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蕴努力睁大了眼睛,不愿意被他带进感官的旋涡之中,实际上她努力辨认他的声音,可是却依旧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尾调虽然有些颤抖,但是喘息并没有。
他只略微会些拳脚功夫,阵前刀剑无眼,他可不想去送命。
“你呼吸啊。
李富贵一听要去前线,吓得立刻摇头,脸色都白了一截。”她不甘心地道,哪怕自己这声音实在丢人。”祁威与他互相见礼。”她咬着牙出声,结果一开口就打着颤音,像是在哭一般。”
“将军也来信了,他也有所安排,舅舅请看。
“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年纪原本就偏大,又经常在边疆险要之地任职,没什么富贵日子过,自然看起来很沧桑。”
温明蕴摔了筷子,扬起手作势就要扇他。”祁威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于钟:“……”
“老大,你可真是最毒男人心啊。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难道受伤了?”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多少人想都不敢想要那位置。”
两人坐回餐桌上,他还在小声嘀咕着。
果然第二日傍晚,所谓的钦差终于到了,正是薛德的干儿子,李富贵。
“我怎么没听见你喘?
“老大,唔——”他发出痛苦的声音,伸开双手像是僵尸一样,无序地挥舞着。你是不是没卖力气?
“应该的,钦差大人前来视察,我等来配合都是分内之事。
武鸣的嘴巴就像是蚌一样,坚硬难开。
“我在呼吸。
于钟一手捂着脸,都快哭抽抽了,可惜面前的男人依旧没反应,他这独角戏也唱不下去了。
当她迷迷糊糊要陷入梦境之时,男人揽住他,轻声笑道:“原来夫人爱听这个,这是我第一次,不太熟练,可能单调了些,等下回定让夫人听个过瘾,酣畅淋漓。
于钟瞬间好奇起来:“什么天大的喜事儿?
武鸣嗤笑一声:“我以为你只是想表演一番。”
他语气虽然放软了,但是这话里的“贤妻”显然还是调侃,惹得温明蕴追着他打。
“祁大人,劳烦你大老远来接咱家。”
武鸣抬手,在他的后颈上抽了一巴掌。
祁威抬头,便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走进来,他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周身不染一丝尘埃,和整个北魏彪悍的民风完全不符合,他像是从望京世家大族走出来的子弟一样。
男人被她逗笑了,笑完之后就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喘了起来。
他满脸苦相,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相当痛苦地控诉道:“三天了,整整三天啊。”祁威无比担忧地道。你一跑就是三天。”于钟嘀嘀咕咕的,却不敢大声说出来。狗皇帝想通了,不仅给你放权了,还要把那个位置传给你?这三天你了无音讯,皇上派人找你八百回,你真是个狠心的老大啊……”
他边说边竖起三根手指,整个手都在打颤,一副乞丐讨饭的可怜模样。
若是找武将来当监军,还能看出些门道来,但是找这些只会伺候人的太监,哪怕识文断字,但是于领军打仗方面一窍不通,其实非常好糊弄。
“夫人叫我卖力,我可都记着呢。
***
武鸣回到驿站的时候,刚推开房门,就见一道黑影倒了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都看出来我用了番椒(辣椒),为何不早说,害得我在这儿忍了半天?
终于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了,男人一挥手,桌上的烛火便灭了。您要是找的急,我送您上去宣旨。
于钟却并不收敛,反而往前爬行,锲而不舍地追着,直到最后成功抓住了他的衣摆。
于钟一听这话,“嗷——”的一嗓子就叫了起来,当场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茶壶就对着自己的眼睛冲洗。”赵泽成倒是胸有成竹。
之后任由于钟怎么问,都问不出任何结果来。
“意料之中。
第131章 钦差巡查
于钟抬起头,扯住他衣摆的双手,青筋都爆了出来。
武鸣直接后退一步,不让他触碰到自己。
“舅舅。
虽然这是在古代,但她似乎可以培养出个专属成人CV,还是定制款。
武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哭,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完全不给回应。
“这么一摊子人等着你,你却在外面鬼混一直不回来,我都让亲兵给你传话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回来啊!
祁威听他如此说,稍微放下心来:“你心中有数就好。北魏不会任由我们摆布,只怕钦差过来,发现一些不对的苗头,会影响将军的大计。
“没受伤,也没遇到危险,而是天大的喜事儿。”
黑暗之中,男人的嗓音更显性感,甚至因为他在使力气,声音都显得有些失真,汗珠从下巴上滑落。
这种比土味情话还尴尬的话,她要是能忍,就不叫温明蕴了。
当然他的眼神依然炙热,沐浴的时候盯,拆发髻的时候盯,盯到最后都把她看得习惯了,变得心平气和。”男人颇为委屈,他已经要燃了,再不呼吸得把自己烧死。”赵泽成点头。”李富贵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赵泽成。
“舅舅放心,我心中已有策略,不会出差错的。
程亭钰立刻讨饶:“说笑的,贤妻息怒!”他非常后悔。
这辣椒水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为了在武鸣面前不露馅,他只能偷偷摸摸地弄,由于太过紧张,方才以不小心倒多了,但是又哭诉到关键时刻,他只能以坚强的意志力硬撑着,继续演下去。”
“我再毒也没你毒,这眼睛上抹了什么东西,弄得通红,你再不去洗了,眼瞎的人可当不了北疆的将军。
“不知赵将军何在,这里有份圣旨等着他来接。”
于钟拿水冲了半天,那股痛感才不那么明显,但是眼睛依旧不太舒服。
“人生三大喜事为: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老大,说正经的,你这三天去哪儿了?
***
北疆刺史府,祁威拿着皇上回复过的密折,眉头紧皱,他连续看了几遍内容,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
“李公公勿怪,他还不知道你已经到了,午时北魏就有人叫阵,他前去应战,如今还在城墙头上没回来。”武鸣漫不经心地道。”
男人这话说得温明蕴耳根一热,想要反驳,但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索性沉默不语,就当是默认了,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毕竟你明知道这招对我不管用,还要坚持不懈地演下去,或许是有特殊癖好,我若是打扰了你的兴致,那才是没眼色。”他对祁威表现得相当客气。”于钟简直百爪挠心,越不告诉他就越想知道,忍不住胡乱猜测起来。”
祁威立刻接过信封,就见上面详细地写明了望京如今局势混杂,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而皇上其实抽不开身应对北魏出兵,更没有合适的人选派来北疆,所谓的钦差多半是找个太监总管过来。最后两点你都不符合,唯有第一点还有可能,你遇到失散多年的亲爹了?
他只是来宣旨的,虽说顶着个钦差的名头,但他知道是名大于实,他权柄很小,只负责当皇上的眼睛,将在北疆看到的一切记在心底,回去通禀而已,并不能做什么决定。”
“传位给你还不好?
“咚——”的一声,于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撞得嗡嗡作响,他立刻睁开眼,就看见武鸣的衣摆。”于钟睁着通红的双眼,语气认真地询问。
“宫里来人之后,还如何布局?
“老大,你三天未归,就没什么想说的?说,你这三天究竟在谁那里待着,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一头撞死!
一旦他恢复正经起来,武鸣也没再继续插科打诨。”祁威满脸愁容地道。
武鸣沉声道:“你把手松开,我腾地方让你一头撞死,要不然影响你发挥。
“好吧,我认真用膳,但是夫人的脸长得这么好看,总不能不让人看,这也太霸道了。
“任命你统领北魏全军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奏折先来,皇上不准将军回来,让你直接领命,先将北魏驱逐再说。”他忍不住质问道。”
武鸣的声音虽然还算平静,但是经常跟随他左右的于钟,仍然听出了其中的喜意,显然他是真心欢喜。”
于钟说着说着,连眼眶都红了,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一般,好不可怜。
温明蕴见他不再那么紧迫盯人,索性就放过了他。
“比这还好的喜事。
当然由于他这答案太过离谱,少不得又被抓过去切磋了一顿,当然是单方面挨打。
这会儿要他去前线,那不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嘛。”武鸣沉声道。
黑暗之中,他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挠过,让人心痒得不行。你还要什么,告诉我。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武鸣站在那里,一低头就能把他的所有行动尽收眼里,自然没错过他倒辣椒水,更把他疼得龇牙咧嘴的狼狈表情,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