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论道，还是斗法，又或是拳脚体术？”
内殿沉默了。
……怎么她一个冒牌幽都之主，比他正牌幽都之主还有斗志啊？为什么他们的屋顶看上去居然像是金子做的！
“我知道了！”
月无咎平静答：“是昆仑墟。
守门弟子询问来者身份。
到了门外才发现，水镜道人并没有让他们入内的打算。
姬殊看此事已成了大半，便转头对芃芃道：
“大能切磋，会遁入虚空之境，外人什么也看不见，你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去找找那只灵妖吧。
月无咎用了“敢”这个字，显然激起了水镜道人几分斗志。
这也不能怪他。”
月无咎在守门弟子震撼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领着姬殊与芃芃走了进去。
“这……这是仙宫吗？”
忽然扑上来的小姑娘吓了夜祁一大跳。
而祝献飞本人被笑话得至今不敢出门。
“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辅佐我，以后我不会委屈你的，明日上了昆仑墟，我们就让那些欺负人的修士们瞧瞧，什么叫三年之期，龙王归来！
两人唇边都挂着一丝若是让前世之人看见了会吓得尿裤子的微妙笑容。
话音刚落，就见他伸出一只手来，在门上轻叩三下。
怎么人家的宫殿可以这么多！！她知道什么了？
一道浑厚声音隔空遥遥传来：
“你我两个徒弟之间的小矛盾，昨日已经清算，不知今日月仙尊领着你两个弟子前来，意欲何为？
“九重山月宗月无咎，带座下两弟子前来拜访水镜道人，劳烦通传。
不过……
是暖的。
夜祁觉得再多看这人一眼，自己就会折寿一百年，于是迅速双手掐了个决——
眼前的一切画面都如烟雾消散。”
姬殊：？
困在戒指中的夜祁，终于苏醒过来。
内殿的水镜道人霍然起身。
他气急反笑：“几年前赠我弟子的灵妖雪豹，不知月仙尊意下如何？
芃芃气得嘟嘟囔囔，仔细一听说的全都是“此仇不报我枉为至尊”之类的话。
什么三年之期龙王归来，他如今这模样，力量还不如鼎盛时的千万分之一，就凭他们两人，怎么可能在昆仑墟大杀四方？
“师姐——！”
夜祁：啊这……
为幽都复仇这件事早就不知道被他忘到哪儿去了。
守门弟子：“您、您稍等，待我们进去通传一声——”
月无咎微微颔首。！
他甚至没有实体，唯一能触碰到的，就是眼前这个被他盯上、试图夺舍的小姑娘。
芃芃原本还在为了昨夜的神奇经历而跃跃欲试，但待她看清昆仑墟的盛景之后，霎时又从“龙王归来”状态切换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
面对面看着他的芃芃眨了眨眼。
修士不靠脚走路，半个时辰，爬也爬到了。”
芃芃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朱红大门轰然炸开！”
夜祁被这扑面而来的热血烫得不知所措。
芃芃丝毫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来过”和她想象中的“来过”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的发好似浓墨乌黑，披在肩上的赤色外袍却又浓烈如十一月的红枫，极端妖冶的黑与红映衬出一张白釉般的脸庞，和眼尾下一粒红痣，漂亮得令人心惊。
她知道了？
三人抵达昆仑墟大门前。
又一刻钟之后。你们还他妈认错了人！
然后他发现，幽都派来的蠢灵妖正欢欢喜喜地围着那个占了他容器的小姑娘喊少主。
“对了，水镜道人或许不知，在下实是个好赌之人，没点彩头总是觉得缺点什么，今日在下带了一万灵石，不知您打算拿什么做彩头？”
夜祁挣开她的手臂，连连后退十多步。
同样是修仙宗门。
阔别五百年的，人类的体温。”
水镜道人：……你嗯什么嗯！
芃芃还在兴头上，毫不见外地上前抱住眼前这团黑雾，豪气万千地拍了拍。
芃芃只感觉到一股力量重新汇聚到了她指间，再睁开眼时，是姬殊站在她床边，叫她起来吃早饭了。
他这么多年连个身体都没有，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臭骂没把他成功复活的幽都老头一百遍，偶尔想起来，才会再骂五十遍当年背后阴他的修真界黑心老头。你搞清楚你现在迟早被我夺舍的工具人地位好吗！
他不能告诉芃芃，没有他就没有昆仑墟，也不能和她说，他曾来此地一剑捅了昆仑墟的掌门。我果然是天选之子！
堂堂幽都之主，竟成了孤魂野鬼。”
昆仑墟弟子为他们引路前往水镜道人所在的侧峰。根本没人答应你啊！
于是只能与姬殊一样，淡淡答：
“也是很久以前，偶然来过。
夜祁当时就对幽都那群不靠谱的老东西绝望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抢了他容器，害得他流离失所，被丢进泥巴地、被野狗咬、被无数人踩来踩去的小姑娘，恶狠狠地想，待他日后力量再强大些——
身体，拿来吧你！
当然，这话夜祁是不敢说出口的。
芃芃见姬殊一点儿不惊讶，偏头问：“师姐来过昆仑墟吗？
“月仙尊请。
竟然，如此温暖吗？
“那便不论我输赢，这一万灵石都归您，如此，水镜道人可敢一战？
此时面对满眼期待望着他的小姑娘，夜祁只能沉默几秒后，开口：
【确实如此】
“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仙宫吧？
这事本算不上什么大矛盾，奈何师兄祝献飞被自家灵妖抽了一巴掌这件事太过耸人听闻，以至于一天时间就在整个宗门上下传遍了。”
芃芃眼放金光地举起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激动不已地脱口而出：
“我的戒指里果然有神秘老头！
他那一次来，昆仑墟从此就无了。
但月无咎显然不管这么多。
一千岁的夜祁：？
他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在芃芃困惑的目光中涨红了脸。！
月无咎好歹也是九重山月宗唯二的长老，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
说好的一百年就能复活他。
还好，就在他心灰意冷，都准备去喝孟婆汤，十八年后再当一条好汉的时候，这小姑娘自己戴上了戒指，还用她的血滋养了他的灵魂。
黑雾瑟瑟发抖。
“不敢耽误您太多时间，那我们就速战速决，不知水镜道人想切磋哪一方面？
姬殊瞥了芃芃一眼，伸手托了托她快掉下来的下巴。
虽然被美色迷惑也是她发呆的一个缘故，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发现——
他好像快哭了。
“嗯，那就叨扰您了。
回过神来的夜祁：！
他万万想不到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竟然是这个画风。
吃过早饭之后，月无咎就带着姬殊，还有比平日更加亢奋的芃芃，御剑前往昆仑墟。”
芃芃踌躇满志，双眼放光：
“虽然四岁的时候秋秋就告诉我我是幽都之主了，可是它太菜了，我其实也不是特别相信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三人被晾在门外站了约莫半个时辰。”
守门弟子一听九重山月宗，立时联想到了昨日在仙坊内，两个宗门发生的冲突。
谁、谁他妈是你小弟啊！”
来过之后，昆仑墟间接无了。
但水镜道人迟疑半响，还是开口：
“今日月仙尊来的不巧，在下杂事缠身，不如与月仙尊改日再……”
最后那个战字还未说出口。！
一百年之后又是一百年。”
修士皆有好胜心。”
“很久以前，偶然来过一次吧。
“走吧。
那团棉花似的黑雾，逐渐伸展，变成了一个红衣黑发的少年模样。
“你定是听说我明日一早要上昆仑墟大杀四方，所以等不及出来助我一臂之力，想与我一起为幽都复仇对不对！
已经足足五百年了！
月无咎和姬殊倒并不气恼，反而觉得新奇。”
月无咎客客气气道：
“昨日与水镜道人初见，深觉道法玄妙，可惜匆匆一瞥，今日特意带着弟子前来，望能与水镜道人斗法切磋，也令我两个弟子观摩学习。
芃芃又问月无咎：“师尊你来过吗？
芃芃抱着抱着，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要是还听不出月无咎的意思，水镜道人就是傻子了。
“月无咎！”
月无咎从善如流地一撩衣袍，在水镜道人面前的蒲团上坐下。
在凌虚界，斗法切磋是常有的事，尤其是现下如日中天的昆仑墟。”
有一世当上太清都掌门的姬殊被昆仑墟痛斥欺师灭祖，欲替修真界除了他这个祸害。”
月无咎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夜祁的魂魄辗转依附在各种各样的破旧法器中，居无定所，风吹日晒，苦苦熬了一年，终于让他皇天不负苦心人，左右横跳到了公仪府的一枚戒指上。我昆仑墟平日以和为贵，我一忍再忍，你莫要得寸进尺！
第三下。
金顶丹阙在云雾缭绕中渐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当然，姬殊毕竟是见识过七彩琉璃空间玉佩的人，因此并没有芃芃的话放在心上。
目不斜视的姬殊再一次伸手，抬了抬芃芃快要掉下来的下巴。
那时，昆仑墟掌门燕归鸿已死在一神秘大能的剑下，没了燕归鸿的昆仑墟在姬殊眼中不堪一击，没过多久便带人攻上昆仑墟，将整个宗门收入囊中。现在你出现了！
芃芃想了想，恍然：“别哭别哭，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你放心啦，既然我是你的老大，你是我的小弟，今后你就和秋秋一样，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夜祁完全傻眼了。”
月无咎眉眼淡然，仿佛听不出他言语中的怒意。”
白衣白发的修士缓缓抬眸，与他平静对视几秒。地方可以这么大！”
甚好个屁！
“嗯，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