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打沉你们西颠国

第47/94章

”

  到头来,好处让衡哥儿占了,鸣哥儿受了一身伤回来,脸上手指缝里全是泥,还笑嘻嘻地说好玩,淳安晓得他身子弱一些,不让他上山下船,鸣哥儿不听,非要闹着跟衡哥儿去玩耍,还跟衡哥儿睡一处,吃了亏挨了骂,乐此不疲。”二人异口同声。站在最前的身着海棠红薄褙,带着一对南珠耳环的便是宁晏,另一人靠台阶里头站着,穿着一身银红长裙的则是淳安,她手边牵着两个孩子。

  号角一吹,飞燕盘旋,天高海阔,蔚为壮观。

  衡哥儿自小被放养,风里来雨里去,两岁后便把这附近的山头都跑了个遍,四岁的身量比旁人家五六岁的孩子还要高,相较之下,鸣哥儿却生得憨瘦一些。

  依照惯例,大晋给各国下发国书,邀请各国使臣携海商来通州会宴,日子定在四月初三,开市前一日,燕翎悄悄将皇太后接入一辆低调的宫车,由羽林卫护送赶往通州。

  燕翎有些嫌弃,抬袖将他口水擦掉。随着津口建港这些年,倭国与高丽每年都有不少商人打津口登陆大晋,由此前往京城朝贡。恰恰燕翎没空,便让燕国公护送太后与太子妃回京。”

  衡哥儿下手没个轻重,一下便把鸣玉的手腕给抓红了。”

  裴樾看着面前两位弟弟,一个双眼骨碌碌转,眼神明净透彻,浑身架势如同一头小猎豹,另一个憨憨地笑着,腼腆又乖巧。等会儿,便要我爹带我们去狩猎,咱们捉个兔儿回来烤肉吃。

  别看衡哥儿才四岁,颇有一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着淳安的面,乖乖巧巧把小手递到她跟前让她牵着,背着淳安,怂恿着鸣哥儿一到出去疯。

  裴樾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没有上过山,更没下过海,但本着不能在两位弟弟面前露怯的原则,他郑重点头,“我带你们去。

  三日后,太后一行回京,朝中不少官员前来通州一堵壮观场面,燕国公也在其中。

  将太后一行迎了进去,衡哥儿拉着鸣哥儿来到裴樾跟前,他率先拽住了裴樾的袖口,又朝鸣哥儿使了个眼色,鸣哥儿也温吞地牵上裴樾的衣角,

  二人不约而同道,“殿下哥哥,带我们出去玩吧,我们可闷坏了。

  这一场盛宴史无前例地成功。

  裴樾带着两位弟弟玩了三日意犹未尽,淳安实在是经受不住衡哥儿的闹腾,利索带着儿子与宁晏道别,衡哥儿眼巴巴看着两位兄长离开,小嘴瘪起,要哭不哭。

  孩儿在肚子里时格外沉得住气,她以为会像燕翎,结果不仅不像,犹如脱缰的野马,燕国公笑着说,衡哥儿脾性与已故的明阳长公主略有几分像,荣嬷嬷却在一旁悄悄嘀咕,

  “小少爷怕是像了您,您两三岁时,爬树赖皮的事可没少干。

  裴樾摆起长兄的姿态,一手牵住一个,“你们想去哪里玩?”

  “上山下海!

  若不是那张脸,他真心怀疑衡哥儿被抱错了。

  衡哥儿不服气,逮着另一面又亲了一口,“爹爹,儿子想您。

  大约是半个时辰后,陆陆续续有巨轮靠近港内,太后透过西洋镜清晰地看到一些身着异服的男子在甲板上谈笑风生,有人金发碧眼面庞白净,有人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巾,眉目深邃。

  翌日开市,燕翎与**代表朝廷出席开市仪式,淳安带着几个男孩子去市舶司玩,宁晏和太子妃则陪着太后立在别苑顶层的阁楼张望海面。

  宁晏弄来一西洋玩意儿,架在木架上,可将数里之外的景象窥得清清楚楚,太后将双眼凑过去,火红的一轮圆日自海面蓬勃而出,不远处千帆竞渡,百舸争流,无数旌旗铺在海面,如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儿子这德行,宁晏也很头疼。

  淳安公主看着那条红红的印子,只觉深深乏力,她只不过来通州七日,仿佛耗尽了一辈子的耐心与精力。

  衡哥儿仰慕高大的父亲,抱着燕翎狠狠啵了一口。

  燕翎下来马,先看了一眼一月不见的妻子,二人眼神轻轻碰撞,霞光染在她面颊,她眼底的水色变得生动,当着众人的面,他也没说什么,只走过去将儿子单手给拧了起来,

  又重了些。”

  宁晏扶额。”

  裴樾在奉天殿养了四年,小小年纪养就一身储君气派,出了门,点来二十名护卫,一行人风风火火出了门。

  到了通州别苑,广阔的白玉丹樨下,站着一行人。

  燕少衡左手被淳安公主牵着,右手便要去够戚鸣玉,

  “鸣鸣,瞧见没,打头骑马那位,便是我爹,我爹神明威武吧?皇后自太子出事后,身心大为受挫,于两年前病故,现后宫庶务均由太子妃打理,这是裴樾第一次出远门,沿途对什么都很好奇,八岁的少年个子生得高瘦,性情倒是沉稳温和。

  淳安一颗心都被儿子揉碎了。衡哥儿虽调皮,但他极有脑子,跟个生机勃勃的小太阳似的,让人不自觉想靠近他,裴樾很喜欢。

  个高的小家伙,身形笔直,一双眼眸黑漆漆的如同葡萄似的,瞧见父亲打马而来,浑身绷着一股劲,兴奋地要跳起来,另一个模样生得白白净净,性子也文静,只静静望着马车,神色略带几分怯意。

  这不打紧,打紧的是衡哥儿是个闯祸精,闯完祸便由鸣哥儿来背锅,鸣哥儿每每站在长辈跟前,乖巧温顺地颔首,“是我做的,与衡哥儿无关。

  随行的还有太子妃与皇太孙裴樾。”

  燕翎:“.......”

  想他是假,想他捎他去狩猎出船是真。

  调皮好动,桀骜不驯,嘴甜爱糊弄人,这一身的毛病让燕翎嫌得够够的。

  待天黑回来,裴樾和鸣玉浑身湿漉漉的,手里各拧着一只野兔,而那衡哥儿早已不知去处,太后等人瞧见这等场面,哭笑不得,太子妃自然少不得斥责一番裴樾,裴樾不以为然,反而十分高兴,这是他玩得最尽兴的一次。

  都是些奇形怪状的装扮,看得太后十分惊奇,夙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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