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叹气, “但你也看到了,我师父的话有点多。
“我要你吻我。
“那我就放心了。”
唐峭微妙地停顿一秒,然后斩钉截铁道:“对。”
唐峭微笑道:“麻烦你了。
这家伙, 果然和她一样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弟子连忙道,“他就住在主殿后面的那片林子里,我带你去。”
“已经包扎好了。”
沈漆灯笑了笑,眼睛恢复了往常的明亮:“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是我?”
唐峭在字条上写下“已阅”二字,然后离开浮萍峰。
夜色沉沉,清光峰的多数弟子都歇息了,只有少数弟子还在外面巡逻、练剑。
他的眼睛幽深而透亮,像夜色下的潭水,倒映出她略微失神的样子。”
沈漆灯撑着头, 好整以暇:“那不是你写给我的情书么?
他们安静又激烈地侵占彼此,吞噬彼此,不停辗转,不停深入,直到无法呼吸,才缓慢地分离。
沈漆灯勾起唇角,尾音微微上扬:“你觉得我会乖乖回答你?”
“我想想……”沈漆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刚才说,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恶心我。
而且这里有风吹过, 适当的凉意可以让她保持冷静。
唐峭走过去,将他的手一把拍开,然后撑住窗沿,利落地翻了进去。
唐峭微微低喘,轻声道:“现在我可以问了吗?
唐峭不得不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她单手撑在他的腿上,指尖用力到泛白,后背又因为他的抚摸而挺直,头发丝丝缕缕地垂在他肩上,一种既酥麻又痛苦的感觉在她的体内游走,但她无暇分辨也无暇顾及,只能不断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像厮杀一样用尽全力。
“就是那里了。”
第65章
唐峭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那他的话的确是很多。
沈漆灯就坐在他的对面,打着哈欠,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从他的嘴里听到“情书”这两个字,唐峭心里又是一咯噔。
她下意识想要否认,然而转念一想, 旋即明白了沈漆灯的用意。”唐峭略一颔首,独自向光亮处走去。”她说。
走得近了,她才发现这是一座小竹楼。
“我都已经回答你了。
唐峭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好像突然停止了思考。
唐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我是有这个打算。
这个吻无比漫长。
唐峭站在窗边没动。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重生?
她需要一个相对灵活的位置,方便她随时撤离。”
唐峭点了点头:“不愧是狗。”
沈漆灯笑了一下, 向她伸出手。”
“不要搞错主次关系。
她抚上沈漆灯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什么情况?
她直接去了清光峰。”
他们仍然贴得很近,他说话时呼吸就拂在她的脸上,薄唇也似有若无地与她相触,柔软而灼热,混合了她的气息。”
这名热心弟子受宠若惊,带着她一路穿行,绕过道场与主殿,进入一片黑漆漆的林子,直到远远看见一处微弱的光亮,他们才停下脚步。
司空缙来得真及时啊……
唐峭藏在树后暗暗感慨,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唐峭顿了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烛光从窗里透出来,唐峭收敛气息,慢慢靠近,看到宋皎正在屋里苦口婆心地说着什么。
就像当初她利用那封情书来膈应他一样, 现在他特地挑这种时候将此事说出, 同样也是想利用这封情书来膈应她。
没过多久,宋皎突然脸色一变。”唐峭声音平缓,“我只是活腻了而已,恶心你只是顺带的。
唐峭感觉自己占了上风。”
“唔……”沈漆灯微微沉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重生吗?
唐峭立刻躲到一棵树后。”
“没什么大问题。
“为了恶心我,不惜做到这个份上……”沈漆灯看着她,目光中透出强烈的探究,“你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吗?
他们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亲吻,在白日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后。”
沈漆灯半真半假地感慨:“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沈漆灯立刻回应了她。
他想都没想,不假思索道:“在你进入天枢的前一天。”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沈漆灯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她的下巴,继续啄吻她的唇角。”唐峭干脆地接下去,“你知道沈漆灯住哪儿吗?
“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
沈漆灯轻描淡写地说:“我能分辨出你的气息。
“你是唐、唐……”
“唐峭。
“我去讨酒了,马上就回来。
沈漆灯是在故意戏弄她。
唐峭坦言道:“我写那些都是为了恶心你,包括后来对你说的那些话……”
沈漆灯突然打断她:“包括你在我面前自尽?”沈漆灯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记得, 还是不记得?”唐峭不为所动,“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少女的体温突然从怀中消失,沈漆灯眼睫一动,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落,然后抬起眼睫,颇为无奈地看向唐峭。”
唐峭蹙眉:“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每一个问题都很重要,就像猫爪一样在她的心里不停抓挠,如果得不到答案,她会一直难受。
她一把推开沈漆灯,迅速与他拉开距离。我有事找他。
唐峭终于等不住了,她决定出门。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本打算和司空缙说一声,没想到司空缙也不在,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张字条。”唐峭用一种既讥诮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看你,记到现在。”
沈漆灯没有出声,依然安静地注视她。”
“但是效果很好,不是么?”唐峭率先开口。”
沈漆灯眼睫微动,目光幽深。”沈漆灯趴在窗沿,托着下巴看她,“等你很久了。
唐峭随便抓了一个过来,问:“沈漆灯呢?”
“那我也恶心你一次吧。”沈漆灯笑了笑, 视线在她的脸上游走徘徊, “毕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不希望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
唐峭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沈漆灯在她的耳边轻声问:“做不到么?
唐峭目光一凛,刚要动手,沈漆灯便出声了。”
“还有一个问题。”
“那封信。”
唐峭预感不妙:“你要干嘛?”
“多谢。
唐峭按住沈漆灯的腿,撑起身子,感觉自己手心滚烫。
结果一直等到晚上,沈漆灯也没有出现。”
虽然这并非她当时捅自己一剑的真正目的,但在看到沈漆灯震惊的那一刻,她的确感到了愉快。”
沈漆灯神色不变,突然轻笑。”唐峭答道。”
唐峭抬起眼睫,对上他的视线。直说便是。藤蔓缠上沈漆灯的手腕,他顺势一扯,将唐峭扯进了自己怀里。
“你想问什么?
唐峭无意识地贴近他。”
从下午一直说到晚上么?
既然如此……
唐峭垂下睫羽,再次抬起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你还当真了?
然而宋皎并没有发现她,他甚至都没有朝窗外看一眼,只是骂了句“这个老酒鬼”,便急匆匆地出去了。”沈漆灯语气轻松, “你呢?
这是想出尔反尔?”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只是一封信而已。”弟子好心提醒,“你敲门的声音轻一点,沈师兄不喜欢被打扰。
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说的就是他了。”
唐峭对他这个语气再熟悉不过:“你想开什么条件?
她目光冰冷,指尖倏地飞出一根藤蔓。”
“你找沈师兄?”
她问得含糊,乍一听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沈漆灯却明白她的意思。他们都沾染上了彼此的气息,接触过的地方急剧升温,嘴唇也很湿润,是刚刚被舔咬过的样子。
“不进来吗?”
唐峭:“……”
她怀疑自己被耍了。”
她一战成名,现下所有天枢弟子都认得她,对方一见到她的脸,登时露出既崇拜又敬畏的复杂表情。
沈漆灯垂下眼睫,一只手托住唐峭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处,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脊骨,一边抚摸,一边与她唇舌勾缠。”
唐峭沉默了。
沈漆灯回到桌案边, 漫不经心地坐下, 并敲了敲光滑的桌案, 示意唐峭也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