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前后加起来有十余日没在一起了。
闲时跑马打猎,也算是安度余生。”他缓缓勾起唇角。
不知他是不想牵连友人,或者不曾跟谁交心。
外间屋里,湘巧把待会儿要用的香膏药油给备好。
忍一两回可以,但不是长久之计。
只不知道,他对自己父亲的死作何看法?
薄时衍喉间微动,深邃的眼眸灼热而又专注,仿佛是那焦渴已久的雪狼。
湘巧听得似懂非懂:“那怎么办呢?
“我、我……”
汤幼宁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自己肉肉的身子贴上去,“应煊,你快一点,我累……”
“你确定要我快一点?
汤幼宁洗漱完毕,出去吃了点东西,庭院里,小白虎正在撒欢。
只要别碰它,即便都不搭理生人。
汤幼宁腿根酸软,一脸呆滞,没好意思说,昨晚是她主动招惹。
齐凯桓本就自刎而亡,尸体押解进京后,都不需要对他进行处决。
这会儿嘟着红肿的双唇,似乎在睡梦中都要控诉他。”
甚至有洒扫的下人没瞧见睡觉的小白虎,靠近过去了,也没被咬一口。
起初还以为齐曜白是摔傻了,又过了几日,才确定说是失忆。
汤幼宁透不过气,蹬了一下她被热水泡红的足尖,只能仰着小脸承受他的施予。”
薄时衍踏着月色回屋,进门一抬眸,便见他的圆圆坐在小圆凳上,两手摆在膝盖间,乖巧得不行。
那挑灯夜读的架势,一如他在书房里对待折子的认真严肃。
汤幼宁为此感到高兴,不过……
一个人,并非会喘气就叫活着。
而汤幼宁,双脚被迫离地,从木桶里刚拿出来,湿漉漉的水渍蜿蜒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痕。
只要把齐世子给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怕他心怀怨恨寻仇生事,倒没多少隐患。
接着又遇着小娘子受伤,王爷心疼继续忍,可不就容易失控么?
它可太快乐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其中一部分是无辞无双兄妹俩特意给它买的小玩意。
出一趟远门,她见识到了许多有别于京城的景致。
他忘却了一切,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郎中和那些监视他的人。
并且在后半程‘变本加厉’!
这般诸多考量,齐曜白成功活了下来。
果然她又睡了半个多时辰,内间才传来窸窣的动静。
这些狗极具灵性,从不乱吠扰民,其中便有那条大黑狗。
也就这会儿,进入净室里沐浴更衣,湘巧湘宜才发现,小娘子褪下里衣还带着伤痕。
湘宜接话道:“泡个脚再休息吧。我轻一点……”
“……”骗人,都肿了还怎么轻一点?
通常薄时衍会抽空回来一趟,下午再进宫,今日却没能如此。
一个人若是非要掺和进上一辈的野心与恩怨里,他是无法解脱的。难道不是劝王爷么?
吴老太太一点头:“不止要给小白虎谋食,圆圆的赏赐也跑不了。
饶恕一条性命,可以趁机给小皇帝揽一些仁善之名,此时正是需要经营名声的时候。
势不可挡。
汤幼宁愣了愣,他一句招呼没打就过来了。
不过后来,她以为藏得很严实的小册子被轻而易举翻出来。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回京途中抹了两三天药油,现在颜色极为浅淡。
*******
晨曦微光。
汤幼宁晃着小脑袋瓜:“不是, 不是……”
不是那个快一点, 他分明知道她的意思, 却要装傻呜呜呜……
她实在太了解这人的劣根性了。
小皇帝夺去了齐凯桓的郡王封号,贬为庶人,郡王府里的一干人等,通通捉拿下狱。
*******
随后几天,章宸帝对明裕郡王府的判罚下来了。
汤幼宁当然不能出卖凌娘子,硬是咬牙扛住了。
果然,装傻的薄时衍奋而发力,差点没把她的灵魂给颠出来!”付氏打趣着道。
汤幼宁独自用餐,饭后又爬床上去躺着,午歇半个时辰。
只能说一句‘出师不利’了。
*******
汤幼宁陪着长辈吃过晚饭,才回到白霁堂歇息。
回京后,汤幼宁就去打听了闪电的下落。
湘巧一听,就知道昨晚小娘子又哼哼唧唧的哭了。
长夜漫漫,这人会像念咒一样咬着她的名字不断吐露,然后不停地要她。
她寻思,小皇帝和那些大人,定然不同意齐曜白离开京城,要把人终生拘禁在京城里。
薄时衍被吸腹和盘小球给弄得交待一次,立即凶巴巴拷问她从哪学来的。
眼里冒着贪求的绿光,仅仅看一眼鲜嫩可口的猎物,就已经昂扬怒首。
现在还落得这般凄凄惨惨的模样。”
出门在外的衣食住行,当然没有家里舒服。
新鲜的玩具,让小白虎非常开怀。
湘巧连忙打水进去,先给小娘子冷敷一下双眼。
那是她温暖明媚的记忆。
薄时衍褪去了两人身上多余的遮蔽物, 精壮结实的臂膀撑在她左右, “圆圆……”
他每次这样唤她小名, 汤幼宁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大好河山,汇聚了不同风格的画卷,哪里都有自己的奇趣之处。
因为起来迟了,陪着困困在庭院里稍作消遣,就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老太太还记得这事儿,怕不是早惦记给小白虎谋食了?
薄时衍抱着她,抵在木柜门上,狠狠厮磨她的唇舌。
她还在泡脚呢,屋里还有人呢……
屋里的两个丫鬟慌忙撤了出去,匆忙将房门掩上。带着二弟找到圆圆?
这让十骊犯了难,只能在他箭伤愈合后,尽快把人送回京城。
汤幼宁浑身轻颤,被顶在光滑的木柜门上, 整个人的着落点,就是薄时衍的腰ii胯。
汤幼宁小嘴微喘,道:“你……”
“你没得选择。”薄时衍拢起那满满的一捧软团,收拢了掌心。”
湘巧当然乐于见到主子恩爱和谐,不过就是心疼小娘子娇嫩的身子骨。
他们私底下一合计,也不是不行。
唯独除了齐曜白。
两人在外间轻声细语,等着汤幼宁醒来。
现在人还没起来,估计还得睡个把时辰。
吴老太太笑道:“那就奖赏它多吃几餐小羊羔,蓝坊那边的农庄,不是养了几个羊群么?
他径直入内,迎着她抬头的视线,一把将人托着抱起来,低头亲吻。
薄时衍很快便收拾妥当,早早出门上朝。
现在要全部灌给她。
经过几位郎中的轮番诊治,他瞧着没有大碍,就是好像摔坏了脑袋。
这回显然是把人给憋狠了,也没办法,两人因为经常的事情,分开了许多日。
以往齐世子像个小纨绔,呼朋引伴,但在逼宫前夕,他未对任何人说起,也没有把他的狗狗托付给谁。
如果能让他早点交待了,倒是可以快些结束……
恍惚间,汤幼宁想起自己在册子上学过的一招,盘他小球?
要是不给,她就顶着这张老脸进宫去要。
今天的汤幼宁,没能比薄时衍更早醒,她实在是累坏了。
几位内阁老臣瞅着薄时衍吩咐郎中把人救活,大概是不想要齐曜白的命了。”
付氏捻着帕子一点头:“原先我得知他们院子里养老虎,是不大同意的,怕野性难驯伤人,这么久下来,倒是不曾发生过。
薄时衍轻笑一声, 抿着她的耳垂,“才刚开始,圆圆就要这样么?
汤幼宁把自己脑海中的绚烂色彩,一笔一笔给记了下来。
薄时衍在短暂的休憩期间,还饶有兴致地拜读了。
十骊传信回来说,他顺利挺过了高烧,醒来后一言不发。
睡醒后才彻底恢复元气,精神饱满。
昨晚守夜的是桐珠,桐花与她同屋,无奈笑道:“我听说,王爷折腾了大半宿,恶狠狠的呢,后来娘子嗓音都哑了。”她才说了一个词。
他赶着去上朝,临走前吩咐湘巧,记得用冰凉的井水,给汤幼宁敷敷眼睛。
桐花又道:“待会儿王妃醒了,得劝劝她。
湘巧叹口气,道:“娘子这段时日就在府里待着,好好养一养。
哪怕是失忆状态,也没有把齐凯桓的所作所为隐瞒他……
汤幼宁便想着,不如让齐曜白把宅子挪到城外去,给他一个狗庄。”
桐花笑了笑,“要让王妃把握好那个度,不能把人饿久了。
衣裳松松垮垮挂在她手臂间,仰着细白的脖子,双目紧闭。”
汤幼宁点头,“我好好睡觉。
有了闲情逸致做点旁的消遣,一头扎入书房里,让湘巧帮忙调制颜料,沉浸在她的画卷中。
她眼尾泛红, 俨然一副快哭出声的模样。”
每天喂一点,但是不全饱,就不会闹得太过火了。”
“自然不能劝王爷,他本就是克制之人,不过这方面需求大于常人,难免容易失控……”桐花可是过来人了。
哪怕没有被束缚在京城,他的内心也不会轻快起来。
第93章 开海禁
薄时衍说要轻一点, 果然搂她腰背的时候有所顾忌。”
她既然有参与捉拿反贼,宫里当然要一视同仁给予奖赏了。
不过想来不会,卓太后那老虔婆,彻底折腾不起来啦!
他在大夫的诊治下,很大概率会恢复记忆。
他离京数日,这会儿事情堆积了不少,无法回府。
将近小半月的时间,积攒了不少。
王爷欺负人的时候,半点不客气,过后又心疼起来?
瞧着是不可怖了,却不难想象当时的惊险。”
他的嗓音低哑之极, 热气喷洒,更叫汤幼宁打个激灵。
“圆圆……”
薄时衍呼出一口热气,强忍着揉搓她的冲动,低声问道:“把你嘬肿好不好?
之后是薄时衍帮忙派人查了一番,才找到某处隐秘的小院落,一个上年纪的老婆婆养了一大群狗。
桐花抱着衣物入内,替她更衣,一边把自己的劝导提了提。
汤幼宁保住了凌娘子的名字,到底是没能守住小册子。
等到他们转移战场, 被抱去里间, 汤幼宁整个人香汗淋漓,无力支撑。”
湘巧不解:“劝什么?
“?
薄时衍缓缓起身,自己披上外衣,去外间叫打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