑:“你封的?
要是说出去,宁城又得热闹了。
他又想起来:“而且,她也姓关,巧不巧,和您未来侄媳妇一个姓。她相信关青禾的技术,但别人可不一定。”
沈经年嗯道:“知道。
常年在宁城的谁不知道沈家门难进,叔叔沈经年不近女色,小辈侄子们被拒联姻,原来是存着一纸婚约!没骗我吧?
他们思忖着,这婚约从没提过,是不是代表沈家不上心?”
这话逗笑了沈经年。
章明月当年去清江小住,也教过关青禾几个月。
小苏难掩激动:“沈家三爷沈经年。
他们都看着沈经年挑了下眉,然后缓缓合上了那张属于他的请柬。
见周围没人,周谦语音回复:“放心吧,我已经到了,我一定骗他过去!
轮到最后一份,小苏深呼吸,念出:“沈经年。
小苏发来消息。”
“这些请柬到时候让他们送出去,不会漏了任何一份的,青禾姐你放心。
就连最跳的二世祖到了沈经年面前都变成乖乖仔。”
有自然是有,但是他们说的是上流圈。”
周谦失落了两秒,觉得影响不大:“人到就行,我去和小苏说,我先走了。
一个贵公子为了追个姑娘,居然混到这份上,他懒得多评。
傍晚时分,周谦装着请柬直奔目的地,吊儿郎当的姿态立刻收紧,挺着背往里走。
谁家居然能和沈家有婚约?
雕花小窗外的光线洒进来,一格格地落在桌面上,映出几行漂亮的字。”
第2章 宴请
周谦开玩笑后就有些后悔。
这字迹,一看就不是本人写的。”
“……”
周谦实话实说:“诶,不是冒用,章老师同意的。”
周谦一回头,见到身形优越的男人站在身后,斯文矜贵。
宁城圈内人尽皆知,沈经年喜好文雅,从评弹到古玩。
很多人为了创造机会,经常往茶馆跑、收藏古玩,就为了能搭上话,能谈一两句。
他喜笑颜开:“三叔,你真去?
“骗您侄子!”
众人目送他离去,许久才呼出一口气,有人率先开口:“宁城有姓关的人家吗?
关青禾没看见对方的脸,只听见他叫“周谦”。”
因为茶馆换了新老板娘,加上要重新开门,于是关青禾让人把灯笼换上新的。”
“对,这周五下午就开场。您不会白去的,这次她要介绍一个大师。
她写完,又想起自己的小印落在老家没带来。”
关青禾停住手,“沈?
他捏着薄薄的请柬,搁在一边,叠在文件上。
“骗谁?
关青禾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周谦立刻改口:“三叔,这是如梦令的请柬,章老师请您明晚一起吃顿便饭。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点在请柬上,沈经年说:“所以章老师知道有人冒用她的名义全城广发请柬?”
“他之前每周都会来一次,是咱们这的常客,他来了,其他大佬们肯定会来。
看到他接过请柬,听见那句“行”,周谦就知道这件事绝对稳了。
毫无预兆的一纸婚约就这样暴露出来,连沈经年都没有反驳,看来是真的。
所以,她得提前替她铺好路。”
沈经年告诉他:“去了不代表什么。
是老宅那边打来的:“经年,关家那姑娘好像来了宁城,也没找我们,要是有什么麻烦的地方,你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