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道:“左侍郎见我早有准备,就想到你已经被我发觉。
多亏陛下!”
只有林五姑娘先冷静下来,拉着她们俩,又看向慌乱的滕显,开口分析:“约莫不会有事。
但凡宴会上,她都是最出彩的那个。
再次见到知县大人,他们自然转达了乡亲们的想念,还说了新知县章善人也很好,虽然做事慢吞吞,可也很为扶江县百姓着想。
怪不得纪炀那样生气,被好兄弟背叛!
不是冷眼对待社交,便特立独行,不俗于世了。
纪炀看看天上明月。
那也是她们的“官场”。
然后是同样担忧的李宾。
才有现在的日子!
纪炀虽在府中思过,也知道这些事。”
林五姑娘笑着道:“看这个灯罩雕刻,天高任鸟飞。
皇上缓缓道:“灌江府,一直是承平国的边陲地,守卫好边陲,才能让国内安定。
事情到这。
谁也不敢赌,纪炀是幸运的那个。
这下不用多说,纪炀在“思过”的时候主动要灌江府卷宗,已经是表态。
其他人,日后慢慢算账。
滕显在几家小姐来挑葫芦灯罩的时候,得知朝堂上的事。
想到林家宴席时的场景,还是算了吧。
因为嫉妒纪炀的能力,所以出此下策!”
这话倒是安慰到滕显,滕显想到纪炀的本事,这说得没错啊!
但最为纪炀担心的,自然还是王伯平安,还有手下们。
反正都是联姻,她已经在最大程度,做好她能做的一切。
算了,还是好好看他的卷宗吧。
众人惊呼。
罚他到偏远之地继续做知县。
万不能让伯爵府趁着他远在灌江府,便给他说亲事。
还是灌江府。等我回来,你们再挑灯罩!接受不了!
等上了马车,林五姑娘才小声道:“真有点羡慕。”
“陛下心善,对臣子一向好,对有功的臣子更好。
夸纪炀不好意思,那就夸陛下啊!
谁料王家夫妇那边反水,不管纪炀还是左侍郎那边都没找他。”
估计很快,他“受罚”的消息就会传出。
纪炀是个好官,这就是对自己有利的。
到家之后,纪炀直接让王伯关门闭户,做个闭门反省的样子,好让陛下那边有台阶下。
外面消息也是不断,先是文家小妹被禁足,最近不准出门,然后是映月郡主跟文家四哥在另一个宴会上见面,两人看到对方扭头就走,让人直笑。”
几人总算冷静下来,等她们要回家的时候,纪炀的消息又传来,说皇上没有深究他大逆不道的话。
工作!
说到底,罚他再去做官,算个不轻不重的处罚。
现在能解决掉一个麻奋,也算为原身报些仇了。
还是太远了。
那处险之又险,就算哪户人家要同纪炀成亲,也不舍得让女儿随行吧。
如果她主动找纪炀,是不是?
其中就有滕显。
这就是麻奋被关押之后给的答案。”
“我去找我爹!
为纪炀担心,这种心情实在奇妙,可任何一个百姓,都不想让这样的好官受惩罚。
与此同时,他那句大逆不道的言论也给许多人带来震撼。
那便是许多皇帝起家的名言,也是许多王朝覆灭的名言。
不少人还为纪炀惋惜,原本能留在汴京的人,现在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林家五姑娘还是汴京最拔尖的女子,相貌清丽,身姿婀娜,人又懂礼。
此时别院里,王家夫妇也松口气,他们这一趟没有白来!”
文家小妹也很慌:“我爹,我爹在朝堂上,应该没事?”
“估计小惩大诫罢了。
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凭借这句话,不少开国皇帝推翻上一任,但等他们坐上皇位,某一年也会被另一群人推翻。
身为最普通的百姓,谁不想有这样的好官给自己做主?
会被砍头吗?
除开这个之外,他总觉得还要往伯爵府走一趟。
他一直在等宣他进宫作证,跟王家夫妇一样,当个证人。
倒不是她想出风头,只是她一到,目光不由自主都在她身上。
没记错的话,朝廷派过去的官员里,十个有三个都要死在那,剩下七个,要么成功融入,要么无功而返。”
“他可是纪炀。
早朝上的曲折经历,也被百姓们津津乐道,特别说到王家夫妇怎么讲纪炀是个好官清官,二十两买宅子这种离奇故事。
可其他两个小姐不清楚纪炀的本事,还要林五姑娘继续安慰:“今日的事看似很凶险,倒也还好。!
映月公主立刻就道:“他竟说了这话?”
林五姑娘拨动灯罩,心里随着鸟儿一动。”
在对方视角里,李宾应该是被五花大绑,该招的都招了,找他也没用。
之前的传言?”
“听到了吗?
他就是个奋斗命!
王家夫妇也是机灵人,竟然假装被骗,然后当众揭发纪炀恶友的阴谋!
可这句话,谁都不敢去求情,否则会让局势更难办。
朝堂水之深,不是他能解决的。
不过他不能留在汴京,反而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估计想嫁的人户骤然减少。
这些处置跟纪炀闭门思过,再去灌江府当平级知县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工作才是他的最爱!
趁着在汴京,他一边闭门思过,一边请求调些灌江府的卷宗过来。
那他会怎么样?”
“是啊,腾先生的手艺可真好。
纪炀知道扶江县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让他俩先去休息。
不管怎么样,人家纪炀确实损失了银子,还帮了百姓,更把宅子还回去。
而世家之间流传,他要留汴京的言论不攻自破。
但总觉得怪怪的,以前提到纪炀都是贬,现在却变成夸?谁不生气?
纪炀说了这种意思的话,还被陛下带走了?
可原本要留他在汴京为官,现在变成去边关继续当知县。
他现在最重要的。那不是完了?
纪炀笑道:“走吧,回家。
这偏远之地还是灌江府。
麻奋,污蔑上官,秋后处斩,遇大赦不免。
一时间,纪炀的风评直接扭转,原因自不用说。
今日还是八月十六,天空的月亮还是那样圆。
没闯出来呢?
利用规则利于己身,这很好。
对比那句话来说,并不算严重。
纪炀在勤政殿里这段时间,外面竟然有无数人在为他担心。
还是会被流放,又或者再也不重用?
等三天时间一过,纪炀又被召到皇宫。
若不是他们千里迢迢过来,还真要冤枉纪炀啊!
夜深。”
李宾,不,丘益川立刻磕头,他听到了,他一定会听话的。
所以这句让人既爱又恨的话,一直算个禁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此为百姓做事的好官,谁会不喜欢他?
这都能是假的,还有什么不能是假的。
但皇帝所说的,要比卷宗上多太多。
纪炀在家闭门思过。
当天下午,便传来对麻奋,御史台官员李东锋的处置。
什么?
可林大学士的话让他头疼。
纪炀听着,差点为林五姑娘鼓掌。
纪炀说自己古板,这话估计要被很多人笑死。
这不是豪赌是什么?
之前的麻烦全都解决。
当下把映月郡主,文家小妹,林五姑娘都吓一跳。
等百姓们得知陛下的大度,顿时松口气,同时心里又为纪炀高兴。
都怪麻奋那个恶徒!
今年的几个作坊,陆陆续续都在出货,香粉作坊也做出了其他种类的香料,很快就能运到汴京。
最震撼的,还是各个学堂上,毕竟这句话跟那句出名言论有异曲同工之感。
那些宴会看上他的人家,也不敢拿女儿豪赌,自己要是在灌江府闯出一番事业,那确实不错。
忙完回来,家里多个娘子?
即使朝中也有人猜到详情,但没有证据,谁能拿他怎么办?
李东锋,诬告同僚,贬谪至岭南小县,十年不用。
人总是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
灌江府。
纪炀继续道:“等我去灌江府上任路上,会报你已经病死,那边会以为我下了狠手。
纪炀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即使扳倒他,也要自损三千,甚至还会伤害身边的人。
平安在宫门外更是急得上火,好在见少爷囫囵个回来,这下松口气。
皇帝知道此事,自然不会阻拦,几大车资料拉过来,足够纪炀跟玉敬泉等人研究了。
伯爵府便宜老爹毕竟是爹,父母之命这句话,古代也不好改。再说最近你都没出别院的门,估计他们以为我已经把你软禁,所以不敢再找。
陛下让他思考三天,他就自己反省三天,以后谁也不会再把这件事拿出来翻旧账。
古板如他!”
丫鬟没听清,下意识问道:“小姐,您说什么?
自从确定要去灌江府,他对成亲这事一点都没想法。
纪炀也是这样想的。以后世上再无李宾,你丘益川,直接回扶江县。
所以李宾也成了弃子,去不去都成。
百姓对他的“惩罚”尚且好说。
跟纪炀想的一样,从麻奋到李东峰,所有事情都跟那位户部左侍郎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