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遇之杀之,绝不手软

第56/111章

  高烧时,他身子乏力,头晕头痛,而现在,他的头不晕了,手也明显比之前有力气了。

  萧燕飞执笔写了一张自制电解质水的方子,叮嘱道:“国公爷,发烧患者大量出汗,可能会导致脱水,所以您除了要多喝水外,还得每天喝上两三杯这种糖盐水。

  等待的时间无趣得很,她干脆又把旁边的脉案与方子都拿了起来,把它们全都给背了下来,这些可是外面的书铺买也买不到的宝贝啊。”

  萧燕飞在心里估算着,等卫国公退烧,他要是还没什么异状发生,那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小人昨天也在医馆,肯定没错。

  街道上又响起了小贩的吆喝声,热热闹闹。

  萧燕飞温声道:“国公爷,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退烧了!

  可现在,他竟然退烧了?”

  那两个锦衣卫又策马离开了,嚣张的马蹄声沿着街道渐渐远去。”

  “我送送萧姑娘。”

  顾非池连忙走回到榻边,抬手试了试卫国公的额温,面上一喜:“爹,您的烧退了。!”

  这两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二楼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他不能让儿子一个人扛着!”虬髯胡锦衣卫高高在上地吩咐道,“若是有受了刀伤的可疑人士来求诊,立刻上报到官府!绝对不能让谢无端就这么跑了!

  从对方的表情与语气,萧燕飞瞧出来了顾非池的确没误会自己,放心了,眉眼微弯。”

  “等您退了烧,我再走。”

  “您现在是退了烧,但切不可大意,两个时辰后,等药效过了,估计又会再烧起来。

  哪怕不用体温计,萧燕飞也能看得出卫国公的脸色没之前那么潮红了,他的烧确实退了,而且,他也没有过敏。

  他若是死了,儿子在这世上就真的孤立无援,只有这孩子一个人了。

  萧燕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手里的那叠绢纸中抬起头。萧燕飞心头警铃大作,悄悄地朝顾非池看去。”

  “这几天不许卖金疮药。”

  对上儿子欣喜的眼眸,卫国公心头复杂:他有多久没看到这孩子这么高兴了?!”

  伙计恭敬地答道:“回大人,我们医馆也就今早治了一个被家里的菜刀割伤的小孩,别的就没了。

  “我知道。

  “那……”萧燕飞笑盈盈地起身告辞,“国公爷,顾世子,我就先走了。”利叔忽然激动地喊了起来,“世子爷,国公爷退烧了。

  卫国公点点头,维持着半卧的姿势,阖上了眼。?

  利叔两眼放光,高兴得眼睛都红了。

  顾非池薄唇一抿,将一扇窗户推开了一条缝,从二楼望了下去。

  难道,那个小姑娘真的能治好他呢?”

  她可没出卖他!”

  “没错。

  他是卫国公看着长大的,连表字“子渊”也是卫国公所取。

  察觉她的目光,顾非池转头,视线准确地投向了萧燕飞。”伙计诚惶诚恐地朝那两个锦衣卫迎了上去,笑得有些勉强。

  隔着房门,那“蹬蹬蹬”的下楼声远去。

  他已经连续烧了好些天,起初太医开的药还有用,到后来,哪怕吃再多的药,他的烧也一直降不下去。”

  伙计连连应声,表示“知道”,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卫国公如死水般的心荡起些许涟漪,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

  能不死,他当然不想死。

  锦衣卫怎么来了!

  她背到一半时,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顾非池忽然就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窗边。

  顾非池又朝下方的街道看了看,目送萧燕飞离开,随即就将窗户合拢,严丝合缝。!

  萧燕飞百无聊赖,时不时地抬眼去看那炷用来计时的香。”

  “我三天后再来给国公爷复诊。”

  “听明白没?”卫国公颔首应了,利叔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这也太巧了吧!

  他转过身,给卫国公递了杯温水,轻声道:“爹,您要睡一会儿吗?

  之前萧燕飞说卫国公一炷香左右就会退烧时语气相当笃定,当时利叔是存疑的。”

  卫国公一口气饮下了一杯温水,最后怔怔地看着自己拿着空杯子的右手,表情有些复杂。

  “两位大人,不知有何指教?

  “得得……”

  外面的街道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马蹄声,铁蹄重重地踏在内城的青石板街道上,分外响亮,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那浓密纤长的乌睫半垂,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暗影,眼睛的线条显得格外秀长,透着几分冷然,满身肃杀之气。”另一个苍老的女音信誓旦旦道,“谢以默父子谋反,害死了这么多人,罪该万死,就该凌迟,挫骨扬灰!

  萧燕飞也大着胆子凑过去看,下方街道上,两个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卫“吁”地停在了万草堂的大门口。治病也不是一蹴而就,您别担心,也别急躁,记住药千万不可以多吃,是药三分毒,过犹不及。

  不过,卫国公虽然暂时退了烧,却只是因为退烧药起了作用,只有等抗生素起效,肺部的炎症得以控制,他才能真正退烧,逐步康复。

  “锦衣卫”、“赶紧避让”之类的词此起彼伏,喧闹不已,夹着一个高亢的男音:“听说,这些锦衣卫是在搜查谢无端的下落吧?

  “爹,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可现在,利叔再看萧燕飞,眼神就大不一样了,少了质疑,多了敬意。

  “走!

  外面的风从那扇开了一道缝的窗户吹了进来,带来几片从树梢掠来的粉色花瓣。”

  “若是国公爷有什么不妥,世子知道该去哪里找我的。”利叔亲自送萧燕飞下去了。

  屋内便安静了下来,只偶尔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只要她能救国公爷,就是让他把人供起来也行。”

  “本公记下了。”

  “肯定是。

  他不忍心,更舍不得……

  卫国公提起了一股劲,满是老茧的手捏紧了空杯子,沉声问道:“阿池,子渊那边,你可安顿好了?

  萧燕飞忙不迭地举起双手,澄清道:“不是我。”

  谢无端,字子渊。

  其中一个虬髯胡锦衣卫翻身下了马,强势地问道:“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可有什么受了刀伤的人来看诊,或者来买金疮药的?否则就是包庇凶徒,一并治罪!

  他周身那种凛冽的气息随着这一笑褪去,犹如冰雪消融。”顾非池莞尔一笑,注意到她下意识蜷起的纤白手指,仿佛缩起爪尖的猫爪。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