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伤吧!
死气的意思指的并非是他要死了,而是当一个人杀孽缠身时,便会笼罩着死亡的气息,也就是说,他杀过相当数量的人。”
被月无咎夹在胳膊和腰之间的芃芃冷哼道:
“就给你吧,你脸上不还有血吗?
人也被他救了,逼也被他装到了,这一波她龙王输得很彻底!”
一听离识期,姬殊的火气又蹭地一下蹿了出来。”
被连名带姓喊了一声的芃芃头皮一紧。还沉浸在“差点就嗝屁了”的茫然中,一时腿软得有点使不上劲,挣扎了几下,恼羞成怒地决定手撕大树时——
一双手穿过她臂弯,稍一用力,就将被卡住的她稳稳举起,放回了地上。
“公仪芃。
宿怀玉也蹲下查看地上尸首,语气一沉:
“五人都是离识期修士,派出此等修为的魔族,想必是为了确保一击即中,速战速决。
待她再刻苦修炼几年,她一定也要在他遇险帅气登场,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救下他,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芃芃!你擦鼻涕的手绢,怎么好意思给别人的?
此人是男子。
月无咎见那小少年没跟上来,回头瞧了一眼。”
芃芃死命拽住她救命恩人的衣袍边,名贵面料被她的脏手攥得皱巴巴。”
修真界已经平静五百年了,今日骤出意外,早就掀起了轩然大波,等回去之后少不了一堆麻烦事。”
……咦不对。
“……是你救了我师妹?而且我洗干净了,没有鼻涕!”
留在原地的九炁余光扫到了什么,弯腰拾起地上遗落的手帕。
她今天,到底有没有用手帕擦鼻子来着?”
芃芃不服气:“那可是本龙王的鼻涕手绢!!
站在原地未动的九炁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手绢,又回忆了一下芃芃方才的那番话。”
焦急赶来的正是月无咎师徒三人。
积石如玉的小少年也沉静回望。
转过头,月无咎难得冷脸地看着眼皮底下佯装乖巧的小姑娘。
那小少年倒也不恼,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反问:
“你想知道吾的名字?
芃芃与他对视片刻。哼,您不知道,您只知道骂我!
他看上去不足十岁,身量清瘦,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模样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温和,叫人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芃芃虽然内心嘀咕,这种事谁能想到,她只是运气不好撞上而已,运气不好算什么错?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很重的死气。
姬殊也忍不住打量这小少年。
月无咎倒是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以一己之力杀了五名魔修这种事看得很淡,只道:
“多谢小道友相助,不过此处不平静,天枢门的弟子以在山中布下结界,欲彻底搜查一番,还是先回前院再说吧。”
宿怀玉:“?”
说完,左肩扛着淮夷辰的月无咎就拦腰将芃芃提溜了起来,手脚在空中乱刨的芃芃慌忙喊:
“等等等等,师尊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今天的事,我会永生铭记!哪里撞到了?
芃芃忿忿不平盯着他:“当然。
而文盲得根本不认识第二个字的芃芃沉默了。
恰在此时,山中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金色字迹在几息之后消散,月无咎却久久盯着那一处。”
废话!
默然片刻,玄衣小少年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划出金色字迹:
【九炁】
“这就是吾的名字。
“两清什么?你也要记得我,我叫公仪芃,这个名字将会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你等着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姬殊:“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了,待会儿回去我看不仅要让医修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还要瞧瞧你脑子坏没坏!可以在她面前比她更装逼!”
宿怀玉:“什么?没有人!
“让你出来和朋友玩是在内院玩儿的,不是让你跑到这么大的后山里瞎逛的!他是在嘲讽我太弱小了!”
他的语气仿佛觉得有人想知道他的名字,是一件极新奇的事一样,连尾音也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点点。收了我的手帕,你救我的恩情就算两……”
月无咎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神有阴阳,炁有清浊,三炁天地之尊,九炁万物之根,这个名字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她要让他知道!
芃芃:【……他在挑衅我!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芃芃想明白这个重要的问题,她就被忍无可忍的月无咎带走了。
芃芃磨了磨后槽牙,不甘示弱地勾起唇角,故作高深道:
“好!
想到这里,姬殊看向一旁的小少年。
九炁:“这是她落下的。】
可恶啊。
是方才芃芃挣扎中不小心滑落的。
月无咎肩上扛着早已经晕过去的淮夷辰,见到银杏林中的横尸后,一贯淡然的眉眼凝重起来,姬殊见到一地鲜红后更是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你是真该挨揍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但看在大家都很担心她的份上,她大度地没有顶嘴,只安静如鸡地听着。
竟然不只是名号,连名字也如此无懈可击!
她当然要知道她对手的名字!”
月无咎:“可能是出生的时候就撞到了吧。师妹撞到脑袋了吗?您知道多少人想要吗?”
乌发漆瞳的小少年将视线挪到了姬殊身上。
离识期魔修的修为可类比元婴期修士,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炼气期的芃芃,若非她今日命大,恐怕他们就只能来给她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