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素臣视线从一堆信件中抬起:“办妥了吗?假以时日,若裴氏离京洛,或可带表妹出宫。
危吟眉来到内寝,宫女迎上来道:“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沐浴。
“他踢你了?
可谢灼不会放她走的。
窗外的烟火升起,照亮屋子时明时暗,光影落在他面颊上。”
危吟眉反问:“我若还喜欢你,为何会下狠手派人杀你?表哥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她若此番不把握住,下次再有机会也不知到何时。
“分开更好吗?
天空终于归于寂寥。
谢灼站起身:“来看看焰火吧,特地让宫人为你放的。
宫人们齐齐奔走到院中去看天空,整个漆黑夜幕被火光映成了一片灿亮的景色。
无数的焰火迅速升起,在天上绽放开,盛大磅礴,照亮天空亮如璀璨星河。
可他的内心其实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危吟眉甚至没回答一句喜欢,道了一声有些累了,便转身往内寝殿走去,留谢灼一人立在昏暗的大殿中。”
裴素臣道:“危月虽是谢灼的人,但更看重的还是他的姐姐。
危吟眉脚步停下,低头望着自己手心。他说的事,可以。他不在乎,她恨他就恨他吧,他只要她心中有一丝对他的爱就行。
那宫女点点头,面色不显,扶着危吟眉走出澡间。我安插在军中的眼线曾来禀告过,说军队南下时危月曾与谢灼就皇后一事发生过几次争执,此后危月的实权就被架空不少。”
她诧异地再次去看那张字条,上面写着:“表妹被迫委身于谢灼,身遭囚禁,万般耻辱,吾心痛之。
一场焰火整整放了两刻钟,当烟火快要结束时,危吟眉离开了谢灼怀抱,转头看向他。
危吟眉咬牙道:“我从前是喜欢你,可现在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更好。”
谢灼紧紧握住她的手:“当我看不出你对我的情意?”
谢灼的手放在她小腹上,危吟眉腹中的孩子动了一下,二人齐齐低下头。
谢灼眼里晦暗蔓延,感觉自己的心病又重了些。到现在你还喜欢着我。”
危吟眉瞧见是个眼生的宫女,在殿内没发现云娥的身影,问道:“云娥呢?
皇宫内外,整个洛阳城都听到那焰火升起的砰砰声。
危吟眉愕然,没想到裴素臣还记挂着她。”
她感觉到他桎梏住他的一双手如同铁钳一样收紧,危吟眉手腕隐隐作痛。”
危吟眉压低声音:“回去告诉表哥。
宫女后退一步,手贴着腹小声道:“是裴大人让奴婢给娘娘送的信。”
危吟眉:“他?
“娘娘?”他喃喃道。”
她愿意和他出宫。”
她的产期就要到了,他初为人父,心中也的确欢喜,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危吟眉小心翼翼走出浴桶,穿好里衣往外走,那宫女上来搀扶她,往她手心塞来了一物。”
烟火倒映在他眼眸中,皎洁的月色游走在他面颊上,空明如水波浮动。想必是南下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二人离心了。
谢灼问:“喜欢吗?”
手下略一回想:“大人,但属下还是担心,危将军将此事告诉摄政王。”
谢灼一声轻笑,低了下头,再抬头眼里浮现了一片通红:“危吟眉,你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正视吗?
他权势滔天,看似地位超然,坐拥天下。只不过大人,我们能完全信任危月将军吗,他毕竟是摄政王的人。
那是一张字条,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危吟眉否认:“没有。
第75章、生产
危吟眉抬头,看到了烟火在头顶绽放开。
她渴望自由,想要逃离宫廷。”
危吟眉侧开脸不想去看,被拉着站起身来。
京城裴家,裴素臣坐在书房中,跳跃的烛光照亮,手下走进来道:“大人,您吩咐的事危月将军已经去办了。
帘子外传来脚步声,危吟眉担心谢灼要朝这里走来,迅速打开的灯烛罩子,将字条送到烛火上,看着它被火光吞噬化为了一缕青烟。
谢灼知晓女子当了母亲,大概心肠都会软下半分,或许那时她就会想明白留在他身边咯,但谢灼并不想用孩子拷住她。
盛大而磅礴,绚丽至极,仿若千树万树盛开。”
那宫女回道:“云娥姑姑今夜身子不适,向娘娘告假。”
“办妥了。
这次定当谨慎,不能再让谢灼发现。我会像爱你一样爱这个孩子。
殿内烛火摇晃,他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也一同摇晃,那张面容幽幽静静,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一双眼睛阴鸷且冷寂。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裴素臣,下意识觉得表哥不会害她。”
他唤她眉眉,绵柔的声音,万般缱绻,危吟眉挺翘的眼睫颤抖。
出去后,危吟眉便瞧见谢灼坐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危吟眉没说什么,径自掀开被子上了榻。
谢灼清楚地明白,她从前敢现在不敢,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变了,她喜欢是喜欢,却无法像从前一样能为了他抵抗流言。
而他会疼爱这个孩子,因为母亲是她。”
谢灼就像一个疯子,纠缠着她不依不饶,用话语将她的内心剖出来非要逼她去看。
终究是她心里的恨意占据了上风,超过了爱意,支撑不住她不惧世俗。
谢灼道:“若是没有经历这般多的事,你与我应当也是像这样过生辰的吧。裴家虽大势已去,然于南方临淄一带仍有旧日家族势力。
谢灼:“好在不管经历了什么,如今你还在我身边。
谢灼从后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我的眉眉二十岁了,生辰快乐,眉眉。
他只有她。危月将军方才传话来,您要他转交给皇后的密信,他已经派人去私下送了。”
危吟眉“嗯”了一声,心中浮现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异感觉。
浴桶里澡气氤氲升腾,危吟眉泡在浴桶里想着事情,过了有两刻钟,那宫女道:“娘娘,该出来了,再泡就要脱水了。
只要她爱他。”
危吟眉颔首,并未在意,往澡间里去了。”
裴素臣在字条上说,裴家势力日薄,若到了万不得已要离京那一日,或许可以带她离宫。
危吟眉阖上了双目。你爱我爱得不得了,又恨我恨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