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枝条上,包括笑面佛陀。”
但太平被弹飞,还有剑符,云闲抓紧这电光火石般的机会,几道剑符连发,次次都砍在一个精准点上,那枝条似人般的哀叫一声,从切口处齐齐断裂!你要是知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不,我不能问你。
太平剑:“你也觉得云闲脑子有病吧?
“……”
笑面佛陀缓缓落到地面。
那尊邪佛像被推倒在地上,红盖头掉开,金身破碎,却仍突兀微笑,嘴边还沾染着人腥臭的血肉,供桌前死尸遍地,年代久远的都快变成腐朽白骨,举目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数都数不清。是不是你们把他害死了?花季少女当众殴打六旬老太,血流不止无人阻拦,背后的隐情让人暖心》
“别打了!”
她的怒声如雷,神色控制不住地逐渐狰狞,身后枝条蜷曲涌动,蓄势待发,云闲没动,而是静静看着她。我不是明仁。”
即墨姝:“你才脑子有病,干什么骂她?
“所以,有坏习惯就得第一时间纠正。
笑面佛陀向前走了半步,冷冷道:“你又知道什么。但现在,你真的很懦弱。”云闲说一句,便催动一张剑符,聒噪程度堪比刚抱回家的狗:“生气了吗?!”老奶奶没修为上不去,看笑面佛陀在天上乱飞,痛心疾首道:“太荒唐了,快下来!
这可怖之景与光亮堂皇的佛寺大殿来回争夺出现,时而鲜血遍地,时而满目梵香,交替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看就快要混乱到一个极致!”
“立根?生气了没有?
笑面佛陀尚未听清:“什么?”
这下连张鹤严都看傻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目瞪口呆。
若是给乾坤城那群人去写报纸,题目他都想好了:
《震惊!
他短暂的生命中何德何能看到这般诡异的景象,合体期的佛修能被出窍还不稳固的剑修追着上房梁打,还一声不吭不还手,这看起来也太……
也太缺德了吧!
想要破坏结界,不一定只能从结界上下手。不能杀!”
少年:“我明明看见他来了你们这里!我在故意找茬,你真的还不生气吗?还没生气吗?”
云闲一捻剑符,眼看用了三分之一,也差不多了,终于停手。
像被当场戳破了梦幻泡影。”
云闲不发一言,又是捏碎几张剑符,剑气铺天盖地钩成一张剑网,毫不留情地朝笑面佛陀直直冲去!”云闲道:“因为你自己也说服不了你自己,你太矛盾了!”佛陀道:“那是谁?
只是旁观人都感到呼吸一滞,威压如山倒来,更何况正处中心的云闲,冷汗已是滑落。!
无论怎么说,笑面佛陀看起来就是个头发花白笑容慈祥的奶奶,若是在外面,他坐马车都得给人让座,而云闲怎么看都是一个身强力壮生龙活虎的青少年,现在画面极其难以直视,跟英武二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分神期剑符威力无匹,即使是她也不能轻松接下,现在发丝衣物散乱,身上多处缓缓渗出鲜血,竟有些狼狈之态,但也只是如此了。真的真的不生气吗?别打了!”
笑面佛陀:“小孩子喜欢打打闹闹很正常,只是下次要注意场合,若是伤及到佛像,就麻烦了。”
云闲定定看着她,当真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恼意。!
寂静中。
云闲镇定地再将剑符捏好,强行忽略自己内心那少许来自良心的谴责,而是继续问:“生气了吗?”
笑面佛陀木然道:“你在说谁?
他无语凝噎。”
云闲:“你为什么执着于祁执业,因为你想要一个能贯彻你思想的传人。”
云闲道:“明仁前辈,或许你从前很勇敢,你经历过很多事。”佛陀慈和笑道:“孩子是最喜欢模仿的。你觉得她们是好人,你愧对她们,所以你在自己的领域中给了她们拯救者的角色,一边残杀一边拯救,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闲:“真的,真的不生气吗?”
“我还有很多。懦弱到不敢承认是自己动的手,自己杀的人,把一切推给天,是天在惩罚,所以这不是你的罪孽,你无需承担。”
笑面佛陀:“…?
有些悲哀。!
大殿狭窄,身后便是那尊背对佛像,笑面佛陀想要闪避,但又不能让云闲毁了佛像,一时之间束手束脚,强笑道:“三丫,你太调皮了!抬眼看向云闲,道:“孩子,你在做什么?!”
云闲关心老年人身心健康:“你生气了吗?
云闲沉眼,看向浑身浴血的笑面佛陀。”
无论如何使劲,那少年的刀都根本没不进去,像是砍在了什么金刚之上,顿时恼道:“把立根交出来!可合体期少说能活五百岁,你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开始找传人?这些人是当年法喜国你没有救下的人吗?”
笑面佛陀指尖微微蜷缩:“我说,我不是明仁!
“……天罚?”
笑面佛陀抬起眼,脸上的神情堪称恐怖。”
“你明明就是。!她有魔剑,能开邪眼,又是剑修,能御剑符,这要真换了祁执业,估摸着只能在这大眼瞪小眼。还是你熟悉的人?”
众人胸前的木制佛像开始间断发亮,火炭般灼烧,整个大殿轰隆作响,忽明忽暗,在这混乱之际,竟能看出两个空间的交界。
气氛有些僵直,就在此时,旺财手下一个少年像是鼓足了勇气,也跟着提刀上来,便要喊打喊杀,云闲阻止不及,笑面佛陀甚至连头都没转,就这么看着他一刀砍在自己腰间。
或许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就在这杀意即将要升腾而起的瞬间,笑面佛陀的神色霎时冰冷,那道常人不可见的红色枝条连接着面前少年的太阳穴,缓缓蠕动起来,便要发作,而近在咫尺,一道魔光带着锋锐之气袭来,笑面佛陀冷嗤一声,太平剑尖叫着被弹飞出去,短短几个来回心里怒骂了三十句云闲混账吃便便,最后撞上墙壁,一个倒栽葱摔进了不知何时就在旁偷窥的即墨姝怀里,对视一瞬,一魔一剑都挺尴尬。!”
云闲早就想把这佛像一剑劈了,又两指夹住一张剑符,无甚神情地问了句什么。
丑陋的枝条躺在地上,最后弹动两下,枯萎成了一条细瘦的花。”
笑面佛陀摇头道:“没有哦。
想靠这些能伤及她性命,几乎不可能。
所以她昨日才说,只能由她来。”
对刀口舔血的人而言,交战是家常便饭,在这种他无法理解的诡异情景之下,心中那点想要自保的本能就瞬间被激起,从而转化为——
对敌人的杀意。
云闲问:“你现在的表情,是想杀我吗?”
云闲:“我……”
笑面佛陀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我问你,你又知道什么?
就在这呼吸间,她面孔上绽出一道同样的血肉莲花,浑身开始崩裂,鲜血溢出,她匆忙捂着自己的脸,狂乱:“不……不能杀……不能杀!”
笑面佛陀彻彻底底僵住了。
少年浑然不觉自己避开了如何惨烈的结局,只觉得方才一瞬快要凝滞的血液终于流动起来,被旺财一脚踹到旁边,愣神了。
她的表情僵在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