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书和不死鸟

第254/266章

”

  他喝了多少,有没有醉,童义最清楚,正要去搀扶,裴安先回头同他和青玉道,“不用跟着,我同三娘子说几句话。

  “主子,你快醒醒吧,姑爷同二公子喝了一下午的酒,这会子二公子醉得不成样,死拉着姑爷,要他在府上过夜,谁劝也不听......”

  芸娘一惊,怎么还在府上,“什么时辰了?”

  从小青梅竹马,不可能没牵过,若是被男子牵过,她不该这般紧张。

  青玉先看到了她手里的桃子,“谁送的,个儿还挺大的。”

  自从两人在塔庙见了一面,敲定了亲事后,已过了两个月,彼此都没相见,这回头一次上门,给她送东西,合情合理,芸娘伸手接了过来,“劳烦小哥替我多谢世子爷。”

  他说了这么多,芸娘要说没吃,显得有些对不起他的心意了。

  他没抵抗住,偏下头,缓缓地靠近。

  可突然这般说,倒是让人心头七上八下,青玉看向芸娘,她似乎也摸不透,但还是道,“再去寻盏灯过来吧......”

  身后没人跟着,两人缓缓走在长廊上,二公子喜欢抹黑回来,这院子里的廊下一盏灯都没,芸娘灯笼的光晕只照着脚前的一团,两人只得靠近。

  眼睛看不清,感观却格外清晰。”

  “都快亥时了。

  “吃了,挺甜,多谢裴公子......”

  他一向善于洞察人心,她躲闪的目光,明显在说谎。”

  “嗯。

  想起他刚才说过,有话要问自己,莫不是从哪儿听来了什么流言蜚语,下意识想要去否认,可到了嘴边,又觉得太假了。

  芸娘虽同邢风从小有婚约,但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还是个清纯的深闺姑娘,哪儿受得了这等男女之间的亲密。

  裴安眸子跟着她的脚步转了半个圈,回头将攀在他胳膊的二公子推开,本想自己站起来,腿似乎有些麻,没能起得来,童义忙身后扶了一把。

  滚烫的温度传来,芸娘身子一僵,手稍微挣脱了一下,他没松,她便也没动了,片刻后,到底是将灯笼换到了外侧的那只手上,任由他的五指将她的手指头撑开,再轻轻地包进掌心,垂下搁在了两人之间。

  芸娘骗不了他,点了下头,“有过一两回。”

  细语声穿过夜色,带了一些酒气,从她耳畔拂过,如同撩人的春风,芸娘僵在那,脚步不知道该怎么挪了,想抽回手,“世子爷.....”

  裴安五指一捏,握得更紧了,“嗯,怎么了。”

  这个真没有。”

  这等露骨的话突然被他问了出来,芸娘骇然,想也没想猛摇头,“没有。”

  “应该的。

  暗沉沉的光晕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一点一点地朝着她压下来,芸娘紧紧地攥住手中灯笼,身子动弹不得。

  童义见芸娘来了,忙打了一声招呼,“三娘子。

  刚站稳,芸娘已到了跟前,先让人将二公子扶进房里,再回头看向裴安,夜里的灯火蒙了一层昏黄,看不清他脸色是红还是白,先蹲了个礼,“裴公子。

  抢人之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那时候远没有这两月知道得多,不确定邢风是不是个伪君子。”

  廊下的两道长影,几乎叠在了一起,芸娘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冷梅气息,耳根子又烧了起来。

  牵确实牵过,但每回几乎都是有必要了才牵,过个沟坎之内的,他来扶她,或是登马车时,他握住她的手扶她上去。

  似乎一切都同刚才没什么变化,除了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又不是神仙,是个正常的男人,活了二十二年,难得遇到个入眼的人,和所有男人一样,也爱美色。

  短短的一段长廊从未有如此漫长过,芸娘提着灯笼继续往前,彼此沉默了一阵,他又问道,“邢风没牵过你?”

  听到声音,裴安也转过了头,夏季天热,夹棉的中衣褪去,换上了单薄的蚕丝缎子,芸娘在外面加了一层纱衣。

  他也看出来了,应该是没有,却不急着应她,目光还停留在她那张嫣红的唇上,无法挪动,醉意不足以让他同二公子那般不省人事,却能催动人的意志。”

  她的回答很含蓄,怕不只是一两回吧,裴安想起这两个月处理的她那么爱慕者,多少有些不畅快,“我倒还没牵过人,你是头一个。”她开始胡言乱语。”今日大娘子出嫁,从江陵来了不少亲戚,几个长辈忙着应付,便将姑爷交给了二公子招待,有没有招待好不知道,倒先将自个儿搭进去了。

  裴安也没再问,抬步往前,脚步倒是稳稳地落了地,似完全没醉一般,看了一眼手里的灯笼,“送我一程?

  她也不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慌乱,忙瞥开目光。

  他连续问了两回,芸娘突然心雷大作。”

  时辰已经不早了,自己还未过门,他歇在府上确实有些不合规矩,芸娘点头,侧开身,为他照了脚下的路,“裴公子当心些。”

  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紧张地颤动,似是来了兴趣,手掌稍微用力,将她往跟前拉了拉,“怎么不一样。

  走了一段两个的手肘先碰来一下,芸娘心头一跳,慌忙挪开,接着肩膀又挨在了一起,谁也没有吭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脚步缓缓向前,气氛越来越紧张,彼此都明白的那份关系,也在沉静的夜色中逐渐放大。

  心口像是跑了十里路,不停地跳动,红意早已爬到了她耳根,芸娘没敢去看他,提着灯笼继续往前。”

  裴安一直立在那没动,“桃子吃了吗,后院桃树上结的,红得有些晚,但味道还可以。”

第111章 留着洞房吧

  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夜里的慵懒,拨动着人心弦,愈发暧昧不清。

  十几年,他不确定邢风有没有把持住,挑明了问她,“他亲过你吗。”

  未婚夫妻,说几句贴心话,很正常。

  睡得正香,突然被青玉摇醒,睁开眼睛一看,屋里已点了灯。

  他这番牵着人手不松,还问她怎么了,明摆是在故意撩她,芸娘顾不得脸上的滚烫,转过了头。”

  裴安相信才怪,他屋里两个兄长,一个弟弟,不缺兄弟。

  待两人的身子再次挨在了一起,裴安没再忍着,抬起手,掌心覆在了她提着灯笼的手背上。”

  言下之意,是她轻浮了。

  他盯着她紧抿住的朱唇,想起了那日她口含樱桃的模样,眉心一跳,这样的美人儿,很难不让人为其所动。

  灯笼的光实在是稀薄,他的脸影影绰绰,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嵌入了夜色的黑眸,深邃炽热,一逼近,瞬间让人方寸大乱。

  自己的邢风的婚事,他早就知道,十几年,说没牵过手,她自个儿都不信。”

  “裴公子来了,在二哥院子里喝酒,你去看看......”

  青玉不用问,也知道那桃子是从哪儿来的了,忙去了二公子院子里,再回来便道,“挺好的,两人在走棋,也没怎么饮酒......”

  芸娘松了一口气,昨儿熬了半夜,今日又过了大半日,实在是困得慌,回到院子里匆匆扒了两口饭,洗漱完,躺去了床上,打算一觉到明儿天亮。

  他眉梢轻轻一动,盯着她的眼睛,道,“是吗。

  裴安没碰过小娘子的手,头一回牵,才知道姑娘的手当真能细腻到这个程度,感受到她绷得有些紧,他偏过头,看向她,轻声问道,“没被人牵过?

  按理说,二公子整日泡在酒坛子里的酒量不应该啊,除非姑爷泡在了酒缸。

  从未如当下这般,偷偷摸摸地牵在一块儿。

  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芸娘清楚,也记得二夫人交代给她的话,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解释道,“裴公子和邢风不一样。

  芸娘:......

  顾不上去猜,芸娘赶紧穿上衣裳,提着灯笼去了二公子院子里,到的时候,还真如青玉所说,正抱着人家胳膊,“裴兄......”

  出息,分明是妹夫。

  亭亭玉立的身姿,比起上回见到的,更为妙曼。

  “我当邢风是哥哥。

  这些不重要。

  酒坛子里泡出来的酒鬼,他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

  知道二公子是什么德行,芸娘放心不下,生怕闹出事来,待童义走后,忙找了青玉来。”童义一笑,先自个儿介绍道,“我叫童义,自小陪着主子长大,随三娘子怎么叫都行,主子这会子被二公子请到了院子里,说是要同他拼酒量,主子怕误了时辰,让小的先将这筐桃子拿给三娘子......”

  芸娘:......

  拼酒量,同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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