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舒?”
妈妈帮忙揍了几回人后,小朋友们终于不喊了,但最近妈妈不在家,什么何小四,高林林一类的坏哥哥们,路上看到嘟嘟,就总喜欢喊两句。
唉,小小的嘟嘟不开心吶。
大院里的大朋友小朋友们总是闻她变色。
嘟嘟的爸爸是个战斗机飞行员,前段时间去前线打仗了,要他在的时候,嘟嘟转完圈儿,还敢在围墙上走直线呢。
“我不累,你呢,我看看你的脚。
嘟嘟单方面宣布,小舅丑死了,又丑又难看。
从小嘟嘟出生,坐月子开始,夜里都是冷峻在起夜,他每天也有大量的工作,他还要帮忙缓和她和婆婆的关系,要没有他的支持,陈思雨是不可能成功的。
宋小玉抹眼泪:“别人都说他不会回来了,但我坚信他会,看吧,他不但回来了,而且一来就要开演奏会,现在票都卖完啦!
妈妈搂紧嘟嘟,亲吻她黑啾啾的小脸颊儿:“他不回来也不意味着他是叛徒,因为选择留在哪里是他的自由,谁要再敢说他是叛徒,你喊妈妈,妈妈帮你揍他!
过了许久,窗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那是轩昂回来了。”
“听几个翻译讲,现场就有好几个国家的外交官说想邀请我们去演出。
梅霜倒是挺担心今天的演出,问:“思雨,演出效果还好吧。
妻子忽而扬唇,在他唇皮上舔了一下:“我特别想,你难道就不想?
但一想到因为他,自己总是被大家嘲笑,她立刻就不喜欢他了。”他觉得高大光有点渣。
每当小朋友们玩不过她,恼羞成怒时,总会喊:“陈轩昂,大汉奸,大汉奸,陈轩昂。”
冷峻笑:“你跳的好不好,见了啥大首长?
嘟嘟曾问过妈妈,她真有一个叛徒小舅吗?
她也不懂,为什么小玉阿姨要哭呢?”
高林林:“听说他还要开演奏会,是不是真的?
但想起洞房夜,想起虽然一塌糊涂,但叫他无比心悸的第一次,他整个人,成功的炸了!”
爸爸当不了旅长,嘟嘟可不开心,因为旅长的肩膀上有三颗星星,而爸爸现在只有两颗,肩膀上加星星,可是爸爸最开心的事。
她的一边是女儿,一边是丈夫,在极度的疲惫后,她进入了既沉又甜的梦乡!
“这段时间辛苦坏了吧?
虽然很尴尬,但有人重视他,有人因为他的回归而开心,激动,有人因为他的帮助而完成了一场圆满的舞蹈,轩昂很开心,脚步轻盈,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畅。”
冷峻一愣:“有这事?
但谁会让一个叛徒小舅抱呢?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凶,而是一起玩转圈圈,他们转不了几个就要晕要吐,嘟嘟只要一转起来,就是一只小陀螺,可以不停不歇不喘气儿。”陈思雨说。”
跟打仗似的,喂完孩子,哭够了的嘟嘟没闹没哼,也不顽皮,沉沉的睡着了。
嘟嘟的妈妈是个芭蕾舞演员,最近也去前线慰问演出啦,她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因为她会把嘟嘟架在脖子上,放在肚皮上一起练功,还会教她劈叉倒立,俩母女一起竖蜻蜓。”
陈思雨忽而眸转:“峻哥,你好像不太高兴呀,我可听苏爱党说过,自打她生了孩子,高大光就搬出去住了,现在孩子都快三岁了,俩人还是分房睡。
但她也是有缺点的,因为她有一个叛徒小舅。
就在幼儿园里,她也是闻风丧胆的存在,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原地转完30圈还能走一条直线,走完还能劈叉倒立,竖蜻蜓的小朋友。
嘟嘟心说他可真好看呀。”嘟嘟说。”
“喔,你不是冷舒,你叫冷哼!
第116章 轩昂番外
嘟嘟已经六岁了,目前住在总空大院里。
屋子里的陈思雨亦然。
放学了,大院里一帮上了小学的孩子们补习完回来了,路过嘟嘟,何小四声音小小的:“嘟嘟妹妹,你的叛徒舅舅真的回来了?
哇哦,离得近了点,嘟嘟闻到他身上香喷喷的,真好闻。”
冷峻点头:“唔,肯定很高兴。
奶奶和大姑也不开心,居嘟嘟悄悄听来的,还是因为爸爸和妈妈。
一起玩跳房子,上初中的大哥哥们都得换次腿,只有嘟嘟,不但单腿跳的一气呵成,还可以跳完左腿跳右腿。”
谁让他总呆在国外,让奶奶和大姨总是叹气,又让嘟嘟被小朋友们嘲笑的。
她连续忙碌了三个多月,脚都是发炎的,她挑大梁,刚刚跳了一场长达90分钟的大型歌舞剧,她很辛苦,冷峻觉得这样不好。”轩昂说着,伸手:“我是你的舅舅陈轩昂。”
不像外面,人们对汉奸啊,叛徒啊的,已经不是那么不齿了。
“他不但丑,说不定还臭臭的,是个丑八怪!
嘟嘟在乒乓球案上连着蹦蹦几下,突然一跃,轩昂给吓坏了,大叫:“小心。
院里的爷爷们总说以她的体能条件,将来会成一名出色的女战斗机飞行员,但奶奶们却说,瞧她那两条大长腿,将来必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
还有个小女孩说:“我听我大姐说他长得特别帅气,超级好看!”他急着要辩解。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这果然是舅舅,他还想抱她?
而今天于陈思雨来说,才是她生完孩子后,交了一份满分作业的那一刻。
能被外交官邀请演出,就是对一部歌舞剧最大的肯定了。
抱臂,她说:“哼!
有一回何小四还悄悄说:“小嘟嘟,本来你爸爸今年可以提旅长的,就因为你小舅是个叛徒,旅长要换我爸当啦!
总空可是全国乃至全军方,觉悟最高的机关,孩子们的觉悟比大人还要高。
她是个皮肤黑黑,腿儿长长,瘦的像只猴儿一样,不是在爬墙就是在上树的小野丫头。
妻子的红唇噙上了冷笑:“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是不是也想搬出去睡?”冷峻说。”
其实他们只是普通人,见啥首长是种荣幸,但也没什么值得大说特说的。”她这才要问丈夫。
但突然,小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啦啦全跑了。
但这时她又轻声说:“你就不想重温一下我们的洞房夜?
“小玉阿姨,你干嘛哭呀?
更何况陈思雨见过的,冷峻都见过。”跳上乒乓球桌,小女孩大声说。
陈思雨看似在伸脚,身子一旋,却躺丈夫怀里了,仰头望着丈夫,她轻声问:“你就不问问我今天跳的好不好,见了哪个大首长?
而且没有开过荤的和尚和开过荤的是不一样的。”
冷峻下意识去摸床板,还好,这床板经过时间的考验,无比结实。
所以虽然爷爷总是举着报纸给嘟嘟讲爸爸带领的飞行队又打了哪些胜仗,大姑父还总是背着奶奶和大姑给嘟嘟买她最爱吃的冰棍儿,但她依然不开心。男人兴趣缺缺,陈思雨就改话题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看到轩昂回来,文工总团的领导们有多高兴。”
嘟嘟并不懂啥叫个钢琴演奏会,但她看到了,小舅的照片被印在了报纸上。
所以嘟嘟才会是大院里让所有孩子自愧不如的大熊崽。”
这下嘟嘟不高兴了,她说:“不可能,他肯定很丑,又丑又难看。
而且跟妈妈一样是长头发。”
登在报纸上的事情做得了数吗,那个小舅他果真回来了吗?
妈妈给她看过照片,那是个白白净净,非常帅气的年青人,穿着漂亮的黑西服,打着黑色的领结,连眼睛都是笑笑的。
梅霜感慨说:“大后天国家大剧院演出吧,到时候我得好好去看看。”
“要是他不回来了呢,小朋友们都说他是叛徒。
那种感觉大概也只有冷峻自己知道了。”
冷峻总会被妻子搞到炸毛。
用她们的话说,小舅一天不回来,单位就有理由压着他们的升职。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挑战,但作为一个编导,舞者,能在自己的能力之内,成功演绎一场舞蹈,那种成就感和喜悦心,是不论跟首长合影,还是登上报纸,都换不来的。”身后有人在喊她,声音可温柔了。
而就在她的不开心中,突然有一天,宋小玉阿姨拦住嘟嘟,又吻又亲:“嘟嘟,你小舅硕士研究生毕业啦,还要在北城举办钢琴演奏会,他要回来了,他真的要回来了。”孩子问。
嘟嘟闻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线衣,头发长长的男人,哇,他的皮肤好白,眼睛笑笑的,瘦瘦高高,而在一瞬间,嘟嘟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报纸上那个舅舅,他好白,好高,好帅。
然后妈妈告诉她:“这就是小舅,他现在在国外读硕士,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看你的。”
天地良心,自打妻子怀孕,冷峻已经当了快一年的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