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白沙可不像再回去被折腾一顿，于是马上抬头，然后就呆住了。

　　照片很清晰，每一处细节都描绘地很详细。”青年微笑着说，“因为那张照片的效果实在太好，我一直存在自己的光脑里做模范样本来激励自己。

　　当时塞西尔还有些意外——如果是普通人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杀气，恐怕早就已经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道歉了。他全身的色调都是冷的，只有肩上的金穗闪烁着些许的温度。他们在开始拍摄之前， 就会大概选定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 而且他们对拍摄的对象气质往往有着独到的理解， 会在拍摄过程中挖掘并放大那些不凡之处——这会直接影响到最后的出片效果。”

　　白沙有些好奇：“你们认识？

　　照片中的他执着剑。那把剑是开了锋的，淬的雪亮。

　　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些“不近人情”……但这样强大的皇室更能取得人们的信赖和忠诚，也更能带给国民安全感。”

　　每个皇室成员都要拍这么一张正式的照片，挂在家族树上——塞西尔·罗宁成年的时候还不是皇储，他以亲王的身份在成年这天拍摄了照片。那是个长着桃花眼、相貌清俊的青年，看上去脾气十分温和， 他微卷的黑发束在脑后， 用一枚金属发圈卡住，整洁美观又不失时尚气息。”白沙来了兴趣，“我能看看吗？”青年点点头，说着又给白沙展示了一些历代皇帝留下的纪念照，“虽然罗宁家最出名的特色就是代代都出强大的子嗣，但人和人的气质都是不同的，这些照片的侧重点和展示出的皇室气质也不尽相同。

　　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装饰性长剑。

　　他还将自己的长发束成了高马尾——是白沙当初捏人玩的时候最喜欢的发型。之前忙于联合军演，她还有很多项目的实验数据没有看呢……

　　白沙想着想着，就满脑子的实验数据，低着头刚走进拍摄场地，刚走了十几步，就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多了一双锃亮的黑色军靴。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是摄影师的操控台。

　　青年看见白沙和塞西尔·罗宁走进来， 于是从那扇透明的玻璃墙后走出，向他们行礼问好。但那个摄影师却像是一点没被影响似的。”青年笑着回答， “十几年前，我的老师曾为陛下拍摄成年礼所用的照片，那时候我作为助手和陛下见过一面。因为早年受过伤，这才因为个人爱好转行做人像摄影师， 且水平相当不错。”

　　“当然可以。

　　“成年礼的照片？包括他执剑的手，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训练留下的硬茧。

　　“是的。

　　他后来才知道，这位摄影师曾经在战区服役，是前线的战地通讯兵。”

　　塞西尔·罗宁：“咳咳！有些积极进取、充满领导力，但相对的，就有些偏向成熟稳重。

　　“午安。”白沙赞许道。”

　　“陛下好记性。”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沙和塞西尔·罗宁一起走入摄影室。因为他觉得这种照片拍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所以现在家族树上挂的还是他在成年礼上拍摄的那张照片。

　　他的剑战无不胜，他的意志坚不可摧。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些繁琐的准备，回她的实验室去。”

　　塞西尔·罗宁的视线落在他的俯下的那张脸上， 微微挑眉：“怎么是你？我马上发给您看。

　　摄影室的墙壁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 是种纯白而微微透明的颜色。

　　摄影师的手是有魔法的。

　　照片中的塞西尔·罗宁整个人就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名剑，散发着无匹的锐利与压迫感。

　　白沙顿时有点心虚，转移话题：“舅舅，今天是我拍照。陛下和殿下。

　　摄影师已经在操控台后就位。”

　　白沙和青年都抬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的皇帝，快速传完了照片，然后同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拉开距离。

　　即使挑剔如塞西尔·罗宁，也要承认，他那张成年礼的照片拍地不错，显得他神勇、威严，却没有任何专横残暴的气息。

　　但，确实很好看。”塞西尔·罗宁扭过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但我们还没有合过照，不是吗？剑柄上镶嵌着艳红色的、仿佛没有经历过什么雕琢的红宝石，像是凝固的血珠。

　　当时， 为塞西尔·罗宁拍摄的摄影师再三强调，让他展现出身为皇室子弟的威严与高贵。

　　她自觉今天穿的已经很拉风了，没想到她舅舅还能更拉风，黑金配色的半肩披风上挂了绶带、金穗、宝石、珍珠……简直像棵行走的圣诞树。

　　“这照片拍得不错。

　　“谁教你的低着头走路？”

　　白沙倒是没有一定要留下一张“破格”照片的想法。

　　白沙点开那份照片一看——

　　气质远比现在要稚嫩的塞西尔·罗宁，穿着一身华贵的银紫色军服，冷淡幽深的蓝眸盯着镜头的方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白沙脑门上被弹了一下。

　　但之后， 在他成为皇储、乃至登基的时候，都没有再拍摄过类似的“皇室纪念照”。于是，当时才刚刚成年的、并不耐烦应付这些繁琐要求的塞西尔直接给了对方一个暗含杀气的眼神，却得到了对方的连声称赞。

　　“别动我的头发，舅舅。”她在“我”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