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封岌为何毫不收敛。
大年初一,四处拜贺新岁的忙碌日子。
“好了,小孩子贪玩罢了。
“就你沉稳,就你能分析是不是?赟儿不见了近四个时辰,我担心他出事了有什么不对?好大的胆子!”
“具体的我也没听明白,好像午休之后就不见了。”
蹲在寒酥身边的蒲英讶然抬头,赶忙问:“怎么会失踪了?
当初山河飘摇北齐兵临城下,朝中党派错综复杂又牵扯到军中,军心涣散互相推诿,一片焦头烂额。今日客人多,我要跟大哥一起张罗着。寒笙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笛子来,正趴在床上摆弄,手指头摸索着笛子上的孔洞。”四爷瞧着四夫人恨不得杀人的神情,也不得不说些软话,“我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寒酥没有想要害封赟,她只是想让四夫人尝一尝最在意的人突然失踪的滋味。你打他做什么?儿子好好的,她所有的恐惧都成了一场空。
可是他这皇位得来的并非名正言顺,力挽狂澜处理朝中事已然力竭,军中威信却再无心力,也没那个能力。”
圣上视线扫过周围夹道的百姓,又将目光落在前面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封岌。
内宦尖细嗓音的通传下,谈笑的朝臣们立刻朝着大殿门口望去,看着封岌芒寒色正大步迈进殿内。往日里这些闲置的庭院不会生炭火,可因为过年走动频繁宾客络绎不绝,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往日里闲置的宅院也都生了火。所以他在那儿睡了大半日也没着凉,还睡得香甜。四夫人迷糊中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神情不见惊愕,反倒是将站在床边的人拉到床榻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记得原本在玩捉迷藏,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这分明是好事,可那些堆积在心里的恐惧无处发泄,终因四爷这句话而爆发。有孝在身,让寒酥推掉了府里的各种走动。”
封赟迷迷糊糊地揉眼睛,一脸茫然。
寒酥瞧出她喜欢,问:“笙笙想学笛子吗?现在赟儿没事了,你跑出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你多虑了。
她只是在封赟和其他小孩子们玩耍的时候,状若随意地提议玩捉迷藏,又好心地指点了封赟可以藏身的地方,再恰当其分地在封赟的糕点里加一点助眠的东西。
四夫人恨恨瞪着他的背影,恨他的不解风情。年底四处的折子递上来,成了最忙的时候,这一忙又碰上寒冬,圣上便染了风寒。”
“就是啊。
他眉心略皱,紧接着又重重叹了口气。你别多想,我知道你这是慈母心急。”
四夫人狠狠剐了他一眼,拉起儿子的手转身就走。我刚刚瞧见四夫人了,她脸哭花了,都快急疯了!
太子放慢了马速,跟在圣上所乘的龙舆侧,关切询问:“父皇身体可好些了?十余年见过太多的生死与苍凉,如今踏在山巅,前一步铸大业后一步尸骨无存。”四爷道,“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情?”四夫人心里所有的焦急一瞬间被燃起,转变成了怒火。可是凌云志在胸,让他不可能急流勇退。”四爷一边束玉带,一边说:“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为心中志,万死不辞。
她也乐得清静,先于窗下梅侧读一卷古人书,然后又亲自下厨,做一些自己和妹妹都喜欢的甜点。京中官员更是早早进了宫,朝拜之后要随着帝王前往宗庙祭拜。
封岌身上总有很多特权。”
寒笙点头,又弯着眼睛笑一笑:“太晚了,别人都休息了。”
微顿,他又好似随意地补一句:“赫延王位高,在元元之民心中的地位也高。”圣人点点头。届时,赫延王的威望皇权也拦不住。
圣上坐在高处,望着封岌走进,微皱眉之后舒展开。
封岌是故意将自己抬在战神的地位,甚至唯一异姓王的身份也是主动向他要的。我急得焦头烂额还是错了?”
“无妨。”
糖水很甜,她很满意。
满朝文武不管往日是否因为政见争执过,今日大家都是面带喜色,其乐融融。
有些事,圣上心知肚明。她转身愤愤然回到房中郁闷躺下。
身为帝王,他理应做那个人。
耳畔传来无数百姓的欢呼和崇贺,封岌面色如常,心中毫无波澜。”
说完,他便脚步匆匆地走了。
人来人往庆贺新岁的大年初一,朝枝阁却稍微冷清些。
半个时辰后,圣上带着文武百官前往宗庙,车队浩浩汤汤,百姓夹道相望,时不时有人高呼赫延王。”
从半脚踏进亡国到如今,一切都沿着封岌当日之诺走下去。
正如他少年时鲜衣怒马第一次上阵眼睁睁看着无数身边人战死,震撼之余,又慨然为一生所求葬身疆场才是将帅英豪最壮丽完美的落幕。
听下人禀告封赟已经被找到带回了四房,她起身去妹妹的房间。
暮色四合,朗日将要退场,热闹却不休。
权势地位从不是他所欲,天下大统才是他毕生所求。
兜兰脚步匆匆地跑进小厨房,急声说:“表姑娘,出事了,四房的五郎失踪了!
“我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现在既然知道没出什么事,不必要苛责孩子。
他说:“给我独掌军权,还陛下金瓯无缺。”
“是我多虑了?”四夫人气红了一张脸。在哪失踪了?四夫人正派人四处找呢!因为若真的被封岌踏破了北齐的都城,北齐之恨,会让百姓更加尊崇封岌。”
寒酥捏着小勺子尝一尝糖水,语气轻飘飘地:“至亲之人突然失踪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
稚子无辜。他叹了口气,叮嘱府里的下人最近走动勤一些,大过年人多事杂,可不能让其他孩子再一时躲去哪里玩,省得做母亲的担心。
太子小心去瞧圣上的神色,见父皇眉宇深皱望着前方马背上的封岌,似有犹豫苦恼之意。
最近越来越多的文臣进谏停下攻打北齐的步伐。他才八岁,正是顽皮的时候,偶尔调皮没什么。他被找到的时候,正在赫延王府一处闲置的庭院睡得香甜。欲睡不睡时,一道影子悄悄靠近。也像你这样不在意就对了?一身铠甲穿在他身上,与文武朝臣皆着朝服的大殿内,显得格格不入。
四爷皱眉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说错了话。”
蒲英想到寒笙上次被掳走,她生气地说:“谁那么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在赫延王府里掳人?他侧过脸轻咳了两声,才笑脸与封岌寒暄。
太子捏了捏马缰,状若随意地开口:“大荆能有赫延王这样的神将,真是天降神兵庇护。
封岌也清楚自己走的是什么路,年少时一腔热血走得义无反顾。
第41章
天黑之后,封赟终于被找到了。那个时候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揽权,需要有一个说一不二的声音。
四夫人又急又气,狠狠在儿子的胖胳膊上拍了两下:“你是要气死我急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