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舌尖不由自主地轻舔了下被他吻过的唇,明媚的笑容荡漾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是要举兵深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跟从前在大景的疆土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攻守,完全不同。
萧燕飞微微踮起脚,仰首亲了亲他的下巴。”
什么?
“你在大婚前能回来?
顾非池目光灼灼地凝视了她片刻,又看向墙上的那幅舆图,含笑道:“留吁鹰被强留在大景不能回去,如今北狄人失了兰峪关,而表哥接下来会猛攻乌寰山,逼得长狄从后方调兵增援。
没错,她都是跟他学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退开了些许,温热的薄唇又在她的唇角、鬓角亲了亲。
每一下都是那么生机勃勃,一如他这个人。
顾非池摸了摸鼻子:“我想把大婚推迟一个月,可以让钦天监……”
不想——
“大婚后再去吧。
但顾非池与先帝、今上不同。”
“所以,大婚后再去吧。”
她的眼睛清澈如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澈,明亮,而又温柔,她通透的眼神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心思。
很快,华姑姑闻声而来,掀帘进屋,就听萧燕飞笑着吩咐道:“去传钦天监。”
“一旦乌寰山有失,不仅曾经的功绩会被抹杀,他的王位也会动摇。
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何大人,下月初一,是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
“就这几天。
“太子殿下,萧二姑娘。
先帝不擅武,为保大景朝的休养生息,也没有开疆辟土的野心,对于北境一直是采取“守”的主张。
他和表哥曾一起对着舆图与沙盘推敲过数次,他也有万全的把握。
“嗯。”
她微微笑着,声音甜甜,软软,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接着对着二人又躬身行了一礼,一本正经地说道:“果真如此,十月初一实属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六神值日,吉祥如意,诸事皆宜,百无禁忌。”萧燕飞直接打断了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提早到月初,让钦天监说,那是个几百年来最好的黄道吉日。
朝廷、民间用的黄历都是每年由钦天监提前推算出来的,一年之中哪几个日子是黄道吉日,何监正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
“阿池,”萧燕飞更用力地抱着他,笑盈盈地说道:“我是你的牵绊。
眼睫擦着眼睫,鼻尖贴着鼻尖。
似看懂了他的眼神,他的心思,萧燕飞横臂抱住了他劲瘦结实的腰身,小脸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呼吸之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暖暖的,还夹着一丝淡淡的龙井的香味。
她很喜欢。
“兰峪山脉山势险要,但对长狄呈缓冲之势,占据兰峪关,就等于把兰峪山脉握在手中,大景才可以直面长狄。
她不由微微地笑,闭上了眼睛,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顾非池轻抿着薄唇,没说话。”
华姑姑忙又退了出去,一炷香功夫后,她就领着身着一件绣白鹇青袍的何监正回来了。
太祖曾有过把长狄纳入版图之心,但当时中原连年征战,已无力再战。”顾非池转过头,定定地与她四目对视,眸色深邃。”
顾非池低低地笑了,笑声一下下地振动着她的耳膜。”
萧燕飞斜睨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波光流转,绚丽无双。
其实,她本来是亲他唇角的,可惜,业务还不纯熟。
“乌寰山西南有一片黑沼泽,被称为‘无人之地’,从来没有人能通过那里,但是表哥在黑沼泽中发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小道,我会从这里绕道而行,去到乌寰山的后方。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深深地盯着她水汽氤氲的眸子,郑重地应道:“好。
第158章
顾非池将脸埋在萧燕飞柔软的脖颈间,像猫儿般轻轻地磨蹭着,心中一阵悸动,似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她触碰了一下。怦!”
窗外的那几只鸟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停在窗槛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犹如蝴蝶在花瓣间飞过,一触即逝。
顾非池的眼角眉梢都是潋滟的笑意,也低头在她下巴上轻啄了一下,目光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怦!”
“从西北调来的天府军已经到了这里。
“燕燕……”
他再次垂首,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眼帘,樱唇。
他说到,就能做到!
怦!”
声音如同阵年好酒般醇厚,含着浅浅的笑意回响在她耳畔。”
萧燕飞静静地看着他的手指在这舆图上移动指点,思绪被他牵引。”
“不然,我们想要抵达长狄,就必须穿越兰峪山脉周边的这几片沙漠。
顾非池带兵绕道乌寰山的后方,谢无端则带兵逼近乌寰山的前方,他们这是想……
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顾非池微点头,给予肯定:“我们要引君入瓮。
从前朝起,数百年来,北境这一带一直战乱不断,长狄每每都是在大败后,停战几年休养生息,几年后,再卷土重来。
夕阳的余晖自窗口斜斜地洒在他身上,柔柔地勾勒着他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优美的嘴唇……
漆黑的双眸中迸射出灼灼的锋芒,杀伐四溢,那种傲然自信的眼神令人毫不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们要拿下长狄!
“燕燕。”
“北狄的南征军原有二十万,新王去岁登基后,为了巩固王权,一举拿下大景,已是倾尽全力,如今南征军只剩十余万人,他现在不能再退,也不能再败。”顾非池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又指向了北境与幽州边界,“我会赶往北境和他们会和,再跨过兰峪山……”
说着,他将手指指向了兰峪山脉的西北方,慢慢地向乌寰山方向移动。
他的味道,很甜。”
萧燕飞不由心潮翻涌。”
萧燕飞摸着下巴,神情专注地看了看兰峪山脉,又看了看乌寰山:“这乌寰山似乎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
萧燕飞转过了身,朝顾非池走近了半步,一双弯弯的笑眸凝视着他的眼睛:“阿池,你们一定会赢的。”
他们为官之人,除了能力外,还要会察言观色。
他总是在那里,她需要他时,回首就能看到他。”
听到这句话,萧燕飞的目光自舆图挪开,看向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喜欢他一直凝视着她,让她觉得被他看重,被他放在了心上。”萧燕飞再问。何监正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一时没反应过来。
遇上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萧燕飞又凑过去在他的面颊亲了亲,这一次,不待他反应,就放开了他,步履轻盈地往门帘方向走去,喊了声:“华姑姑。
萧燕飞眼睫轻颤,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自长狄王庭到前方乌寰山,淡淡问道:“北狄王调兵从王庭到乌寰山,要多久?
他低低地笑,浓密的眼睫也随之颤动,轻轻擦过她的眼睫。”
“我们成了亲,为了我,你也一定能平安回来的。”何监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臂膀,将她纤细的腰身抱得更紧,桎梏在他臂弯里。
他下意识地去看顾非池,见那位爷眉眼含笑,心中有数了,作揖道:“容臣卜算一下。
他轻轻覆上她的唇,温柔,缱绻,缠绵……
呼吸被他夺去,恍惚间,萧燕飞又嗅到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龙井的气味,氤氲在她鼻端、唇齿之间。”
顾非池静静地看着萧燕飞,心口一阵柔软,似荡着一汪春水,绻缱地泛起阵阵涟漪,那清冷的眉目也柔和了两分。
他俯首在她柔软的发顶亲了一下:“我的燕燕真聪明。”他近乎呢喃地唤道,清冷的声音压得低低,有些沙哑,宛如秋风轻轻吹过竹叶,说不出其它话语来。
这一仗不简单。”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越悦耳。
这些萧燕飞也是最近这几个月听明芮、听顾悦、听顾非池时不时说起一些北境的事,慢慢才知道的。
萧燕飞突然就有些挪不开眼了,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口,晃了晃,轻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北境才能彻底太平。
这是开疆辟土。”
萧燕飞听懂了,接口道:“那就意味着,北狄后方兵力会空虚。
她清晰地听着他胸膛下蓬勃有力的心跳。”
说完,她自己先咯咯地笑出了声,觉得自己真是跟着他学坏了,也会让钦天监胡说八道了。”
“新王若要调兵保乌寰山,唯一的办法就只得从九姓亲王那里调兵,把北狄全数的兵力全都压在乌寰山。
须臾,他又道:“燕燕,等我回来。
令顾非池不由沉溺在这一池秋水中。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他说得千转百回,荡气回肠。
“与其又一次把北狄打服,停战个几年,不如让北狄自此成了大景的版图。
顾非池抬起胳膊,也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垂首把头埋在她的脖间,闭上眼睛,静静不动。
可若有个万一,他们又成了亲,她该怎么办?”
华姑姑一怔,来回看了看萧燕飞与顾非池,连忙点头道:“奴婢这就让人去请钦天监的何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