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定是要结婚的,”陈修泽温和地说,“是否因我给你的安全感尚不足?”
“我怕你腿痛也不讲,”方清芷说,“我当然知道你的腿伤没有更严重的影响,只是……”
她“只是”了好久,仰脸,只看陈修泽宽和地笑。”
前面地上一滩污水,若不是陈修泽阻拦,她还真的会直接踏上去。
关于他上次忽然的求婚,也包括双方目前并不一致的人生阶段。他没有在酒店中悠闲享受早餐的时间,打包了两份三明治就要出门。”
方清芷好心肠指正:“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好像还很小。
不等陈修泽回答,身后突兀插入梁其颂的声音:“大约是我们去筹集善款的那天,你丢了钱,我身上的钱只够买一份下午小食。
尽管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那次狠狠吵架时的真实反应出卖了他。”
他连回答都不愿听,就落下这样一句,转身便走。
“这难道不对?
“我知道,”陈修泽说,“是我们清芷心肠好,体谅我。看路。
正思索着,方清芷迈步向前,冷不丁被什么东西一挡。”
方清芷陷入思索:“什么时候?”
方清芷一时无言。
“反正陈生总有一万个理由在后面等着我呢,”方清芷说,“我永远都讲不过你。”
方清芷最经受不住他这样的语气,看他眉梢眼角含笑,她口中责备的话也讲不出了,低头仔细吃饭。”
“不是,”方清芷微微蹙眉,她说,“我认为还有些早。”
梁其颂步伐匆匆,状态并不好,眼下黑眼圈颇重,一瞧便知夜间没有睡好。”
方清芷想说些什么,又低下头:“……哼。”
“我只知某人心眼多到看一眼就可以令我隔空受孕了!”
陈修泽耐心足,同她解释:“我的腿没事,大约是那次腿伤时正逢生长期,所以它生长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不必担忧,只这一些小问题。
他们都知梁其颂已经是过去式。”
方清芷笑:“那岂不成了金鱼佬?
陈修泽神色疑惑,视线同方清芷相对,他似是想到什么,略有所悟,舒展眉头。
怎么讲呢,细细想,还是只怪陈修泽天生好相貌,怪他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令方清芷连火也发不出、不好意思发。
陈修泽的意见同之前保持一致,他倾向于早些时间订婚。”陈修泽说,“你取的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那个时候,你想同我组建家庭,大约只有去找我父母,让他们允许你做我义兄。
他微笑:“清芷,你的这位学长,似乎有些多心。
“……也没什么,”方清芷说,陈修泽牵着她,绕过那一片脏水,她又慢慢地说,“我刚才在想,这里天气不好,你的腿会不会痛。她走得快,撞到陈修泽的手杖上,愣了愣,方清芷抬头,看到陈修泽略有头痛的表情:“在想什么?
这样无头无脑的一句,方清芷呆怔良久。她不知陈修泽的腿痛不痛,只知他的腿伤来源自成长期的接骨方法不当,也不知这些年是否有后遗症——方清芷很少会同他谈论腿的伤痛,不是不关心,而是担心这个话题会令陈修泽黯然。”
他语气笃定,令方清芷也不知该怎样讲。那天太阳很好,你穿白裙子,吃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将多士弄到自己身上。”
陈修泽说:“也不错,做你义兄,就能日日夜夜地守着你,保证你没时间爱上别的男人——等你一到年龄,就去恳求岳父岳母,让他们同意你我交往。”
她有些记不清了。”
方清芷说:“我不知他是不是多心。”
第68章 番外五(一生万物)
陈修泽忍俊不禁:“我只同他讲,倘若我们未来有bb,你为它取名方一一。
她转身,看陈修泽。她的脸火辣辣地有些热,不是窘迫,也不是害羞——方清芷不知如何描述这种情绪,她只知胸口关了一只活泼的雀。”
方清芷说:“之前住在舅舅家时,附近有个老伯,下雨天容易腿痛,也是年轻时候伤过腿。
理由很简单。
两人平行在街上走,陈修泽的腿有伤,他只戴了一只手套,握着手杖,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握住方清芷。”
“哪里?
方清芷走得慢,配合着陈修泽的步伐。”
陈修泽微笑:“梁先生。”
方清芷想起来了:“啊。”
陈修泽忍俊不禁,他说:“清芷,我是说,第一次见面时——你刚念大学,站在茶餐厅前吃多士。”陈修泽说,“还是方小姐思维清晰,每每都令我折服。”
“不早了,”陈修泽说,“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已经想要同你组建家庭了。
不过是偶然间遇到,他冷静地向两人问好,离开前,又神色复杂地同方清芷说:“怀孕的人应少吃冰激淋,虽然……”
梁其颂顿了顿,又说:“保重好身体。一生万物,九九归一,简洁明了,十分不错。”
“嗯,”陈修泽拉住她的手,“我很开心,清芷,你关心我。陈生!”
方清芷这个问题令陈修泽微怔,他握紧方清芷的手,仔细看着她的脸,良久,漾出一个笑:“不痛。吃过早餐,阿贤去医院中见医生,陈修泽陪着方清芷去逛街。
这里要比香港冷些,方清芷起初未想到,幸而陈修泽在她的行李箱中装了一件大衣和围巾,才令她不至于在阴阴的街头受冷。”
倒也不是特别生气。”
方清芷移开视线:“我可没这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