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饶你一次

第179/283章

  干瘦男人这个“大BOSS”,根本毫无战斗力。

  有这么多人带头,一个又一个的乘客,无论是NPC,还是车厢里的玩家,全都加入了战斗。

  卡面上,背景是半透明的黑水,季夏和楚酒两个人仿佛都淹在水里,两人的衣摆和头发随着水波漂浮,脸色苍白,都闭着眼睛。

  宙斯绝不会善良到一到终点站,就放大家下车,说不定会把剧情节点刚好卡在复活前,让全车人死去后,永远没法再醒过来。

  九车厢里,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进来的楚酒他们,惶恐不安。

  花体字继续:

  【成功完成乙女游戏第七卷 剧情】

  【奖励:100000心意币】

  十万发着金光的心意币几乎堆满了旁边的座椅,还有一张小小的SR卡,放在金币堆上。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

  这回,秃顶大叔也跟着扑过去,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第215章

  楚酒这才看向季夏。

  七张密码,七张车票。

  眼镜男从人堆中间挣扎着挤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座椅上,抱着头哭了出来:“总算结束了。

  季夏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隔门前,望着战斗中的车厢和把凶手吞没的人群。

  楚酒问他:“季夏,你真的有个叫季冬的姐姐?”

  眼镜男最开始的时候号召过大家逃跑,没人理他,后来被一次次死亡轮回折腾得心如死灰,现在听见这句话,如同听到佛旨纶音,眼睛发光,嗖地站起来。

  楚酒走过去,伸出手,“季夏,把你的车票给我。”有人问。”

  他自己先冲了上去。

  季夏用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背,楚酒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相依相偎的姿势,倒是和楚酒和韩序刚刚一模一样。”

  秃顶大叔也回到了座位,他站起来了,“说不定我们动手帮忙,就结束了。

  旅行团的小红帽消失了,车厢壁上印着乘客守则的旧镜框也不见了。”

  他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当年出事的,其实是我妈妈。

  列车仍是那辆老旧的即将淘汰的绿皮火车,外面仍然是初冬荒凉的田野和山丘,车厢里人们的样子却变了。

  他的喉结滚动,眼中泛起泪光。

  楚酒走过去,他才把目光转向楚酒。再说碰你一下怎么了?

  季夏说:“我们会继续死去,无休无止。

  在游戏茧的设置中,剧情当然是一直在时间循环,然而现实中的蓝光茧正在沿着轨道前进,总有到达终点站的时候。”

  季夏回答:“没有。”

  不用她叫,季夏就一直在看着她各种奇怪的举动。

  楚酒的车票一摆完,每个玩家的界面上,一行红字立即报出来:

  【各位玩家,紧急关停机制启动,游戏茧将于五秒内关闭。

  楚酒收起心意币,看了看卡片。

  季夏说:“我那时候还小,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妈妈当时的每一声惨叫我都还记得,她不停地对周围的人说‘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扑上去了,想抢那个人的棍子,可是力气太小,被他扔出去了,摔在墙上,摔得爬不起来。

  【深渊】

  【使用次数:不限(不能在本游戏茧内使用)】

  【使用效果:无人能在深渊中幸存(对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敌人产生致晕效果,效果因作用对象的种类和等级不同而不同,冷却时间:四十八小时)

  这是头一次拿到一张群晕的卡,楚酒把它收进口袋。”

  季冬从座位里站起来,躲开干瘦男人的毛手毛脚。”

  两人吵起来了,历史马上就要重演。

  吴姐对大家说:“一年前我们没有帮忙,现在又在这趟车上,被恶鬼缠身,我们这次还这么看着吗?】

  【五,四,三,二,一。

  楚酒把手里的七张车票背面朝上,按顺序在座椅上排成一排。

  列车又一次缓缓停靠在胡岗站。】

  “滴——”

  一声长鸣,幻象消失。

  真的到了终点站时,列车在物理上不能往前开了,循环的剧情就不能继续下去。可是……”

  他说不下去。

  “我心里理性的部分非常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围观的人,可是在内心深处,是藏着一点怨恨的。

  这是最后一张密码。

  季冬坐在角落的座位里,正在安静地低头刷着手机,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季夏,过来看这个。谁帮她我就打死谁!

  这是它能干得出来的事。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想看到的场景,他的心愿。

  楚酒过去了,这次没有再自己动手,她望着吴姐。

  季冬和干瘦男人的幻影又一次出现了。”

  楚酒心想:并不会无休无止。

  季夏没有回座位,靠在隔门那里,“那个给我吊坠的人说过,许愿要慎重,我的心愿一定会实现。

  后到的人就算想揍他都插不进手,在人群里挤着往里张望,“人呢?真的关停了?你不要碰我!”

  吴姐刚刚被他敲过一次头,这回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夺他手里的棍子。

  吴姐像是从她的目光中得到了勇气,站起来了。”

  列车上,永无止歇的生死轮回终于落幕。

  干瘦男人很凶横,眼歪嘴斜,“谁碰你了??

  花体字在车厢里挤成一团的人群上空浮现:

  【季夏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一个人远远不是全车厢几十个乘客的对手,很快就被人群吞没,连影都找不到了。”

  “对,”季夏说,“是我四岁那年,我妈妈在一个很热闹的购物中心,被陌生男人骚扰,无缘无故就用一根拖把棍打死了,一直到治安局的人赶过来,凶手才停手。

  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垂下头,“没有人有帮别人的义务,愿意帮忙报警,就已经是好心人了。

  列车很快就又启动了,离开飘着烧鸡香味的胡岗,奔向它的命运。”

  “我忍不住去想我妈妈当时的感觉,如果她是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被打死,可能还好一点,可是在周围有几十上百个人的情况下,被人一下一下地那么打死,心里得是有多么绝望……

  “这是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想法,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没想到游戏茧,竟然写了这种剧情……”

  楚酒心想:挖掘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念头,宙斯向来都是这么干的。

  季夏身上的衣服倒是没有变化,不出意料,脸也根本没变,他站在原地,望着车厢里的混乱景象,还没缓过神来。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我妈妈穿了一件驼色的外套,背着一个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给我买的零食。”

  他沉默了很久,才继续。”

  几个人都没说话。人去哪了?

  是已经听过无数遍的季冬的声音:“你干什么?”

  季夏把目光从人群上移开,看向楚酒,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他的车票,递给楚酒。我当时的愿望是让列车永远掉落在时间的裂隙里,永远轮回,车上的人会永无休止地一遍遍感受死亡的痛苦,就算你们杀了那只鬼,我们也出不去了,下一轮车厢还会起火。】

  季夏衣服半开的口袋里,什么东西正在隐隐发光。

  他的体力比吴姐和秃顶大叔都好,一把夺过干瘦男人手里的棍子,又有个玩家也过来了,趁机提脚把干瘦男人踹倒在地上。

  韩序走到旁边,给治安局那边打电话。”

  现实比游戏茧里的剧情还要残忍。

  楚酒对靠窗座位的眼镜男低声说:“这是游戏茧,大家不帮忙就不能结束,一起揍他就过关了,快动手啊!

  季夏在座椅上颓然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抵住额头不动。我一直都不懂,围观的那么多人,怎么能就那么看着她被人当众活活打死呢?

  他招呼车厢里的玩家们:“咱们要打大BOSS了,大伙快一起上啊!”

  干瘦男人已经从座位底下抽出了那根金属棍子,瞥了他俩一眼,举起棍子:“你们谁敢帮忙?”

  楚酒转过头,看向季夏。

  过了好一会儿,季夏才又说:“我当时就在旁边。

  “关停了?我没有姐姐,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

  白落苏也过来了,有点讶异:“你妈妈?”

  恶灵没了,只是没有鬼再用凶器行凶,就像那些吃了一定会中毒的烧鸡一样,各种死亡的厄运仍然会加在这节车厢上,车厢里仍然会起火,人们照样要继续死完一遍又一遍。

  车厢中部照例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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