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里面出来了一只魔,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孽春:“今天夜里赶紧把那一批垃圾给处理了,通通都丢进水云天里,动静给老子弄得小一些!他竟然要和这样畜生不如的长明宗合作?
“如今水云天的情况未知,这些小半魔数量太多了,真要让长明宗的人把他们送进水云天,到时候很难顾及他们。这些半魔小孩全都被关在了笼子里,就像是外面的宠物市场里面,任由人挑拣的小猫小狗。”
当年的小魔头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从未奢望过有人相救。不如一开始就放他们走。
实在是,蛇鼠一窝的东西!
她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个黑夜里沉默的青年,朝着他笑:
“燕燕,你看。
她抓住了他的手:“燕燕?”
如今笼子打开了,可是笼子里面的那些小半魔,全都呆呆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茫然又无措,都在笼子里面一动不动。
这股恨意和杀戮欲,一直埋藏在他的血液里;魔族本来就疯,一旦被激起那股子的恨意,魔气就容易暴动,就会沉浸在那种无边的绝望和杀戮欲当中。”
那些魔族讷讷应声,很快仓库门就被关闭,那些魔族离开,准备去装车,把这群残次品给运走。
这些都是今天夜里要送去水云天“处理掉”的残次品。
她说:“燕燕,我会把你从笼子里救出来的。
朝今岁冷笑:“原来如此,难怪朝太初和这长明宗勾搭上了。
紧接着,慢一步的朝今岁,就看见了孽春的房间里,走进去了三个目光呆滞的魔族大汉,紧接着就有古怪的声音传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傻瓜。”
“不要等一个月, 现在就好行不行?
岁:……
那管家模样的男子一路朝着青楼的后院走了过去,所过之处,都有人朝他行礼,可见此人在长明宗还是有些地位的。
果然,她一转身,就对上了青年一双魔气遍布的双眼。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朝今岁脚步一顿——
举目望去,这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人心。”
大魔头却拦住了她:
“半魔也算是魔族,再小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大魔头又是一脚,把他从西边又踹回了东边。
冰冷牢笼里伤痕累累的小魔头,缩在角落里捂住自己的魔纹,听着外面的咒骂声,对这个世界充满冰冷的恨意,恨不得杀光笼子外面的所有人!”
孽春又吐出一口血来。
她找到了一个年纪看上去最大的小半魔,打开了笼子。”
她这样好,他永远也不想离开她。
大魔头:“闭嘴!
对面,孽春已经把水镜给关上了。”
“笼子全都打开了。
大魔头冷笑:“让你给魔族丢脸,让你当个败类!
她刚刚想要掏出糖来的时候——
那小半魔就被燕雪衣给单手拎了起来,他的手上冒出了滚滚的业火,直接融化了笼子。
朝太初疯了么?
她仿佛没有看见他暴涨的魔气,拉着他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她感觉到了一股无言的愤怒。”
管家连忙称是。”
还关水云天?
所过之处,手起剑落,只听见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那些笼子上的锁,应声而落!
她前脚刚刚走,后脚,那魔头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岁:……
他们争先恐后地朝着外面跑。
仿佛回到了过去。
她说:“我去送他们一程。
他们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大魔头冷笑:“让你勾结朝太初!
他又抬起了一脚,把孽春给彻底给踹晕过去了。
大门砰地打开——
那管事对身后的魔族说:“你们准备一下,今天夜里就把他们给送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无法无天的魔头,丹凤眼里, 是偏执至极的疯狂占有欲,他近乎呢喃道:“岁岁,我等不及了。
——他现在的状态不对。”
他眼底最后一丝的黑气也消散了。
她无往不利的充满说服力的语气现在也仿佛失效了。
在黑夜里奏响了一阵悦耳的锁链掉落的乐曲。
这灵雀继续跳跃着,像是要斩去世间上的一切藩篱一般!
孽春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就直接被一脚给踹飞了老远,摔在了结界的中间。
他把小半魔一丢,冷冷道:
“快滚,不然本座把你们全都给杀了!
没有人会比大魔头更加懂得这些小半魔的心思了,他们受到非人的对待太久,要是有人对他们好,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警惕、有诈,想要得到这群小半魔的信任,千难万难。
最后,那跳跃的灵雀终于停了下来,黑发在夜风中飘动。
那暴躁的青年,立马就被这个轻轻的吻给安抚了。”
朝今岁看了一眼孽春的房间,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看着广平追上了那个管家的脚步,慢了半拍,打算等一等那魔头。
明日水云天一关闭,这些小孩都会死!还要帮他们遮掩?他们全都蜷缩在角落里面,听见动静,有些小半魔抬起了头朝外看,但是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奇怪的几个人,脸上全都是麻木。
就像是黑夜里的人, 抓住了一束光,死都不愿意松手。”
一群小半魔吓得魂不守舍,全都和屁股后面有鬼在追似的,一溜烟消失在了黑夜里。”
“没有人能救他们,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不要给他们希望。
她抽出了昆仑剑,在黑夜里,这把剑仿佛闪动着清锐的流光。”
第47章 水云天幻境三
那黑夜里的长发青年凝视着她许久, 终于,那仿佛已经凝固住的视线终于动了,他看向了那些掉落在地上的锁, 眼中的黑气渐渐地消散。
她抖了抖剑尖,动作干净利落——
像是一只跳跃的灵雀,猛地蹿上了那些牢笼的顶端。”
她拉着燕雪衣,朝着那笼子走过去。
漂亮的丹凤眼里一片空洞的漆黑,连瞳孔都快消失了。
好一会儿,他低头, 抱住了眼前的少女。
朝今岁仔细听完了,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既然他们今天夜里要去把人丢进水云天,不如我们先混进去?
还不如直接吓唬他们,他们还会乖乖听话。
只见那前面,是一个巨大的仓库,足有两米高的大门。
“听得懂我说话么?
——还不够。”
他说着垃圾的时候十分自然,几乎让人想不到——那些垃圾,竟都是些活生生的孩子。在魔界呆腻了,来人族兴风作浪了是吧?
突然间,他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这狗东西不是喜欢做鸭么?
小半魔们都不肯出来。
这幅场景太相似了。
这一脚可是实打实的力。
他占有欲极强地抱住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明日朝太初就要关闭水云天,时间紧张,他们必须快点找到水云天的入口。现在笼子打开了,你们现在就带着年纪小的孩子,从后门溜出去,外面就是大街,往前跑,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没有牢笼, 没有永远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只有她身上好闻的气味。
走过了灯火通明的前院,越往里面走,只剩下了管家和身后魔族手里的风灯。
孽春:“告知大哥一声,不要耽误了事。
小半魔面露惊恐之色。
这些所谓的“残次品”,其实是些个年纪很小的半魔,他们最大的不过是六七岁的样子,最小的还在襁褓里。
孽春因为常年沉迷于酒色,是三兄弟里面最疏于锻炼的那一个,和大哥孽水更是没得比,虽然是个高阶魔族,但是实力上连红娘都比不过,此时直接被踹得吐出一口血来。
孽春:别踹了,再踹要死魔了!谁发出一点动静,本座就杀了谁!”
他安静地听着。”
但是那小半魔,明明听明白了,却立马往后面缩,警觉至极地瞪着她,还朝她龇牙。
旁边的广平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现在才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问道:
“这些小孩怎么办?
她拍了拍他, 轻声说:“燕燕,我在呢。
身边太安静了。
她突然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魔头的时候——太像了。
却有几个人影出现。”
天赐府太大了,长明宗的势力瞧着也很有规模,他们不能漫无目的地浪费一夜的时间。”
朝今岁想了想:“我可以用障眼法暂时遮掩过去,问题不大。”
话音落下,笼子里本来一动不动的小半魔们,立马惊恐地爬出了笼子!
她心中叹息了一声, 转头, 亲了亲他的面颊,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像是有千钧的力量:
“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
一样的笼子,一样脸上麻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神情,就像是这群笼子里的小半魔们。
仓库里恢复了一片寂静。
燕雪衣:
“你和广平先去跟着他们过去,本座随后就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眼中倒映着长发青年的模样,他顿时打了个寒战,当年亲爹被此人砍下脑袋的恐惧立马涌上了心头,“燕、燕雪……”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又是一脚,从东边踹到了西边。
大魔头鼻子动了动,闻到了周围的淫靡气味。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大家都没有意见。
终于,管家停了下来。
他朝着外面叫了一声,就有一个管家样的人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朝着他鞠躬。
他嗅着她身上让他安定下来的气息, 漫天的魔气渐渐地收敛了下来,他像是一只撒娇的大狗狗似的, 在她的面颊边,蹭了蹭。”
原来是互利互惠,双方都捏着对方的隐私,互相帮忙遮掩。”
青年低下头,看着她,丹凤眼里面一片漆黑,像是浓重的夜色,空洞又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