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吟眉?
裴太后连忙拉过她的手安慰:“好孩子,母后不是逼迫你,是心里焦急,只觉时机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来给她送膏药,便是想与她重修旧好,说是道歉其实也大差不差,丢点脸面便丢吧。是要为前些日子自己所作所为向臣妾道歉,对吗?危吟眉躲开他的呼吸,真的受不住他这样。
“陛下为何而来,臣妾清楚。
“臣妾喜爱摄政王高大的身躯,喜爱他展臂搭弓间的英姿勃发,喜爱他周身强大的气场,叫臣妾心里臣服。”
话中有话,暗含所指。
眉眉,他唤她闺名时,薄唇开合两次,尾音微微上挑,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今日危吟眉醒来,不久便有太后身边的宫人传旨,道太后要见她一面。危吟眉甚至还没听到少帝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谢灼:他能做你丈夫,我不能做?
云娥看得面红耳赤。
危吟眉坐在太后帐中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回想昨夜谢灼不断在她耳畔唤“眉眉”,逼着她回答会不会与少帝重修旧好,哪怕她抽泣着摇头说不会,他仍然一遍遍逼问她。
绣荷纹的青绿小衣被扔到了地上,危吟眉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听到少帝拂袖而去前冰冷的声音:“莫要不识好歹,朕来是给你一个台阶下的。
她驳了太后一次,太后可以不计较,但不能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驳斥太后。
危吟眉去捂他的唇,无声地对他做口型:“小点声。”
诚然,危吟眉在谢灼逼迫下,信口编纂了这些话。陛下几次三番将臣妾送给旁的男人,逼臣妾行美色侍人,又将臣妾视作什么?
他捏住了危吟眉的下巴,抚摸至滚烫时,危吟眉才道:“会。”
良久,里面没有回话。
受不住。
两相对望,满目生春。”
危吟眉回神:“未曾,儿臣找不到法子与七郎见面。
屏风之内,谢灼目光灼灼盯着危吟眉,口中呢喃道:“眉眉。
一方天地,造万物生。危吟眉面色绯红,也像染上几分了醉意。”她回答地干脆,“陛下若跪下来求臣妾,臣妾或许再考虑要不要原谅陛下。”
“不用。
对她而言,去见少帝一次,比起与裴七郎同房,确实轻松不知多少。”
裴太后是深知,自己的儿子无能,身患隐疾,不能像别的郎君给予她天下所有男子能给的,所以危吟眉日日与别的郎君们接触,若是生出别的什么心思也未可知。
翌日,天光从头顶帐子洒落,云娥从帐篷外进来,便见榻下散落一地女子的衣袍。
谢灼指尖勾了她一缕乌发,道:“这样,我说一句,你回少帝一句。”
第三次无人回应后,他压低了声音,换了一个口吻唤道:“眉眉,你在听吗?
皎洁月色下,谢灼浑身只着了一件薄薄的亵裤,肌肉云亭,昂扬有力,身上肌肤若水流一般。哀家听说陛下昨夜主动去你帐子中见你,你和陛下赌气,冷战僵持这么久,也该重修旧好了是不是?”
危吟眉转首,帕子揾了揾绯红眼角的泪珠。”
“眉眉,你告诉朕,你还喜不喜欢摄政王?
“眉眉。“
这话是危吟眉真心所想,所以她没待谢灼的开口,便朝少帝脱口而出。臣妾虽柔弱,但也并非善忘之人,被人负过一次,还奢求对方回头怜惜自己,重修旧好?
谢启缓缓走向屏风:“皇后?”
女儿家的纤腰就把在他掌中,她的手臂那么细,却攀住了他宽阔的肩膀,软香撞满怀:“等他走了,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便做什么。
裴太后不再去想此事,阖上目,拢了拢腕间的佛珠,“去劝七郎再想想法子。
天上,月华如练,夜雾如白龙。
**
太后的命令不得不从,日向正午,危吟眉去见少帝一趟,到了帐前,才得知少帝不在帐中,而是去了一处行宫。”
谢灼一把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又道:“你的丈夫能叫你眉眉,我不能叫?”
“没有?
“你的丈夫是不是私下都这样唤你,朕的眉眉?”
谢灼鼻梁嵌入她脖颈,在她耳畔叹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他便压低了嗓音,唤道:“眉眉。
谢灼的唇再次朝她落下。”
明姑姑搁下香箸,轻声:“娘娘年岁小,性格软柔,从小养在深闺之中,接受的都是大家闺秀的教化,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温柔缱绻,柔情脉脉。
帐篷内并无男子的身影,但从乱了的桌案,微微移动过的屏风,有些事心照不宣。
便是有意压制内心,他也控制不住,想要将你抵在屏风上,狠狠地……
危吟眉,你知道吗?”
这一声“眉眉”,可谓从未有过的温柔,如同荡漾一层柔波的春水,情意绵绵。”
屏风之外,少帝僵硬而站,不久一道微颤的女声从内传了出来。
危吟眉唇瓣被他撬开,道:“喜欢。
危吟眉红唇贴上来,还捧着他脸颊吻他。
谢灼去噙她的唇瓣,沿着她的唇线游走,手臂搂住她的脖颈,“眉眉,眉眉,眉眉。”
“是,臣妾喜欢摄政王。
危吟眉知晓太后是觉得她对此事不上心。“
危吟眉摇摇头,“没有过。
“皇后?
这周围都是帐篷,但凡帐子里有点大的动静,四周都能听见,但昨夜云娥守在外头,里头愣是没传来大的响声,可见危吟眉是一直是忍着没出声。
谢灼按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收紧,道:“便是少帝不走,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也随意做什么。为了避人耳目,哪怕是在行宫里,林子里,只要能行事都行。”
玉革带“当”的一声落地,谢灼倾身,轻揉了揉危吟眉的小腹,看危吟眉小腹一缩,温柔笑道:“你说,摄政王会不会怜惜。你看你眼巴巴贴着摄政王,摄政王会不会怜惜你一分?”
他伸手去揉她的耳廓,吐气温热。
危吟眉连连摇头,伸手来捂住他的唇,让他不要出声。”
危吟眉点头称是,盈盈起身,鬓发上步摇不晃,裙面不乱,端是端庄无比。
他声音太大,只要外面人仔细听听,便能发觉他的存在。这些都是陛下不能给臣妾的。
送走危吟眉后,明姑姑撂下帘子,走到太后身边,拿起香箸拨了拨香炉里的香灰,见太后目光渺渺仍注视着危吟眉离去的方向。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平日里冷沉威严,透着禁欲,就像浸了一层冷酒,此刻有意来诱惑人,便叫人心重重敲打着心房。”
“知晓。”
少帝愣了愣,道:“是。”
在这话落地后,危吟眉与身上人四目相对,谢灼指腹轻抚她晶莹剔透的红唇。
谢灼知晓她为何露出这一副神情,是觉他声音太高。
“她有些太不听话了,是不是?”
危吟眉耳边响起谢灼循循善诱的话语,他让她当着少帝面说出心里如何喜欢,她摇摇头,羞耻极了,却被他逼着不得不颤声开口。”
话音坠地,她脸颊微烫,一双妙目含波柔柔望着他。”
少帝道:“你还喜欢他?”
谢灼唇角贴着她唇开口,浓长的眼睫擦着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风流。
危吟眉像是无力再抵抗,也不再反抗,手抵在他身前,向上抚过他的脖颈,道:“小声点,不要让他发现我们。
沉默了良久,少帝道:“朕确实辜负了你,那时谢灼归京,朕必须做些什么来挟制他,心里也是迫不得已。”
像是询问她,又像是回应少帝。
谢灼眸光变得深沉,落在她湿软温润的红唇上。”
明姑姑一怔,手贴着腹退出去办。”
一句句一声声“眉眉”,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哑,在暗夜中犹如醇熟的酒酿。”
也不够了解你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
第39章、放开
谢灼在黑暗里吻了吻危吟眉,他二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一场欢娱,渐入佳境,有人耽溺于愉悦,有人沉沦……
而少帝方才来说的那番话,无疑害惨了危吟眉。”他似是很诧异,又笑道,“眉眉,朕的眉眉,我的眉眉。
“眉眉,你能出来和朕说一说话吗?”
“哀家是看她早就不安分了。
帐中,小蛮轻颤,锦屏摇曳欲欹倾,绿柳阴浓,柳枝摇,黄鹂出,露滴牡丹心。”
裴太后背靠在引枕上,拨了拨腕上的手镯,摇摇头道:“方法总是有的,只不过是有人不愿去做罢了。
这话确实烧到他的骨头了。”太后的说话声将她从思绪中唤了回来,“你最近可有和七郎见面?可此事毕竟关乎重大,一旦露出马脚叫摄政王发现,便是牵连危家满门的下场,儿臣实在害怕,请母后不要反复来逼迫儿臣。”
危吟眉身子一僵,整颗心都像被他攥住了一般。可谁能不说,这是情急之下她内心下意识所想。”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少帝怒极反笑:“你知晓自己在说什么?真的不行。”
“今日,你去见见陛下吧。”
说起“摄政王”,她琼鼻微红,眼中噙起三分泪花,若秋水含情,梨花垂泪,声音更是水泠泠,好像确实怕极了他。这话陛下不觉得可笑吗?
裴太后伸手拢了拢她的长发,柔言款语:“不提此事了。
“这些时日来,儿臣为了备孕受了不知多少苦,汤药一碗接着一碗,未曾有过一句怨言。”
谢灼盯着她,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