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今岁几乎要冷笑出声。”
她露出了嘲弄的笑：“这话，你去骗骗三岁小孩吧。
她只是轻声说：“不是假的。”
他双目血红，这回倒是真的恨极了——
他本来可以有一个未来天道的女儿！
她蹲下来，和他对视：
“你猜猜看，它那时候可是天道，从天道嘴里说出预言，不管是不是编的，会不会变成真的呢？”
他的视线看向远方，像是回到了从前。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可是渐渐的，这个人竟然冷静了下来。
他当初在想明白这件事后, 就悔恨不已。
她不会责怪朝太初的狠心和苛待，一一细数他的过错，因为那样太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了。
“既然那个预言是假的，你也知道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老夫？
朝太初本来心惊了一瞬。
朝太初的身影朝着雨幕当中飞蹿而去！”
朝今岁冷静地看着他。
他可以害死阿菩一次；
他可以下令万箭齐发，把她射死在雪地里；
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要剖去朝照月剑骨；
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让朝照月去送死。它以为自己编了一个预言，却忘记了自己那时候可是规则之神！
所以，朝太初没有听见指责、唾骂和哭泣，也没有听见反驳。
她选择了用另一种更加冷酷的方式告诉他。”
“你忘了么？
朝太初愤怒道：
“我不知道么？
第65章 风云突变二
朝太初的面色一下子变了。
编造的预言，有一天会变成真的。
朝今岁追上了朝太初，他的雷蛇反手直接朝着她咬来！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别的想法：他把“预言是假的”当做了一个护身的法宝。
万箭穿心。”
“什么昆仑剑宗，什么朝家，你拿去便是！
朝太初却仿佛被她的笑给激怒了，突然间激动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一声惊雷炸响, 当朝今岁的话音落下, 杀机顿现！”
“既然预言是假的，又何至于此？一百年，我每天都在想，我怎么会猜不到！
——若是朝太初当初对她、对朝照月和阿菩都没有那么赶尽杀绝，何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成为了这预言之下的傀儡！”
“朝太初，除了自己，你谁也不爱！本来朝今岁会留在昆仑剑宗，永远为他所用的！”
语气竟然有些意料当中的冷静，他转过身，看向了那袅袅的青烟，感叹道：“当年你一出生的时候，我是很疼爱你的。
他说：“你来了？！
而且天道给了他更多的修为, 他尝到了甜头，自然咬咬牙, 决定一路走到黑。”
话音落下，里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朝今岁挽了个剑花，提着昆仑剑就上！”
他垂下了眸子，遮住了里面的恨意。
身后，两个人急追而上！”
“我在天赐府的时候，你是如何下令关闭水云天的？
朝太初猛地把天道的牌位给挥倒在了地上，状若癫狂，“都是你！
虽然朝今岁不确定那个时候的天道衰微到了什么地步，力量还剩下多少，预言能够应验到什么程度——但是至少，她可以确定一件事：朝太初一死，她就离天道更近一步了。”
朝今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那座“至圣无上先师天道”的牌位。
朝太初猛地后退数十步, 太初剑上，雷蛇乍现！”
“老夫从前虽然待你不好，但是你在昆仑剑宗，吃穿用度，哪里有亏待你过！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父亲，我这个儿子，可从未出现在预言里过。
朝太初幽幽一叹：
“当时我就想，你和你阿娘长得像，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错的是愚弄你的天道，你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是拥有一部分神的力量呢？
这样, 就算赢家是朝今岁，只要他将假预言的事说出来、把一切过错推到天道身上, 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醒了，但是醒得太迟了。
他只是想活下去！”
她笑了：
“第二个预言是它编造的，但不是假的。
如同招魂的鬼怪，在耳边低语——
看，你多年来的噩梦，要实现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们所遭受的一切给揭了过去，仿佛他生了他们，他们承受一切都是应该的，不能指责他些什么。
是啊，生身之父。”
朝太初一开始不明所以，但是慢慢的，面色变了。
因为他突然间意识到了，天道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那是天地间的规则之神。
她提着昆仑剑，剑上还有雨水一滴滴地往下落，竟有种血水一般的，让人触目惊心之感。
——因为这个，前世朝照月死前，她哪怕被利用、被当做一把刀，哪怕明晃晃的偏心，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他猛地抓紧了那桌子，一转头却看见了她嘴角嘲讽的笑意。
所以弑父，是真的；
所以证道，也是真的。”
“我还曾把你放在脖子上，让你骑大马。
他随口编造的一句话，和普通的谎言，能一样么？”
在他把阿菩逼得跳崖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不会选择哭诉、指责，仿佛这样才能一偿多年来的苦难。
他小时候有多崇拜、濡慕父亲，如今就有多恨他！都是你！
朝太初的身后, 揽月剑姗姗来迟。
暴雨声里，朝照月捏紧了掌心，额头上的青筋直冒。
朝太初虽然看起来歇斯底里了, 但他至少是个元婴大圆满，哪里会束手就擒？
朝太初说：“只可惜好景不长。”
“不，我猜到了！
但是和上一次不一样, 朝今岁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猛地苡糀一剑，如同巨山撞击在太初剑伤，将他击飞在地！
他已经和自己的女儿走上了决裂。”
恐怕天道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朝太初不明白：“什么？”
是了，朝太初心智不弱，他怎么看不出来那是一个圈套？
她长大了，她越来越接近天道，已经了足够冷酷的心性。
朝今岁看着他，百年来，她第一次见到朝太初这样失态，可是她没有半分动容，反而轻声戳穿了朝太初：“你是不是以为，把一切推到天道身上，你就清清白白了？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可她那一世得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想，他到底生了她，算她还他的生恩。”
朝太初脸上半真半假的愤怒消失了，他失魂落魄道：
“老夫以后不会再和你作对了。
他现在来问她：何至于此？
他想要和上一次一样逃跑, 却是不能了。
许久之后，朝太初的声音传来：
“至少，我是你们的生身之父。
朝太初说：“它告诉了我两个预言！
朝今岁同样已经是元婴大圆满，还有一个朝照月。
他只听见了外面的大雨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还有窗外的电闪雷鸣。”
……
一墙之隔，抱臂靠在墙上的朝照月，心情十分复杂。那个时候我没有诞生，它还是天道，就算是衰微得要死了，它还是名正言顺的天道。
所以哪怕是知道那是个圈套，是个局，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还是掌控天雷呢？
他沉默地听着，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夙家要剑骨的时候，你是毫不犹豫选择牺牲我的？
一句“生身之父”，就要将所有的过去给抵消。
没人回答他，只有外面的暴雨倾盆而下。”
玉雪可爱的小孩，一逗就会咯咯笑，谁不会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