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情势非比寻常，涂爻一走，整个开封府上下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宋推官都顾不上骂人了。但听他这样堕落，总觉得惋惜。
很好！
厨房那头知道他们辛苦，忙使出浑身解数，又额外多做了辣瓜旋儿、梅子姜等几样小菜，并将午间蒸的几只肥鸡、嫩鸭结结实实切了两大托盘。”
谢钰一锤定音，“既如此，明天拿着周巡的画像去城内外各大青楼问话。
再一碗冰冰凉凉的凉水儿下肚，肠胃瞬间舒展，饥饿感滚滚袭来，便都大快朵颐起来。
衙役还是摇头，“那黄婆也不过偶然闲聊时问几句，再者无意中听谁嚼舌头时说的只言片语，再多就不晓得了。
元培狠狠喘了几口气，也不拘谁喝过的，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碗砂糖绿豆水一饮而尽，这才狠狠吐着气道：“李青禾！”
为什么？
谢钰追问：“可知周巡家住何处，平时操什么营生？
众人先去画像，又等仵作验尸，金乌西坠时，仵作便跑来道：“大人推断的没错，周巡确实是被烛台刺破心脏而死，卑职在他衣服破口内侧和伤口内部发现了细小的蜡片。
他自己就是寒门出身，又是因保银闹出的系列惨案受害者之一,振臂一呼,既合情，又合理。
折腾到现在，大家都是又累又饿，也顾不上在讨论尸体，便让厨房做几碗汤面。从前几次他的举动来看，并非甘于平庸之辈,故而此番主动出击，也在情理之中。
赎罪？”
也许考过，但是没考上。
“不错，”涂爻略一沉吟，“只是还要加紧办，另外子质你取我的调令，在城内外加强巡防，严防有心人借机闹事。
他向来注重礼仪，这次却走得袍角都飞起来了，可见情势紧迫。
今天一大早周巡去买了果品，却不曾说是做什么用，因是熟客，黄婆便允他借用食盒，只晚间回来时还了便罢……”
谁料一去不回。
待轿子彻底消失在街角，谢钰才带头起身，“去请宋推官，尽快破案！
敲登闻鼓的风险极高,此事若成，其他人暂且不提，李青禾必将成为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成,触怒陛下，流放千里之外,迄今为止的努力便要付之东流。”
话音未落，巡街归来的元培就咋咋呼呼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喊：“了不得了不得，你们猜之前是谁敲的登闻鼓？”
皇城那边闹出这么大的事，开封府尹绝无可能置身事外。
“走吧！”
寒门学子走上科场殊为不易，此行若能顺利推动取消保银自然好，即便不能，他也要竭尽全力保下那些学生。
思及此处，涂爻的眼神越发坚定，撩起官袍弯腰迈入轿中。
等吃完饭，外面去打听果盘的衙役也回来复命。
“那些果品都是城西黄婆铺子里卖的，唯有一样鲜桑椹难得，是老板娘帮忙另外叫的。
谢钰带头行礼，“大人，您要进宫吗？”
那衙役摇头，“据黄婆说，周巡原非本地人，竟是个浪荡子，好像还是个秀才，却总爱出没花街柳巷，因填得一手好词曲，总有许多窑姐儿重金请他过去，便是个居无定所。
衙役道：“这就不晓得了。”
京中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区区一个秀才，实在算不得什么。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瓜，且长年累月见多了京中大人们明争暗斗，略一琢磨就品出味儿来。
“不必，”涂爻摆手，“尸体带回来了？
钻营？”
这样的人往来必然复杂，爱恨纠葛也定然极多，却从何处查起？
马冰问道：“难不成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都住在青楼？
涂爻缓缓吐了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你们守好家，本官去了。”
众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那人也确实叫周巡，曾去黄婆那里买过许多回，都是认得的。”
众人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众人弯腰行礼，默默目送他的轿辇远去。”
却听谢钰忽道：“那又如何？”
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有可证身份的文书，又无亲朋在身边的独尸，光核查身份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因近来闷热，衙门内常备清热解暑的砂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儿，也一起送了一盆过来。”
谢钰迅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是！”
谢钰道：“是，正准备请仵作验尸，顺便描摹画像张贴寻人公告。
“那他没有继续再考吗？就没个亲朋好友？”
士子们此举无非两个目的，一是减轻寒门压力，二来想借机打破世族封锁，最多也就是宫门口静坐、敲敲登闻鼓，应该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
他已中了进士,只待选官,子孙后代也不会落魄到连区区一两半银子都拿不出……
但因“舞弊”案影响，李青禾只是同进士,且家世平平,若按部就班等待选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谢钰还在低头看着刚才整理出来的周巡一案的线索,口中却漫不经心道：“大谋谋国,小谋谋利,阴谋阳谋，都是算计，自古以来青史留名者皆是如此。
怕只怕民间某些势力伺机而动，搅和大局。
宋推官啧了声，“那小子，当真是一肚子算计。
今日过后，民间“李党”已成！！
涂爻毕竟是“取消保银”这一举措的发起人，若最后陛下恩准倒也罢了，若真的闹大，他又想力保今日静坐的士子，少不得要受牵连。”
众人都觉开眼，这小子很会玩嘛。”
“是谁？”众人异口同声。是否需要下官陪同？
那几样果品随处可见，幸亏食盒内侧有店铺标识，不然真要大海捞针了。
原本觉得鸡鸭油腻吃不得，谁承想提前浇了酸甜可口的杏子酪，晶莹剔透的膏体顺着油脂涂抹，便觉十分诱人。”
第32章 荔枝膏儿
“李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