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拜会之后,太子携太子妃拜见皇上皇后,算是最终礼成。”
“这学生苦闷,所以找国子监老师诉苦,等消息传到臣这,臣为着学生多方查探,这才知道内里原来有着天大的密事。
捐官之后,不代表自己就有实际职位,只是有个虚职而已。
就看太子大婚之后的一两个月了。
这是他回汴京之后,头一次跟娘子分开。
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如此。
自然不是。
更意味着大婚之后,就会正式接管政务,完成承平国的权力交接。
而一个户部官员,这个户部官员勾结吏部,让今科进士无法授职,等仔细查探才知道,他们竟然把官职卖了出去,收到银钱之后放到自己腰包。
这期间纪炀基本要一直跟着,可见位置重要。
这肯定是朝廷不允许的。
林婉芸已经在挨个招待,既然风头都这么盛了,不在乎再大些。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太子大婚当日。”
“以捐班之名,行卖官之实!
六部各有选择,不再赘述。
平日里吃喝待遇自然不错,可皇上不喜欢她凑上前,更不准她多看太子一眼。
不过说起来。
他这礼官还真没白当呀。
所以没人挑衅皇权,只会去找另一些人的麻烦。
而纪炀跟国子监长达三四个月的争斗,在这个时候竟然安静下来,有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太子大婚,全国放假三天。
中间看着是给了三次钱,但其实收贿赂的地方不止一处。
但为着体弱的母后,为着一出生身上就有的重担,他都不会再有杂念。
可但凡条例,总有空子可钻。
皇后还笑:“许是没时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忙的。”
话是这样讲,但后宫只有一个皇后,已经足见感情。
今日她陪着皇后,估计也很累了。
中间还是他娘子塞了糕饼给他垫垫肚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
十五岁的太子穿着几乎跟皇上一致的衣服,只是朝冠上的珠子少了些,龙袍上的龙爪纹路没那么细致,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前者直接吏部选拔,后者户部收钱给名册。
纪炀背后,有着林家,以及零散的几个大家,再有武将。
人家成亲,他倒是比自己婚礼还累。
就是说这些人借着捐官,来卖官。
纪炀倒是觉得急匆匆的,从早到晚,也只喝口水,连太子宴会都要跟着。”
“要知道他是二甲进士,不管外放官职还是六部之中,总会有他的去处。
其中的金家,以及皇后娘家,更像是优先晋级,不用太过参与里面的争斗。
如今他这鱼钩上已经下了重重的饵料。
这是最后的时间了。
算下来,应该能在年前落幕。
此处也要说一下,官员任职升迁,不是吏部的事吗,怎么跟户部扯上关系。
这还要从捐官的规则说起。
等到晚上睡在太子侧殿,纪炀也就知道,真正的血雨腥风便要来了。
这个时候太子是不必去的,开口让纪炀以及几个近臣去迎,纪炀自然是主礼官,后面小云中也在其中。
如今就看看,他到底没有资格。
可是如果买了虚职之后,还可以再出些钱,当候补官员。
好在终于要礼成了。
但当年原身买官的时候,走的绝对不是这个路子。
通过笔墨痕迹,可以看出跨时至少七年之久。
通过跟吏部官员勾结,从而让目不识丁的人当上真正官员,排挤科举出来的人才。
“皇上,国子监有一学生,今年高中进士,原本在翰林院等待授官,但从四月到现在十月中旬一直没有合适位置。
而每一份文章的落款,都是纪炀两个字。
到底谁会赢,谁会在这权力更迭的时候占得上风。
这也意味着,大婚之后,朝堂绝对不会一如往常。”
“借孔方之力做官!
纪炀跟林婉芸当然都要参加,特别是纪炀,他要作为迎亲礼官,跟着太子在皇宫祭天地,祭太庙,再从皇宫出发。
他这次风头正盛,又持续让世家放了几个月的血,那可是真金白银送给各地百姓,谁家田地多,送出去的好处就越多。
说到当朝皇后,纪炀学习礼官礼仪的时候见过几次,像个非常和善的长辈。
中午纪炀从皇宫回家,竟然得了难得的悠闲时刻。
纪炀。
大婚的现场跟她们没有关系。
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很快便会见分晓。
不过场面也会非常隆重,等到明日大婚结束,两个侧妃再去太子正殿拜见太子跟太子妃。
这会太子行过一遍礼,皇后温和笑道:“很不错,吾儿长大了。
这些人如何能不恨他。
他们两个那会相处并不多,可那时纪炀就知道,他们两个总有一天会心意相通,互相喜欢。
当了候补官员之后,再给些银子,便能给实职。
十月十五,太子大婚后第一次早朝,这次显然极为正式,在皇上侧边设立了单独的位置。
那些人不是说他没科举过,所以没资格做官。
两日后,即将早朝的前一天晚上,韩潇主动进宫拜见皇上,更带去厚厚一沓文章。
现在他又当了迎亲主礼官,帮着太子迎妃,可想知道支持他改革国子监的官员只会更多。
从秦代就已经有了。
如果说捐官还算有名目,后面便是游走在灰色当中,全看当朝管不管。”
孔方就是银子的意思。
太子便要坐在旁边听政。
正式进入执政模式。
韩潇这次过来,自然是提文章的事。
除了太子妃之外,还有两个侧妃,她们也有礼官迎接,但都是礼部跟宗正寺派人过去而且只走侧门。
韩潇做完这些,手头更整理出另外一份,等到明日早朝,便可带过去了。
实在没办法的时候,皇后主动给皇上纳了两个妃子,其中一个妃子怀有身孕,被抬为四妃之一,却也是不怎么出宫门的。这是何等风俗颓败之事!
捐官,本意是在朝廷动荡没钱的时候,让大户出银钱买名声的事。
这是皇上亲自吩咐的,即使跟礼制不符,旁人也说不得。
这里也要说,捐官不就是买官吗。
那些人若是不咬,就要看着他把国子监改革成功,顺手再把权势交到韩潇跟自己娘子手中。
要么狠狠心,冲着鱼钩过去,试着把他拖下水。
新旧两个势力,怎么才能分出胜负,看戏的可不止一个人。
现在还有人觉得,当初宗室的血腥味还在汴京内外。
等三天结束,早朝开始,新一轮的攻势就会正式开始。
再对比内容,从稚嫩到娴熟,完全可以从中看到成长痕迹。
但大多时候都是虚职,根本做不了什么实际的差事,
特别是战争,或者饥荒灾乱的时候,朝廷用好名头还换钱粮。
这种卖官鬻爵之事,实在不能容忍。
他的笔迹极为特殊,没人会认错他的字迹。以此谋利!”
“原来并非没有空位给到今科进士,只因为户部一个官员勾结吏部,将官职卖出去!
后者户部给钱买官,更是可以运作。
但看着人家成亲,纪炀不由得想到自己成婚时。
如今国子监主簿揭发的,便是户部官员于广平通过捐官运作,除了给到户部的钱之外,又跟买官之人收受贿赂。
也到时候了。
之前所有争斗,所有角逐,所有阴谋阳谋,都会在这时候落下尾声。
很难再找一个像林婉芸这样的女孩子。
出头的国子监背后有着文家为首的世家。
国子监主簿揭发的户部官员于广平就是利用捐班给虚职,从而过渡到候补官员,再过渡到正式官员。
皇上的手腕他们要是还不懂,那就是傻子。
作为太子伴读,这个身份足够了,还能彰显太子对太子妃的重视。
纪炀笑笑,等天蒙蒙亮,又被喊起来。
他跟婉芸成亲匆忙,虽然场面盛大,可到底没那么细致。
这也是正统科举官员跟捐官的区别之一。
上面说过这些捐官的钱,都会给到户部用来赈灾。
前者吏部选拔都能有空子来钻。”
纪炀在一旁跟着做事,规规矩矩一丝礼仪都不差。
她性子温和,不争不抢,跟皇上是少年时候的情谊。
现在伯爵府的主人只有纪炀跟林婉芸,这里里里外外早已换成自己人,韩潇秘密前来,也不会有人发觉。
朝中的甚至可以清晰明了划分阵营。
越知道这场婚事的重要性,朝堂各处也就越上心。
纪炀感觉自己还没睡醒,因为国子监主簿出来弹劾的,并非自己。
太子也知道有个生母在,但他从小养在温柔的母后身边,更有慈爱的父皇,自然不去多想,逢年过节的时候虽会多送些礼物。
等到晚上,韩潇也来到伯爵府里。
上午忙完,皇后又留了纪炀吃午饭。
捐官跟实际的买官还是有一定差距。
纪炀一回家,便看到侧门处排着长队要来送礼的各家。
就连成婚多年未有生育,皇上也没有另纳妃子。
这两个势力谁才会成为太子真的左右手,就看大婚之后了。
户部收的钱,户部自然要递名单给吏部。
也不怪文学士跟国子监祭酒都有些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