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池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今天随礼亲王来迎驾的众臣。
忠勤伯吓得脸都白了,他张嘴欲言,“太子,臣……”可下一瞬就听“咯哒”一声,他的下巴就被卸了下来。
李鹤声:“……”
他难以置信,干瘦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连脚下都有些发虚。
他往北境前,把玉玺和兵符都给了燕燕。”
他叫的是吏部尚书的名字。”
“方愈,三年后,你要是能活着,孤就许你归京。!”萧燕飞笑吟吟地看着他。
站在礼亲王身旁的的徐首辅在听到前面几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灼热的眸光在女孩柔软娇嫩的樱唇上流连了一番,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的画面……
似被他滚烫的目光烫到了,萧燕飞眼睫闪了闪,松开了他的耳垂,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一会儿我先回京。
顾非池是有兵权在手的太子,战功煊赫,足以震慑朝堂与天下。”
萧燕飞被他看得连指尖都烫了起来,心道:她哪里是什么祸国妖妃了,明明是他想祸害了她从此君王不早朝!
“臣在。
若是这些人真没看出来,那就是眼瞎愚蠢,看不清楚局势。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波光流转,一派坦然地将自己的心意展露在他跟前。”
“薛询,革职。”
“是,太子爷!殿下乃国之储君,当广开言路,积极纳谏,方乃明君所为……”
李鹤声义正词严,言下之意就是说,要是顾非池因为劝谏就把他们革职,那他就不是明君。”
“微臣是御使,一当监察百官,二当劝谏君上。”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眸子,眼神愈发炽热,近乎呢喃般道,“好不好?
走过礼部尚书裴谨时,顾非池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只这一眼,裴谨瞬间如醍醐灌顶,终于迟钝地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被嫌弃了。
顾非池突然开口道:“霍晨。
她这一笑,顾非池就知道事成了,大胆地牵着九夜的缰绳往大部队方向走去。
顾非池接着道:“忠勤伯方愈,夺爵。
“我想你了。
她原本是想着悄悄地来,远远地看看他,再悄悄地回京去的。”
顾非池的语气清清冷冷,每一个字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威慑。”
“李鹤声,革职。
没想到还让他发现了。
李鹤声刚也被吓着了,现在一狠心,便站了出来,仰首看向了马背上的顾非池,发出质问:“敢问太子殿下,微臣所犯而罪?
真真是自寻死路啊!
顾非池心口一片柔软,眼角眉梢止不住地飞扬起来,心尖酥酥麻麻,有点惊喜,又有点甜蜜。”
“你要是死了,那就送你儿子去。
下头所有的折子都是由内阁经手后,再送到东宫去的。
徐首辅眼角抽了抽,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两句:蠢,蠢不可及!”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想见你,想你陪着我一起。
他们既然有这个胆子敢在他跟前搞花样,他都不会再用!
但他没想到,经过这件事,居然还有人敢对他的燕燕这般轻慢。
那几道弹劾太子妃的折子,阁老们看过后,觉得太作死,直接就压了下来。
顾非池反手拉住了她:“不好。
冬月十五事发时,燕燕更是坐镇京城,调动禁军拿下了在京城作乱的北狄人以及在皇陵的宁王等人,平定了一场足以动摇大景江山的叛乱。”
他一连说了六个名字,后面跟的都是冷酷无情的两个字,革职。”
她瞧过礼部上的折子,因为关乎押俘,这一次迎驾的仪程复杂极了,繁文缛节一大堆,她就躲了懒,没让礼部改。
顾非池淡淡道:“把人送去闽州卫。
君强则臣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个天府军校尉朗声应命,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官员的耳中。
下一刻,就听顾非池冷冷道:“岳浩,革职。
要不是现在的地点实在不太合适,他真恨不得将她狠狠地搂在自己怀中。
“燕燕!
迎上他灼灼的眸光,萧燕飞探过手,一手探过去摸了摸他凉冰冰的耳垂,又捏了捏。
从前太子爷都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霍尚书,今天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总让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就因为他多说了一句话,太子就要株连他三代儿孙?
不管这些人是愚蠢,还是贪婪。
他就是难得偷了回懒,直接搬了旧礼出来。
方愈露出恐慌的表情,不住地摇着头。
太子这句话意味着,他的子孙三世都不能科举入仕。
这一连串的名字,让在场的不少臣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贺妥,革职。
他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偷懒了。”
“董探,革职。
裴谨心里唉声叹气,为自己掬了把同情泪。”
“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不如就放在怎么活命上。这些人啊真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李家三代不得录用。
若是他们看出来了,还要来试探自己,那就是被利益给冲昏了头,以为萧家连连出事,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动摇到燕燕的后位。
一瞬间,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人都是敛息屏气。”
“我也想你了。
这一切的一切……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燕燕是无可替代的。
闽州靠海,且多山地,那里多倭寇与山匪,凶残无比。
也不知道太子爷是怎么知道的。
萧燕飞终于还是没忍住,莞尔一笑,似春风般让人迷醉。
他离开京城后,京城的一切都交托给了燕燕。
即刻就有两个天府军将士把脸色苍白的忠勤伯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万常平,革职。”顾非池见她没坚持,得寸进尺地又唤了声。
他们以为太子爷是大行皇帝呢,太子爷才给了他们两天好脸色,就开始试探起他的底线来了。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很热,大概也唯有耳垂是冰凉凉的,这还是前两天她在温泉庄子时发现的。
李鹤声反射性地朝人群中的忠勤伯方愈望去,却听头顶上方又响起了太子爷清冷傲慢的声音:“拿下忠勤伯。
忠勤伯方愈定了定神,朝与他隔着几人的右佥都御史李鹤声看去,无声地递了个眼色。”
当听到“夺爵”这两个字的时候,众臣更是面色大变,忠勤伯方愈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顾非池懒得听他多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被女孩柔软纤细的手指捏住了耳垂,顾非池的身躯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像是猛兽被人衔住了要害。”霍晨走出了一步,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