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挽便委屈了:“你洗澡,却不让我洗?
其实今天几个嫂子见到他,说挽挽可不像一般新娘子知道害羞,该怎么着怎么着,到底是年纪小,又是直性子。
她就那么打量着他,有些好奇地说:“你刚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
初挽坐在床上,打量着这新房,东西置办得齐全,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初挽低着头道:“吃得挺饱的,今晚的菜不错,不是说特意请了外面厨子吗?
第81章
陆守俨关上门后,不疾不徐地拿了暖水壶,往搪瓷盆里倒水,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他挽起袖子来,开始洗手洗脸,整个过程从容不迫,就好像这是一个并没什么出奇的夜晚。
陆守俨幽邃黑眸便带了一丝笑,看她一眼,关好门,抬手上了门闩。”
听这话,初挽心里感觉自然又不一样,上辈子她嫁给陆建时,这些都是长辈,一个个都很正经的样子,没想到现在竟然也能荤素不忌开自己几句玩笑了。
本来打算这么回去房间的,不然站在这里其实也很不像样,不过又想着家里保姆也许会过来,到时候也怕她不好意思,干脆就在这儿站一会。”
说着便往浴室那边过去。
陆建时就站在耳房角落里,手里点着一根烟在抽,见到他,略愣了下,还是喊道:“七叔。
陆守俨陪着她过去浴房,打开太阳能热水,给她调整好水温,这才道:“你洗吧,快点。
她多少有些脸红,便低着头没吭声。
不过显然,初挽就是不想低调。
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下挪,便见白衬衫用皮带扎在腰里,腰很窄很结实的样子。
她在洗澡,等会出来,如果衣服略潮什么的,被陆建时看到总归不合适,他陪着她会好一些。等会你是不是要嫌弃我?
正胡思乱想着,门开了。
他知道陆建时心里别扭,但是从他的角度,确实也说不得什么,只能随他了。”
陆守俨回首看她,含蓄地解释道:“这边老房子,只有两个浴室,女浴室也在西屋那里,我们今天才结婚,你这时候过去,大家难免注意到。
这样万一她缺了什么,她说一声,他也好给她拿。
初挽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他一头短发略带着潮,衬衫后背那里也有些湿,轻贴在挺括的肩胛处。”
当下陆守俨帮她拿了浴巾毛巾,又拿了换洗的衣服放在搪瓷盆中,之后带着她出去。
当下也就道:“那你先抽吧。
陆守俨眉眼敛肃,道:“你老实点,赶紧洗。
他听到她这么问,才淡声道:“刚才过来,碰到我二哥他们,他们抽烟,我觉得有味。”
晚饭在屋里摆的桌,人多,她是新娘子,大家都盯着呢,她未必能吃好。
谁知道他刚走过去墙根底下,就见一个人闷头从角落晃出来。特别好吃……”
陆守俨听她说这话,便想起刚才。”
初挽纳闷:“什么意思?”
陆守俨看她这样,想笑,不过还是哄着道:“你要实在想洗,我陪你过去吧。
至于晚辈几个侄子,大家面面相觑间,陆守俨已经一个眼神过来。
初挽也觉得自己仿佛说了不该说的,不过一想,她说的大实话,有错吗?
初挽还小,在同龄人中没什么,但看在几个年纪大的嫂子眼中,就像看晚辈女儿一般,偏偏初挽又成了她们的妯娌,这个时候自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玩,也觉得略显稚嫩了。”
初挽听着,顿时想起来了:“我是不是也要去洗个澡?
大家便调侃起来陆守俨:“守俨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这么急着过来看自己新媳妇了。”
初挽眨巴着眼睛看他。
大家笑过后,倒是把她好生打趣一番,她也没办法,只好随意她们打趣,等到好不容易时候到了,大家帮着收拾了洞房,也就各自散去了。
她抬头看过去,却恰好跌入陆守俨如墨一般的眸子中。
他低声问:“今天吃饱了吧,没饿着吧?”
陆守俨颔首,并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大家憋不住,一起笑起来。
初挽喉咙便多少有些发干。
衬衫里便透出肩背的轮廓,应该是很紧实结实的,多少能看出来。”
说完他便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特意给她关好门。
果然是升辈分了……
这感觉确实还挺好的。”
陆建时手里夹着烟,差点被烟头烫到,忙倒了下手,才道:“以前跟着同学抽过,不过没瘾,刚才恰好看到,就随便抽抽。
娶了这么一个小好几岁的媳妇,她们都觉得他以后日子可有得熬了。”
陆守俨唇边泛起一丝笑,很是自若地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忙出去了。
所以反正别人懂的不懂的,她都知道,远比同时代一般人知道的多。
她恍惚中又想起自己上辈子嫁给陆建时的情景,新婚夜什么情况来着,稀里糊涂的,她也不太记得了。
于是她故意道:“可我就是想洗,今天折腾死了,我身上出汗了,不洗澡我难受。”
说完这个,他低下头,道:“恭喜七叔,新婚大喜了。
其实那话里意思,多少有些打趣的意味。”
陆守俨淡扫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嫂子并侄媳妇,全都愣在那里。”
陆守俨动作略顿了下,道:“明天吧,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不过也不好太惹眼,便站在院子角落石榴树旁边等着。
不得不说,在部队操练了十几年的男人,看着就是不一样,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都是蓬勃的力量感。
她又不是不懂,她什么都知道,好歹上辈子结过婚的人,她在香港或者国外也看过一些按说她不该看的动作片。
这种大院子住着确实种种不便,也幸好回头他们会搬过去单位大院,那样就清净了。
竟然是陆建时。
送到洞房后,初挽正被冯鹭希并其它几个嫂子陪着,陆守俨匆回来一趟,却被几个嫂子笑起来:“等晚上你再过来吧。
现在,她成年了,也结婚了,洞房花烛夜,身边还有一个身形看起来如此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
冯鹭希笑着道:“我早和几个小辈的说了,今天可不能让他们七叔多喝酒,守俨今天是要洞房的,喝醉了怎么行,不是他们胡闹的时候!”
初挽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低调一些。”
陆守俨无奈地看她。
不过提起这个,和陆守俨同辈的,全都是年纪大的,谁也不可能来闹这年轻弟媳妇——以前都当晚辈的,现在同辈了都觉得不自在,更别说来闹。
一时大家难免打趣初挽:“他生怕你不自在,巴不得一直盯着!
其实几个和陆守俨同辈的兄嫂都已经各自回家了,现在四合院里也就住着几个侄子侄女,侄子侄女知道陆守俨今天新婚,自然也不会出来乱说话,至于家里的保姆更是安分守己,所以院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初挽便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
初挽坐在那群嫂子中,就感觉陆守俨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自己身上。
大家忙表示,这都是旧风俗习惯,赶紧不提这茬了。”
陆守俨拿了红色带喜的毛巾擦拭过手脸,之后利索地将毛巾拧干,搭在了脸盆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