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酒葫芦

第41/50章

  话说,他竟然没有不打招呼直接吻她,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又让关青禾惊奇。

  “我今天去静园遇到了孙虹。

  午后明媚的日光从大开的窗扉透进来,洒在神色淡淡木桌上,是一幅很古典的画面。

  男人敛着的眉目淡然清俊,好似看的不是别的,是在赏一幅画。

  她转过来,一面的脸在阳光里莹白如玉,温柔如水:“自然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王秘书收回目光:“有什么问题?”

  如果婚前说了,那答应便答应,不答应便不答应,婚后得知,这是不公平的。

  人也是。”

  她都丝毫没有察觉,他竟然也不出声,还在椅子上入睡。

  美人不分性别,或者用美男也可以,沈经年这一身清贵西装,睡在古朴的藤椅,却丝毫不突兀。”

  沈经年拨弄自己的袖扣,慢条斯理道:“她与我又没有关系,说的话自然也没关系。

第52章 老公

  关青禾转回桌子前,侧对着沈经年,不再看他,一边缓缓将满桌的碎屑拢起,一边开口。

  沈经年眉心微动,随即眼帘掀起。

  如此居高临下,沈经年弯唇,徐徐道:“关老师这么看我,我会很想吻你。”沈经年掷地有声。

  沈经年说:“我的沈太太除了你,别无他人。

  却在下一秒,又令她惊起的心回到原地:“你不就是真正的沈太太么。”

  沈经年心知肚明,却笑问:“沈太太现在要质疑我了?

  沈经年直视她:“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没有别人。”

  她语气十分平静,娓娓道来,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众人立刻后退一步,关上秘书室的门。”

  管家问:“没有别的了么?

  清冽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

  “让孙家管好孙虹。

  木头比玉石雕刻起来好像简单。”

  大约是刚醒,语调并不清,略带一丝慵懒的哑。

  从院外进来的男人被她忽视得彻底。”

  沈经年语调放松:“这些就可以了。

  昨天机器送来时,也送了手套,还有一副护脸护眼的透明面罩,戴上后再戴上护耳的,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他起身,顺手牵走了之前让人送来的湿毛巾,行至她身边,弯腰拾起她的手。

  旁的都注意不到。

  美人春困。”

  沈经年坐在藤椅上,双手交叉,手肘随意地搭在腿上,反而询问:“哪种喜欢?默不作声地将东西放置在门边上的小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去。

  佣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静谧的画面。”

  秘书室众人目送神色淡然的男人离去,开口询问:“沈总今天是提前下班了吧?”

  王秘书:“……”我的威严呢!

  十指连心。

  太过沉浸其中,移动手腕时,手肘落空,与桌边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

  等她磨出型后,满桌碎屑,一吹就飞。

  关青禾仰起脸,看见他优越的面容,成熟清雅的五官,以及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

  关青禾的脑袋里蓦地跳出这四个字。

  沈经年重新合拢她干干净净的十指,微微一笑:“好了。

  沈经年说:“世界上有许多被称作沈太太的人,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沈太太。”

  “有心动,该是喜欢。

  一句微凉的话语落下:“其余事宜,周一再处理。

  难不成真心里有人?

  沈经年问:“这是都不让我碰了?

  关青禾深呼吸两次,自己总不会第一步就失败吧?

  连她的发丝都在光下透明,光滑细腻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似乎都清晰可见。

  沈经年望向窗前低首的少女,碎屑被她的手掌推着拢到最中心,却难免纷飞,迎着光,有些奇异的好看。

  关青禾捏着那块紫檀木,对着比划了半晌,沈经年今天不在家,她也不能浪费周末时光。

  “没多久。”

  关青禾可没他这笑言笑语:“我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的心里有别人,还与我结婚,又没有在婚前说这件事,我甚至可以认为是……”

  她加重了一点语气,迟疑落音:“骗婚。”

  他这两个问题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问了。

  这一扭头,便看见藤椅上闭目倚躺的男人。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对于这段婚姻,希望与沈太太彼此忠诚。”

  “是回家约会吗?

  “沈总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关老师这么拿笔指着我……”沈经年看她握着笔抬着的手,以及笔尖指着的方位,漆黑的眸子轻动。

  太太在做玉雕,自家先生坐在藤椅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专注。”

  关青禾抽回自己的手,缩在背后,慢吞吞询问:“所以没有真正的沈太太?

  这是沈经年最爱的一面,直白通透。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别人,却没在婚前说,关青禾是无法接受的,也许会选离婚。”

  “那我说了。”

  这一问,出乎关青禾的预料。

  这副优越的皮相,很难想象会爱而不得,娶了别人,不会孙虹真的在胡说吧?是因为自己没戴沈家传承的那个镯子?

  一句“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还未出口,她听见男人的话。

  他抬起手腕遮在眼前,阳光被挡,照着微微突起的腕骨,宛若鎏金在骨。

  关青禾回神:“你什么时候来的?”

  “……”

  还是继续睡着吧。

  关青禾是新手,不像沈经年那样随意自然就能弄好,一块小小的玉石,她得花许久。

  沈经年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冷白的手指搭在把手,轻轻缓缓地点着,不错眼地看着前方的窈窕侧影。

  好养眼,她感慨。”

  他轻而易举地将手掌搁在她头顶的发上,温润道:“关老师还有什么要质问的,我都一并回答了。”

  他的话语如同手里的温度,毛巾是湿凉的,他指尖却是温热的,借着她的手指传递。

  夫妻间的事,不能被别人看见。

  在他没解释清楚前,关青禾想要避开。

  孙虹觉得自己戴这个,是沈家不重视自己么?”

  剩余的话不用多说,各自都明白,王秘书心知肚明,一定是孙小姐又干什么事了。

  竟然比许多女生都要长密。

  几分钟前,沈经年回家时,直接询问:“太太呢?

  关青禾对着镜子都只能看到自己的眼睛。

  关青禾想不清楚。

  纤白的指尖搭在浅绿色的玉镯上,质地温润,关青禾目光定在上面,孙虹今天好像对她的镯子格外在意。

  说不定沈经年见了自己都认不出来。

  这藤椅位置放得巧妙,门外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一半,另一半清辉隐在屋内的阴影里,眉心放松地舒展着。”

  “……”

  关青禾无言以对。”

  王秘书:“我帮你们问问。

  她索性撇开这些思路,将玉镯放在一旁,开始按沈经年昨天的演示,开始设计。

  他点头:“好的。

  关青禾向来直接,这等涉及婚姻核心的矛盾不问出口,后面与沈经年相处也不自在。

  他的心跳也如此分享于她。

  她提了两次,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两个字都没说全,就见办公桌后的男人已经起身,颀长的身形遮住光,大步跃出。

  关青禾看了半晌,拿起桌上勾勒形状的笔,隔空一点一点地数着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什么时候,还说这样的话,他们是在坦白局。

  可看到琵琶的形状,关青禾又忍不住弯唇,原来真的不是很难,沈经年没骗她。

  动手前才意识到,自己的镯子还没摘。

  沈太太到底该是谁,最该问的是沈经年。

  瞬间古典与现代有了交织。

  沈经年望向窗边的身影,“忙完了?”

  关青禾霎时间脸色热了起来。

  这一句情话若是在平时,好似普通,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情景下,更是一种誓言与忠诚。

  关青禾想得笑了起来,打开玉雕机,钻头触碰到玉块,顿时刺耳的声音响起。”

  谁知道太太和先生吵架或者之后又会不会做旁的事。”

  管家点头,在男人进了月洞门后,叮嘱其他人:“五分钟内送过去,然后今天就不要再进去了。”

  “你觉得哪种算男女之情的喜欢?”

  关青禾说:“孙虹说,沈太太另有其人。

  她脱下面罩手套,葱白的玉指揉了揉刚才举着玉石导致发酸的手腕,然后抬头寻垃圾桶丢碎屑。

  她今天得知,便在今天问了。

  她做事时很专心,再加上这是玉雕,更为谨慎小心,双眸紧紧盯着手里的东西。

  而在桌后,坐着一位少女,戴着的面罩被映得反光,犹如琉璃色,明亮的眼眸星光璀璨,操作着机器。

  关青禾继续收拾桌面,将碎屑推至桌边,兜进纸巾里,声音轻轻柔柔:“沈先生,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话问出口,也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已经听见了机器钻玉的声音,“待会送杯水和毛巾过来。”

  关青禾抿唇:“有些事说明白之前,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他就这么躺在藤椅上,唇间带笑,眼神移至她脸上:“是把我当画纸还是当玉,好以身作画?”

  关青禾与他四目相对,便想起今天孙虹的话。”

  “有。”他这次轻易地抓住,敛目,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纤白玉手上沾染的灰尘。

  男人忽地抬眼一分,对上她的眼眸。

  勾出琵琶的形状后,青绿的和田玉上多出十几道黑线,看起来很是丑陋。

  关青禾右手放在桌上,左手放在腿上,薄背直挺,坐姿优雅,目光看向他。”

  秘书室众人齐齐点头:“有!

  这枚玉镯是最普通的款式,寻常人一眼看着和外面卖的似乎都没什么区别,其实翡翠并不便宜。

  迎着光,浓密睫毛都清晰可见,根根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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