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装傻，“老板还管实习生这事儿？”

　　宴会开始，宋夫人跟宋先生相携出场，这对互相扶持、结婚多年依然恩爱如初的夫妻在圈内让人羡慕不已。

　　其实她之前猜想过，但没问。”

　　姜予眠提供选项：“万一是朋友？那人家对象不得吃醋吗？

　　“老板不管实习生私事。”

　　这段延伸出来的对话让姜予眠想起什么，不由得停下脚步。

　　经过宋夫人的介绍，不少人对姜予眠有了印象。”

　　宋俊霖狠皱一下眉心：“我跟他气场不和，这辈子都有仇。”

　　宋俊霖严谨分析：“他说过段时间可能要来宁城滑雪，让我帮忙准备一些东西。”

　　宋夫人交代：“行，找到人，你俩直接到这边来。”

　　姜予眠安抚：“他之前说去接一个朋友，我去找找。

　　当然，这其中还少不了宋俊霖的功劳。”

　　宋俊霖拍拍手：“那就说明，想把对方变成对象呗。”

　　“的确，不是小孩子了。

　　他在家里磋磨许久，打算等姜予眠从宁城回来，找个机会表明心意。”

　　孙斌提醒他，想要获得好感，首先得收敛性子，管住自己那张讨嫌的嘴。”

　　陆习上前一步，拍拍他肩，语重心长的道：“宋二，别这么幼稚。”

　　姜予眠似懂非懂的点头，得出结论：“你还想跟人家一辈子呢。”

　　姜予眠一顿，扭捏道：“我都快23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她并非特意探听别人的秘密，只是宋俊霖嗓门太大，说着说着笑哈哈，提到什么“雪山”什么词。”看来陆习跟宋俊霖的感情还不赖，竟让他甘愿跑来宁城参加宋夫人的生日宴。”姜予眠顺口问，“你之前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

　　宴会从下午六点开场，姜予眠随宋家人提前过去，遇到人问起，宋夫人也会拉着她的手大方跟人介绍：“这是我干女儿，姜予眠。

　　姜予眠把手机贴在耳边：“宴臣哥。

　　“姜予眠。

　　她记得，陆宴臣之前使用的头像大片留白，点开大图才能看清上面一层薄薄的灰色烟雾，那种色调虚幻又冷寂。

　　咩咩：晚安呀，明天见。”

　　“不可能！

　　L：晚安，明天见。

　　那场大赛后，网友爆出来的信息让他有了紧迫感，孙斌点破他的心思：“习哥，你喜欢那个女孩本身就挺优秀的，你要是不主动出击，恐怕要被别人抢占先机。

　　陆习在大脑中搜寻讨女孩欢心的方式，脑海空空，一旦刻意制造语言，就会舌头打结，连正常交流都难办。”

　　“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过命交情还带我学摄影的兄弟，言隽。

　　只是没料到，陆宴臣会打给她。

　　宋俊霖发现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二，你这么在这？”

　　陆宴臣刚洗完澡，毛巾擦干湿漉的发，手机搁在桌旁，“嗯，在干什么？

　　列表暂时没有其他人发消息，L的消息记录留在第一条，像当初置顶那样。

　　宋夫人有意替姜予眠开路，带她见了不少人。”

　　宋俊霖：“？”宋俊霖斩钉截铁，“你真以为关心过渡的异性有纯友谊啊？

　　姜予眠站在落地窗口等了会儿。”

　　大学那几年，他见姜予眠身边的异性都不顺眼，沈清白就是他的头号针对对象。

　　她静默了两秒钟，忽然说：“哥，我觉得你挺聪明的。”

　　人走得干脆，徒留陆习在原地抓狂。”不远处，陆习倚在柱子边，对宋俊霖不要脸的行为嗤之以鼻。

　　以为有什么事，姜予眠就着那条记录拨回去，那边很快接通。

　　姜予眠告知来意：“俊霖哥，干妈叫你过去找她。

　　按照以前，她肯定会旁敲侧击去打听，直到她“想通”之后，明白有些事不能干涉太多，这样才能让自己慢慢放下。

　　最吸引目光的，是脖颈那条设计独特项链，当她从面前经过，人们脑海中便有了画面——在午夜盛开的玫瑰，在光里摇曳的黑色裙摆。”

　　有个豪爽又大方的干妈，姜予眠再也不愁穿搭。”

　　宋俊霖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委屈吧啦一秒钟：“不带你这样忽悠人的。”

　　陆习耸肩：“我陆家的人被你们宋家忽悠走了，我得来看着。

　　看着沈清白根姜予眠越走越近，他那小打小闹般的阻扰无异于隔靴搔痒，根本没用。”

　　“刚洗漱完回房间。那是我妹，拿国际大奖的。

　　分开那两年，她没打开过消息框，这会儿仔细看，才发现陆宴臣换了头像。

　　姜予眠听后忍俊不禁：“俊霖哥，你俩打闹这么多年，还不腻啊。

　　姜予眠躺下来，又翻了个面，趴在床上，弯起双腿摇晃轻撞。

　　宴会开始时刻，众人举杯共庆，姜予眠接过应侍呈上的红酒杯，随宋夫人的动作抬手。”

　　“你听听这话，是人能说得出口的吗？

　　他整个人，像柔和的风。

　　姜予眠受托去寻找宋俊霖，问了几个人，说是看到他去了阳台外边。”

　　“啊，这也要告诉你么。”

　　姜予眠望着他特意做过造型的发顶，忽然明白陆宴臣总是摸她脑袋的原因，从心理和阅历层面来讲，真有种长辈看晚辈的既视感。

　　上回姜予眠带领团队参加的超级计算机大赛夺冠，网上都夸为国争光，宋俊霖突然进入一种“为国争光的天才少女是我妹”的自豪感，此后逢人就说：“看见了吗？

　　姜予眠斟酌词语准备哄，下一秒就见宋俊霖盯着手机屏幕乐起来：“我隽哥来了，我去接人。”

　　“……”一会儿哥哥，一会儿老板，她可真行。

　　*

　　宋夫人独创的珠宝品牌在国内数一数二，难得大办一场生日宴，无论关系远近亲疏，有时间的都愿意来凑热闹。这条黑色礼服几乎没有别的装饰，只在左侧锁骨处别了朵玫瑰胸花做点缀。”

　　他轻笑，放下毛巾走向落地窗，打开缝隙让新鲜空气流动：“上午到宁城，怎么没说？

　　台下的男人遥遥举杯，不敬任何人，只祝她前程似锦、功成名就。

　　临近七点半，宋夫人发现儿子已经不见踪影：“宴会马上开始，俊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不接电话。

　　手机上有一条未接语音，是陆宴臣打来的。

　　孙斌出的什么破主意，他现在面对姜予眠，完全没法正常说话。那时他糊里糊涂，没意识到那是吃醋，又放不下面子承认自己喜欢上当初看不上眼的小哑巴。

　　姜予眠在台上道出祝贺词，不经意地看向人群，猝不及防撞跟陆宴臣对上视线。

　　姜予眠盘腿坐在床上，放空大脑几秒，重新拿起手机。

　　一字肩礼服完美显现女孩玲珑有致的身材，细肩带镶满细碎的水钻。

　　有些人，无论站在独立的高台还是拥挤的人群，都会发光。”

　　“滑雪就是谈恋爱了？

　　孙斌听了，对他一番敲打：“生日宴上那么多人，万一碰到什么英年才俊，干柴烈火……等你找到合适时机，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

　　姜予眠走下阶梯，陆宴臣穿梭在人群，不断有人前来搭讪。

　　宋俊霖回头一看，走了过来。”宋俊霖摸摸脑袋，突然害羞起来，“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得知她年纪轻轻获得那些成就，忽然明白宋夫人毫不吝啬替干女儿铺路的原因。

　　等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个所以然，姜予眠恰收到宋夫人的短信，对陆习挥挥手：“干妈叫我去找她，我先过去一下。

　　“陆习，你也过来了。”

　　“不啊，他要双人的，还给我列清单。

　　宋俊霖面前还站在一个穿着蓝色衬衣的男人，不知道两人在交流什么，神情看起来很愉悦。

　　陆习“嗯”的声，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宋俊霖“哦”了声，扭头就指着两人互相介绍：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姜予眠。

　　打完电话，姜予眠才确定陆宴臣来了宁城。”

　　姜予眠早已从宋俊霖口中熟悉这个名字，在景城也略有耳闻，如今见到本人，的确令人惊艳。”

　　同样的问题，宋俊霖抛给了姜予眠。

　　两人聊到快十点，直到忙碌的宋先生回家，宋夫人去陪伴丈夫，姜予眠才在客房歇下。

　　打过招呼后，姜予眠并未过多停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陆习就站在她身后。”

　　宋俊霖一走，她回头就撞上了另一个幼稚鬼。”

　　姜予眠惊愕：“不用不用……”

　　不等她把话说完，宋夫人按住她的手，又说：“这些礼服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留给我也穿不了，它们的设计师都跟我有合作，你要是有特别喜欢的风格，尽管告诉我，我跟她们约。

　　这次不一样，头像小图看起来像一团绽放的烟火，点开后才能看清，散发着彩色光芒的云团酷似蝴蝶翅膀，那是——ngc6302“蝴蝶星云”。

　　兄妹俩并肩而行，宋俊霖张开八字手抵着下巴，眼里藏不住的兴奋：“妹，我跟你说，我觉得我兄弟八成是谈恋爱了。

　　男人眉眼带笑，一双茶色瞳孔让人过目难忘。”

　　宋俊霖顿时警惕：“你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是吗？

　　直到某天，她被大众所知，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如果再不作为，等她接受了别人，一切都晚了。

　　倒是那个男人先发现她，提醒宋俊霖。

　　明亮又炽热的星云头像，跟从前截然不同。”

　　宋俊霖哼哼两声，非常笃定：“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用心，不是亲人就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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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左边设有餐厅，右边设有舞厅，场中音乐持续不断，往来客人可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场合。”

　　听这名字，人群中有人想起：“我认得她，她好像就是前不久拿了国际计算机大奖的那个，在网上很火的。”陆宴臣话锋一转，“但是眠眠，我得管你。”

　　说着就拿手机搜索，模样跟名字都对得上，看真人比视频照片还惊艳。”男人站在窗前，眺望天边静谧的夜色，嘴角弧度隐现。”

　　“嘁，又不是亲的。

　　宋夫人在台上向大家介绍自己的一对儿女，场内人言籍籍，都在讨论姜予眠的身份。”

　　姜予眠不认打击他的积极性，便问：“你怎么知道？”

　　姜予眠又问：“没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