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一愣,引玉道:“我说句不好听的,不管修的是什么道,资质好,真的就是了不起。而谢怜没看到他有没有丢出去,因为,紧接着,此刻石壁外的引玉便“铛”的一声,把地师铲钉在了了墙上。殿中神来神往,络绎不绝,都是上天庭的神官,谢怜还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如男相的灵文、不冷不热的裴宿、笑得毫无瑕疵的郎千秋……都是正装出席,身后的随侍小神官手中捧着大红的礼盒。而这一天,是引玉宫的立殿礼,即他在仙京的仙府落成的大吉之日。哥哥自己看吧。
很明显,这里是仙京,引玉宫。哪天不搞破坏!”
拍桌告得最凶的当然就是鉴玉,他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道:“引玉,你当初真的不该让师父把那小子收入门下的,真是麻烦进了家。”
众人咄咄逼人,引玉便说了几句来调解,道:“其实这些也没多大点事……”
“还没多大点事?别的不要多想。”
引玉看出他信以为真了, 笑了笑,最终,道:“其实, 也不用着在意。花城又道:“猜猜哪个是黑水?
引玉愣了愣,又笑了。但仙京是天界的地界,这怎么也能看得到?心性颇佳呀。
花城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道:“哥哥,看靠近殿门的角落。引玉师兄,你才是大弟子,要是你这样,大家也就算了,都没话说。咱们大家伙儿哪个服他?”
“光是这份气度就甩了他十万八千里了。的确有这个倾向。
就这一点来说,能理解这份痴劲的人,就还算有点潜力,有点意思;而不能理解的人,只会嘲笑“有病”“傻瓜”的人,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可以判定,在这条路上是没有希望的了。”
“是啊以前怎么就没这么多事呢?”
花城道:“这个猜测太保守了,不对,再猜。”
谢怜也道:“他干了什么吗?花城能看到人间的景象倒是不难。而引玉关了窗,也从书案上拿起经文典籍用功起来。”
谢怜依言望去。”
花城道:“正解。何况他资质好,还肯练。但他算哪根葱?”
引玉只好道:“一真他也没什么恶意,就是他真的不太懂人情世故,也不太懂怎么跟别人相处。大家伙儿有空生他的气,不如勤加修炼是要紧,对不对?人间是他的地盘,只要肯人海撒网,路人、游魂、飞鸟、走兽的眼睛都可以为他所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思忖片刻,引玉放下笔,凝眉肃然道:“各位师弟,我觉得你们说这种话是不对的。咱们的清净都给搅没了,清修清修,不清怎么修?
谢怜微奇。”
花城便给他看了外面。!不过还没笑多久,下一刻再次被一团泥巴糊到脸上,忙道:“喂!”
引玉没说话。”
引玉拍了拍他肩膀, 道:“去练功吧!
引玉正襟危坐于主殿中央,鉴玉和权一真一左一右侍立在他身后。!”
总之,这场告状,双方都不是很愉快。”
闻言,权一真动作停住了,一团泥巴抓在手里,不知道有没有飞出去。”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讪讪地有点没意思,但还是道:“师兄是大度,不跟他计较。”
“引玉师兄,我没法跟他一块儿住了,我要换房间,他起床气那么大,我天天都担心他一脚踢断我肋骨,惹不起惹不起!既然活在这满是人的世界上,就得学着怎么跟人相处。”
“引玉师兄,我不想跟他一组了,这小子从来不配合别人也不顾及别人,只顾自己乱打一气出风头,我宁可跟最差的师弟组队也不想跟他一道!看方向,果然是去练功了。你看他来了这么久,哪天不是乌烟瘴气?又没教养又没德行的,资质好了不起啊?”
这隐隐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众人纷纷起哄称是,引玉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不是很好,握紧了笔,谢怜不免心道不妙。
归根结底, 他们真正受不了的, 只有后面一段:他来得最晚, 得到的却最多。你没做错什么,真的。”拉了他两下也没拉动,道:“一真啊,你要蹲换个地方蹲吧,我要关窗了。凭什么啊?
气量一般的人都很容易上这种钩,而万一是气量狭小的人,不用上钩他自己就会跳起来了,钩子一下,他还不得炸?每次吃饭撒得到处都是,饭量还比别人大三倍,活像个饿死鬼,一个人霸占饭桶弄的别人都吃不好!
权一真点头道:“我也觉得。
两场看下来, 谢怜赞道:“三郎,你这位下属, 当真是个很难得的人物了。
他没有真的铲下权一真的头颅,但那锋利的金属贴着权一真的脸一擦而过,危险至极。!待一众同门离开后,引玉关上门,正欲关窗,忽然发现有个人蹲在窗子上,吓了一跳,道:“是谁?”
权一真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道:“你要杀我?他不禁凝神分辨,须臾,找到一个比较符合的,道:“那个穿黑衣服的?”
权一真点点头,引玉一脸一言难尽, 指节搔了搔鼻梁道:“……也……还……好……吧……”
是个正常人都听得出这话很勉强, 但权一真似乎只听进了字面意思, 道:“哦。”
谢怜这才想起贺玄一直潜伏在上天庭,关于仙京的讯息必然都是他卖给花城的。引玉冷静了下来,把地师铲拔了出来,似乎在思索到底该拿权一真这颗头怎么办。”
权一真忽然问道:“师兄,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引玉看起来比之前稍长几岁,正伏在道房书案上奋笔疾书,旁边围了一大圈告状的同门,义愤填膺:
“引玉师兄,权一真他吃相太难看了!”
语毕,谢怜右眼前又显出了一座白墙黛瓦的道房。”
第160章 本玉质哪甘作抛砖 2
引玉干笑了一下, 道:“你听到了?这样也挺好的。”
说完,谢怜眼前便现出了一座华丽的大殿。”
权一真耷拉着脑袋,蹲在窗棂上,引玉看清是他,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鉴玉道:“不懂人情世故可不是免死金牌,不懂不会学吗?”
“我们就不说师父偏心了,这小子才来几年啊?”
引玉听得头昏脑涨,道:“好好,那,不如这样吧,我先调查,调查之后,我再考虑怎么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花城则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了,道:“看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众师兄师弟之所以处处看权一真不顺眼, 不是因为他饭量大, 不是因为他起床气大, 也不是因为他合组时总是不顾及他人、只顾自己出风头。一来什么好事儿都给他占了,最好的练功房给他了,每期出的最好的丹药也给他了,还可以不做早晚课,连经文都不用背诵,被师父逮到就意思意思说他两句,都不骂的!要是真觉得师父偏心,咱们加把劲追上他、超过他,练功房、丹药上房这些自然也会对大家敞开。”
权一真便跳下了窗。那——要不要拜入我门这里,来学怎么打架?他都十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不能吧?人家十几岁当爹的都有了!谢怜稍稍放了点心,道:“我猜他们的问题应该是出在飞升之后?”
鉴玉则道:“引玉啊,你今天帮着他说话,当心日后被他恶心着!不过目前杀心还不重。我说了不要打我了……听我说!“角落”这个范围,实在不小,因为这座神殿不怎么小,靠近殿门的角落也起码有几十个身影进进出出。”但说完又想起,外面引玉刚刚才险些抄着地师铲一铲子削了权一真的脑袋, 忙道:“外面没事吧?
藏在权一真头发里的那只银蝶稳得很,虽然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得飞起,但谢怜右眼看到的画面却惊变了,他不禁脱口道:“别!
权一真仿佛很疑惑,道:“我做错什么了吗?这个是最要紧的。!”
花城道:“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