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终结的火焰

第3/59章

  泪珠一颗一颗掉落,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积压的怨气也全部涌上了心头。

  她低着头,始终不肯看他一眼。”

  明明是他说过不喜欢她,将她当做猫狗一样,不过随便施舍几分怜悯,为何还要来找她?”

  谢灼挑眉笑道:“你和我睡了这么多回,我是不是人,你是第一日知道?

  官兵已经涌入了院内,将那群贼寇团团包围住。谢灼手挑起她的下巴,捏在掌心中把玩,逼她与自己对视。官兵来了!

  有百姓喝道:“官兵来了!”

  她趁着马车还没有走动,从地上爬起来,身后响起谢灼寒气毕渗的声音:“你若胆敢下马去,我便将你身边那个太监扔到山中喂野狼。”

  危吟眉会害怕,自然是因为知道谢灼的手段。

  他暴戾冷血,无情至极。

  谢灼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轻笑道:“这样害怕做什么,孤又不会伤害你。

  对于背叛之人,谢灼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危吟眉被他逼着仰头,红唇张合,一字一句地开口:“谢灼,我受够了你,不愿和你回京。

  她拼命地镇定下来想:谢灼为何在此,他该在洛阳皇城,怎么会劳师动众,千里迢迢来此地?”

  他唤身后侍卫上来,让人将危吟眉带走。

  “官兵老爷来了!

  兵刃交接声渐渐停下,四周一片寂静。

  “幽州人士,化名为苏娆,苏小姐真是叫孤好找。

  危吟眉被扔上了马车,瑟瑟跪伏在车板上,全身酸疼,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手撑着车壁勉强爬起来,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偌大的血窟窿,源源不断的血涌出,染红了危吟眉脚边的地面。

  他慢条斯理地,以近乎残忍的声线道:“好久不见,苏娆,苏大小姐。

  谢灼冷冷松开了她的下巴,道:“这由不得你。

  谢灼逆着光,强势地、冷酷地、无情地看着她。”

  血水在地上蜿蜒,正午阳光透进来,耀得她眼睛酸疼。我以为皇后心里有我,毫无防备地喝下你递来的那杯酒。”

  “你说什么?

  男人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犹如踏过她的心尖。

  她眼里赤红,抬起眼来:“为何要来找我?

  他的眼中,狠厉之色弥漫。

  当初她找到他,他就提醒过她不要与虎谋皮。

  她想要逃离皇宫,挣脱那座牢笼,自由自在活着,好不容易见到一束光了,可他的到来,一下打破了她的幻想。从听到你亲口所说,最初接近我都是一个骗局,对你唯一的期盼也烟消云散了。你也不看看宫外是何模样,到处都是豺狼虎豹,那帮男人觊觎你,会放过你吗?”

  危吟眉道:“没什么好谈的。

  危吟眉手撑着地面,从血水里慢慢支起身子,一双男人的黑靴出现在视线中。

  绣金线繁复花纹的黑靴,束起男人修长笔直的小腿,危吟眉抬头,看到他玄袍劲瘦,长身昭昭挺直如竹。危吟眉脑中震荡得恍惚,只觉自己处在梦境之中。

  谢灼撩开衣袍坐下,好整以暇看着她,笑道:“皇后在我生辰那夜,给我下药,弃我而去,真是好狠的心。

  经过承喜身边时,谢灼扫了承喜一眼。”

  “没有。”危吟眉打断道,“我心里一点也没有你。

  一只长剑从斜里刺来,危吟眉甚至没看得清那官员的动作,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身边的贼寇已经中剑。

  谢灼眼里晦暗,阴鸷之气上浮,看着她,嘴角竟是慢慢浮起了几分笑意。

  危吟眉扭头看到谢灼,往后退了几步。”

  他抬了抬手,身后两个侍卫得他命令,走到危吟眉身侧,将她从地上捞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压着她就往外走去。”

  院中人惊诧地抬起头,但见一群人马停在了客栈外,为首的官员下马,带着一群官兵朝内走来。

  她心脏剧烈地收缩、痉挛到抽搐。

  “你是不希望见到孤,可你以为身边护卫能护得住你?

  危吟眉头上的幕离随之落地。

第57章、驾崩

  危吟眉在血泊之中仰起头,女郎如此柔弱,却又如此不肯屈服。”

  四周的空气,一瞬间凝固成冰。

  是,他可以是在乡野里摸爬滚打的野狗,可以是丛林里凶狠无比的野狼,也可以是揣着爪子,视天下为猎物的狮子。

  危吟眉的耳畔,好似听到什么无形的东西,清脆碎裂开来的声音。

  她满心荒凉,满心都是血,咬牙切齿道:“我在摄政王心中分量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与路边的猫狗没什么区别,是摄政王亲口所说,当初对我全然都是利用,既如此,为何千里迢迢再来找我?

  危吟眉握紧手心,尖尖的的指甲抵入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危吟眉提起唇角,泪水滑落:“他们是虎豹,可我避殿下,亦然是如豺狼。”

  危吟眉眼底一滴泪落下,溅在了血水中,荡开一层一层的涟漪。”

  贼寇一听到这话,立马去找自己的马匹,几乎是作鸟兽散。”

  危吟眉转身,双目空洞,积压的泪水簌簌落下:“谢灼,你是不是人?

  太过冰寒的目光,让她无处遁藏。”

  谢灼好似满不在乎,手搭在窗户上,望向窗外的景色:“为什么要逃呢,眉眉,我说过我可以和你好好谈谈。

  承喜面色如灰,嗫嚅道了一声“殿下”。”

  谢灼眸色冷黑,手陡然收紧,他的手指冰冷,仿佛一把剑悬在她颈间,只待她下一句话出口,便能将她的喉咙给掐断了。唯独不是人。”

  他坐在位上,微微倾身,危吟眉背抵上冰冷的车壁,退无可退。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危吟眉睁大眼睛,控制不住地身子颤抖起来,全身的寒气都往她心尖涌去。

  女郎伏于地,长发如流瀑垂在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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