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还没站稳,腰就落入铁臂似的胳膊里,她没站稳,肩撞到了他的肩,转头微微仰着脸瞪他。”
姜冉还想跟卫枝再聊两句,比如试图忽悠她把公园板彻底撅了当柴烧——
单崇忍无可忍,喊来了北皎。
放在墓碑上刚刚好。”
在姜冉这声“嗳”中,小姐姐抓起了她的手,想了想觉得自己过于孟浪又放开了她的手,茫然又震惊的失语十几秒后,她碎碎念:“我要出活了,妈妈我有出息了,我跟能蹦1080°的奥运冠军一趟缆车了,这趟下去540°必然随随便便——”
姜冉的手又落到了她的手上。
……
下午一块儿滑了几个小时,在姜冉极近嫌弃的PUA中,北皎的1080°勉强算是成型,阿团的900°也有了落地搓雪的后续,出活指日可待。”
北皎挑眉。
“不是还要买护肤品?
他身后才初中生的阿团,跟着师父一模一样的滑,蹦了个720°。”
北皎轻笑一声:“关心你也不行?”
“那现在你在这磨蹭什么?
她是那会儿遇见卫枝的,讲来也好笑,就跟她样的爱徒狗崽子看见公园跳台就走不动道一样,公园跳台奥运冠军的媳妇儿一心就想玩刻滑……
姜冉遇见那天卫枝跟着赵克烟那个渣男上课呢,因为姜冉怼了俩坐缆车掺兑的沙雕,对她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那动静,前后缆车上的人全伸头看。
单崇怎么下得去手啊!
“冉姐吗?
“啧啧啧,阿崇仔啊,你这他妈难道就没有一点犯罪的感觉?”
“好的好的,加油努力?”
“……是我嗳。
“我就是因为看了您的视频才学刻滑的,呜呜呜呜呜!”
寒风吹过。”
说着揉揉她的腰。”
“您要滑一辈子嗷,我希望天天在广融看见您,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刚才在外面你怎么说的,你先进来选,然后我退税拿钱过来结账。”
……
第二天,一行人顺利回归广州。”
“你管我,过安检站累了腰疼休息下不行吗?”
北皎没搭她的话,转头对单崇点点头,示意“麻烦精我带走了”,后者面无表情:“感激不尽。
勉强算是出了活,北皎的态度很好,在储物柜那亲自伺候姜冉脱了雪鞋,然后肩膀挨着肩膀,在她身边蹭了半天。
姜冉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钞票跑。”
“买啊。
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买护肤品,王佳明刚才还问我小姑娘都用什么,我顺手给他带几瓶让他借花献佛。”
姜冉还没来得及讲话,单崇先说:“勾引别人家媳妇儿。”
她这是上缆车第一次说话。
姜冉挤着单崇非要跟别人家的媳妇儿视频聊天,还很有相聊甚欢的意思。冉姐,看着那些臭男人在您的支配下瑟瑟发抖我觉得自己得到了看爽文才有的快乐!
冷静了一个冬天的广州融创大冰箱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大概是在山顶等她等太久觉得冷了还是不耐烦了,他往山下滑,后面跟着个阿团。”
这日漫风的台词都出现了。
她是不想在飞机上上演【飞机洗手间.RMVB】的。
一身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冲锋夹克,伴随着他一路刻下,雪尘飞舞之间,他跳了个180°,变反脚滑行——
在固定器还是右脚前的情况下,反脚他也能滑,照样摸着雪,手一扬,脚一蹬,高速跃起让他的行进轨道完全平行与滚落线……
一个反脚的900°,伴随着他雪板“啪”地落在地上,还搓了个180°。”单崇说,“你在这哄我媳妇儿吃糖?
聊的开心了把自己带的一盒巧克力塞单崇的滑雪包里了,一边回头跟视频里的小姑娘说:“给你糖,给你糖……”
“你能不能别像个变态似的,我女儿见了你都能用四国语言喊阿姨了。”
姜冉笑了笑,“约吧,他最近闲得很,你赶紧的还不用排队。
姜冉点了打火机,把当年那张印着芬兰邮局邮戳印的明信片烧掉了,一边烧一边碎碎念:“我做到了啊,几十年后再见面你可别嘀咕我——”
说着一顿,想起了那日决赛,排行成绩出现的一瞬间天空降落的鹅毛大雪。
年二十九,一行人去了一趟公墓。
三月中旬,全国各地的雪场陆续发出了雪季结束、雪场暂停营业的公告,朋友圈伴随着一则则官方公告的发出,尸横遍野,哀嚎一片。
这会儿北皎忙完退税的事,刚过安检,手里还在核对一大堆的清单和清点退回来的欧元现金,走到姜冉的跟前,抬了抬眼皮子问:“干什么呢?
广州的冬天再冷不会下雪。
然后她发现有些玩意真的就是flag,很快她就变成了食言而肥的那个人。
姜冉这几天对他的触碰都快有了应激反应,这会儿被揉一下腰都软了,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大庭广众之下,你注意点!”她懒洋洋地回答。
姜冉不点头怕自己都下不去缆车。
下午姜冉拖拖拉拉抱着她的BC滑雪板进冰箱时,看了眼排队的队伍就想往后退——
但是一想到她的狗三分钟前给她发微信“山顶等你”,她琢磨自己要是打退堂鼓很难说不会被他抓着把柄又跟她讨债……
说实话,她最近都有点怕了他了。
她笑了笑,眉眼弯起,“哦,反正你也已经看到了。”
姜冉这几天对北皎不太有好脸色,耐心和爱心都在晚上抱着他的脖子喊“老公”“哥哥”等一系列难以启齿的称呼中消磨掉了。
小姐姐听她声音有点耳熟,愣了下,忽然眯起眼凑过来,透过滑雪镜拼命地看镜片后的双眼,又低头看了看她的BC滑雪板——
沉默了下。
当时姜冉还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谁,把她当高中生了,从兜里掏了两颗糖给她,还手贱地拽了拽人家头盔上套着的头套兔耳朵,小姑娘甜兮兮地说,“小姐姐,我二十三了”。”姜冉听见小姐姐说,“这整个广融能一顺900°的就那几个,啊啊啊啊,真的帅,可惜他老人家英年早婚,好男人果然不在市面流通——”
小姐姐缩回脑袋,“但他卓越的滑雪技术还是让我想跟他约课。
可是全世界会下雪的地方有那么多,所以只要没有忘记,那么和想念的人总有一天会在某地相遇。
而后微微眯起眼,换了一个音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不是还没被操乖?
跟姜冉一起的是一个年轻小姐姐,两人不约而同低头看对方的固定器角度,在看见双双的一顺后,抬头相视一笑。
橄榄枝花环是那会儿在米兰冬奥会落地时接机送的那个,拿到之后姜冉就找了个盆把它泡上了,泡了半个月虽然有点儿状态没那么好但是还是翠绿的。
他倒是没事的人一般,也不怕她凶,满脸淡然地说:“不是腰疼?”
说着拉了拉他的衣袖,“老公,退税人多不多,排队累不累?”
北皎挥舞了下手中的一沓钞票现金。
单崇:“把她弄走。
哪怕她闺女都上要上小学了。”
“对啊。
南方的某些地区有过年扫墓的习俗,姜冉给亲妈和亲外公、亲奶奶上了香,然后拎着手里的橄榄枝花环去了林霜的墓。
因为我国滑雪队伍无论是单板还是隔壁双板都在今年米兰冬奥会创下一堆新纪录,惊喜不断中,今年的广州融创犹如下饺子一般,缆车前排队排到崩溃。
“皎神。
接机人群声势浩大,姜冉戴着墨镜和渔夫帽,身着大衣,被保安护着往前走时第一次感受到顶流明星的快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乖。”
“你别放屁了,你不关心我,你爱的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滑雪技术,你现在只是贪恋我的肉体——”
北皎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姜冉也不是完全不认识单崇的媳妇儿卫枝,20年的雪季初,那会儿她刚弃养成功,把家犬变野狗,那会儿北皎还在广州准备期末考试,她去崇礼山顶雪场玩了一会儿。
姜冉捂得太严实,浑身上下就露出个鼻尖,小姐姐没认出她,扒着缆车护栏往下看,还扯扯姜冉的袖子让她一起看——
不知道啥玩意这么好看,姜冉好奇地伸头看了眼,这就看见她老公搁雪道上孔雀开屏。
人们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收拾行李回到各大融创冰箱。
……
过完年之后雪季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怎么不乖。
深呼吸一口气,拉起护脸,她捂得严严实实地混在一堆雪友中,因为人太多了,难免跟陌生人一块儿坐一个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