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忍夫人多年隐忍，明明不愿替别人养孩子，却还要碍于将军的遗愿，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迫不及待，显然很想看程亭钰被揭穿身份的狼狈。

　　赵雅茹面上的表情虽然维持着冷静，但是藏在袖中的拳头却死死握紧。

　　“夫人，许久不见了，老奴给您见礼了。”

　　程国公见墨月说得这般逼真，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虽然他极力压制，但是那急促的话语，还是透露一二。”她直接把烂摊子甩出来，一副不想说的架势。

　　“墨月说的，你可认？”

　　周围一连唤她几声，她都未回神，知道皇上亲自叫她一句，她才悠然抬头。

　　“墨月，关于程亭钰这个野种,你知道什么,就全说出来吧。

　　程国公脸色更加难看了：“我都说了，这就是云头村的田婆子，所有云水村的人都能作证。如果她真的是田婆子，就该知道这些年她日子过得好，在村里被人重视，有程家军一份功劳，如今更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沆瀣一气，指责她当初接生的娃娃，不是程宗然的孩子。

　　程国公气得咬牙，这个女人真的很精明。’，说完这句话她就醒了，当时奴婢进屋来查看情况，恰好听到了，夫人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凶狠冰冷，仿佛在看仇人。

　　“这我如何知道？你当我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只是当这妇人给皇上行完礼之后，又转头给她福了福身。时隔三十四年，你们又只见过两回，还都很匆忙，你可以耍赖。”赵雅茹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道。”程国公没好气地道。

　　“赵氏，你瞧瞧，心疼你的不一定是枕边人，反而是忠仆，哪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依然心疼你的苦楚，想要救你于水火之中。

　　他这会儿还不忘奚落赵雅茹，似乎在劝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她看向程国公，明明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但是问题却有些咄咄逼人。

　　墨月抬头看了一眼赵雅茹,但是这位原本的主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不由得咬了咬牙,面上表情更加恼怒。老奴着实是吓坏了，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待夫人询问，老奴立刻否认。”

　　“好，你不认田婆子的确有理由。挨家挨户去收买呗。

　　“赵氏，这回你抵赖不得吧？夫人生产时，老奴并不在场，对于当时场景并不知情。不过我准备的证据可不止这个。老奴当时以为，是夫人因为和将军吵架情绪不佳，才无心理会小少爷，直到有一次老奴守夜，夫人做噩梦时说出了一句呓语。”

　　“她说，‘抱走，他不是我的孩子！

　　“赵氏。”

　　“这些年，你一直住在静思庵，那地方虽然清静，但是也清苦，连程亭钰成亲你都未曾回来看一眼，若是亲生子，怎么可能？”程国公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

　　她重新面向皇上跪下，声音不疾不徐地道：“老奴原本是江扬赵府的奴婢，后来跟着当时的大姑娘，也就是将军夫人嫁入程国公府，乃是陪嫁丫鬟。”

　　“哦，国公爷为了今日，还真是花了不少银子。启水镇的户籍，还有田婆子的儿女子孙，父老乡亲，认证物证俱全。原本我的孩子又去哪儿，还请国公爷解惑。”

　　“我说了，没有这回事儿。”

　　“那段时间，院子里气氛十分紧张，谁都不敢触夫人霉头。倒是国公爷才应该说说，从哪里找来的人证？

　　“民妇见过皇上。

　　程国公立刻配合：“赵氏说了什么？”

　　“说是要老奴去伺候老夫人的花草，但实际上只是为了看管老奴。

　　“买通一家人的嘴容易，如何收买一整个村子的人？”

　　“当初国公爷找到民妇时，民妇一口拒绝，毕竟夫人是我的主子，这是背主之事。夫人当时没追究，只是半个月后，老奴就被找了个理由遣回赵家。老奴怕死，不敢声张，蛰伏下来，直到五年后没有异常，老夫人逝世，赵家放了一堆下人出府，老奴才得以离开。

　　“国公爷此言可笑，你已经买通了一家人的嘴，还不知如何收买一村人吗？”

　　相比于田婆子，墨月说话不疾不徐，让人能很认真地听进去。

　　“程亭钰不是程家人的话，那他是谁？”

　　“只是待将军和夫人回到望京，两人的关系却急转直下，原本是伉俪情深，到了望京却总是争吵，但主子们都没泄露是为何吵架。

　　再加上她不是什么大白话，反而娓娓道来，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一般，还直到渲染气氛，勾起大家的好奇心。”程国公咬牙切齿地道。”

　　“既然国公爷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那你就直接把调查结果和皇上说吧。程亭钰不是你的孩子，还是说另有隐情？

　　她话音刚落，赵雅茹的眉头就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情。这可是当年你身边的二等丫鬟墨月。当时夫人贴身的大丫鬟们都很着急，有意无意总是劝和，可是很少对丫鬟们发火的夫人，却十分恼怒，并且冷言禁止她们再提此事。你不该是最清楚的吗？皇上，还请您允许第二位证人入场。

　　赵雅茹久久无语，她怔怔地看向地面，竟然在出神。”这一次的来人也是个老妇人，可却比田婆子知礼许多，行礼姿势十分标准,哪怕是面对九五之尊,也没有特别惶恐,明显是经过常年调教出来的。

　　对于程国公一次不成，又找证人出来的行为,赵雅茹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097章 北魏奸细

　　在程国公的请求下,第二位证人很快被带了进来。

　　她不在胎记上盘旋，反而一直质疑田婆子的身份，完全不踏进程国公准备的陷阱，而是始终将话题抓在自己手里，并且明示程国公花了大价钱买通人。”

　　墨月说完之后，甚至还打了一波感情牌，搞得她明明背叛了赵雅茹，还像是踢人着想一样，站在道德高处的嘴脸，简直丑恶。”程国公一手指着当背景板的影十一,扬高声音道。”

　　赵雅茹扫了她一眼，哪怕眼前人已经变得头发花白，看着变化极大,但她还是认出了这人是谁。当时还有一件稀奇事儿，那就是夫人对于刚满月的小少爷完全不上心，很少抱他，更是一次奶水都没亲自喂过。”赵雅茹不接茬，依然咬死了这是弄虚作假。

　　不是所谓的证人多，就能站得住脚的，相反他这样不停更换证人,才显得他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