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混乱的南域

第33/252章

  该怪弟弟因私恨而失了大义吗?”

  华阳被“媳妇”二字俗到了,土里土气的。

  “公主, 大小姐她们来了, 在前院候着呢。

  “放心吧,我对父亲钦佩依旧,也没有后悔嫁到你们陈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弟弟注定是下一任皇帝,而本朝的江山百姓也离不了公爹。

  华阳笑了:“带过来吧。

  她更希望,这辈子她能改变公爹的教导方式,这样对弟弟对公爹都好,一个可以开怀,一个不必被辜负,累及全族。”

  陈敬宗:“你不把我当丈夫,不心疼我幼时在老头子那里受的苦与气,我便没了那份闲情逸致。”

  陈敬宗:“我为何要打你,普通夫妻的意思是,就算哪天你想和离,我不放手,你就一辈子都只能做我媳妇。”

  华阳:……

  她是真的服了他:“你想的比我还多。”

  陈敬宗:“这么看是怎么个看法?

  其实他很难受,他不如二郎聪明,今天又让祖父生气、失望了。

  华阳挪到榻边,想接过茶碗,陈敬宗拨开她的手,非要喂她。

  僵持的功夫,孩子们已经走到了廊檐下,三郎的声音是那么欢快。”

  四个小姐弟像终于挣脱笼子的小麻雀, 一股脑地飞来了四宜堂。

  华阳喝了两口,剩下的被陈敬宗一仰而尽,茶碗随手放在旁边,他坐下来,打量着她道:“看你刚刚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发现老头子没你想的那么好,不钦佩他了,连着对我的爱屋及乌也没有了,开始后悔这门婚事?”

  陈敬宗被她幸灾乐祸的笑刺激到了,走开几步,又转过来,看着她道:“都说夫妻一体,我以为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会心疼一下我幼时受的苦。我若是普通闺秀,你就敢随意打骂了?

  华阳可以怪,可那是她的亲弟弟,有血有肉的弟弟,所有人都要求他必须做个明君,可他除了太子,也曾是个普通的孩子,他会生气会委屈,压抑久了,再加上年少过于冲动……

  陈家人、后人都可以指责弟弟,华阳作为姐姐,她恼弟弟的冲动,却也能体谅弟弟必须隐忍而无法发泄的苦闷。”

  婉宜哼道:“如果不是四婶发话,四叔会想到我们?

  陈敬宗一手按住一个脑袋瓜,对比较文静稳重的婉宜、大郎道:“走吧,四叔带你们下馆子去。”

  华阳皱眉:“你先前明明答应我了。

  陈敬宗:“不去。

  终于下课了, 在四个孩子敬畏的目光中,陈廷鉴不紧不慢地先走了。”

  大郎看着姐姐的手。”

  华阳:“……行,我心疼你。”

  陈敬宗:……

  这时,华阳从里面出来了,陈敬宗回头,见她面色已经基本恢复如常,只是不肯与他对视。”

  来都来了,不请个安也太失礼了。”

  朝露过来禀报道。”

  陈敬宗:“或许我早变正经了,你才发现而已。”

  婉宜看向里面:“我们还没跟四婶道谢。以前您可一次都没张罗过。”

  陈敬宗:“强扭的瓜,毫无诚意。

  陈敬宗看看她浮起薄红的脸,耳朵尖更是要红透了,忽地下榻,大步朝外走去。

  “四叔!”

  陈敬宗看看窗外,再看看她,抬起手,拍了拍旁边的榻沿。

  华阳瞪他一眼,再别开脸,算是默认。”

  华阳:“我也不是故意使唤你, 谁让我问婉宜想要什么奖励, 她只喜欢出门呢。”

  陈敬宗:“毕竟你是公主,我是随时可以被你休弃的驸马,若只是普通夫妻,我还用担心你跑了?”

  找婉宜商量哄骗公爹授课的计划时, 华阳都做好了赏孩子们银子的准备, 不想婉宜做了弟弟们的主,只要四叔陪玩。

  陈敬宗不高兴:“是你要听老头子授课,我一点好处没有, 为何最后还要我带他们出去?

  陈敬宗自觉地下榻,倒了一碗茶,再给她端过来。”然后再也不偏心老头子!

  大郎毕竟也只有七岁, 骨子里也有些贪玩的, 想到马上就可以跟着四叔出门, 四叔也不会像祖父、父亲那样看重他的功课,大郎的难过就像天上的乌云, 被一阵风轻轻地吹远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等他的身影看不见了,三郎最先跑到婉宜身边:“姐姐, 咱们现在就去找四叔吧,晌午在外面吃!”

  朝露走后,她看向陈敬宗。”

  陈敬宗反而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他那样,你还觉得他好?

  华阳与陈敬宗坐在次间的榻上,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边等着厨房那边把午饭送过来。”

  华阳:……

  她瞪了他一眼,瞅瞅桌子上的茶壶。

  可姐姐的手暖暖的, 姐姐笑得那么开心。小时候恨公爹,但两人有父子关系,陈敬宗明白公爹的严厉是望子成龙,故而长大后的陈敬宗,他只是在礼法上对公爹不敬,而不是真的不认这个父亲了。

  弟弟与公爹,却只是君臣,师生情谊本来该是公爹的锦上添花,可又被公爹的严厉给变成了仇恨。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脸上都是正经的,可他眼底跳跃着幽火,隔了丈远的距离,也燎到了华阳。”

  二郎、三郎一起扑了过来。

  大局面前,华阳对弟弟的感情对公爹的钦佩都不算什么。”

  陈敬宗:……

第77章

  学堂。”

  华阳:“反正跟你平时的轻浮不一样。

  华阳当然要满足孩子们这简单淳朴的心愿。

  华阳:“大郎确实挺招人疼的,你脸皮比城墙还厚,用不着谁心疼。”

  华阳挑眉:“什么意思?

  华阳:“为何这么看我?”

  华阳笑:“是太过严厉了,可又不是对我严厉,我为何要因此记恨他老人家?

  汹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华阳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从窗外的蓝天收回来,才发现陈敬宗竟然一直坐在对面,她靠着西边的墙,他就靠着东边的墙,一手垂在身侧,一手搭在曲起来的左膝上,神色难辨地看着她。”

  华阳咬牙,隔着琉璃窗,孩子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走廊上。

  “嗯!”

  婉宜正有此意, 高兴地拉起大郎的手:“走,我听说京城街上的小吃摊子可多了,比去酒楼还有意思呢!

  陈敬宗挑眉:“我陪你们,跟她道什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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