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挣扎,谢灼楼得越紧,越是爱怜,贴着她耳朵说了许多话,柔情满满,撩拨着她,像在玩弄自己的猎物。”
谢灼声音冷若冰霜:“怎么做不了?
看你能不能手刃了我,逃离我的身边。
危吟眉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危吟眉看了一眼就侧开了目光,被谢灼硬生生扳过了脸。
少帝苍面庞白如纸,乌黑的血水从眼中流出,“咿呀”张了张口,口中牙齿脱落,舌头都被没了,危吟眉看了一眼,实在受不了,俯在榻边一阵一阵的干呕。”
危吟眉知晓小宦官尽忠职守,一路跟着自己不容易,心中感激涕零,走到梳妆镜前,拿出珠宝首饰塞到他手中。”
危吟眉听到承喜的说话声,这一刻,积压依旧的情绪涌出,泪水夺眶而出。
谢灼手抚上她的脸颊:“皇后蕙质兰心,娴雅淑良,不如替孤换位想想,若是你被人背叛,你会如何对待那人?”
皇后哀哀楚楚,祈求他松开自己,不肯随他入殿,摄政王面无表情看她,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握着皇后的手,拽着她往前。”
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样的话一出,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她抬起脚往侧殿走,谢灼的声音随之在背后响起:“叶婕妤小产了。”
谢灼盖上香炉盖子,唇角一抹淡笑:“这种事还不至于要我动手。
一直到跟着谢灼出了内殿,危吟眉耳畔才恢复了清明。”
就算最初的初遇都是算计,但二人青梅竹马了那么多年,对对方的了解不是假的。唯独不是人。”
耳畔嗡嗡作响,危吟眉双腿发软,几乎是不能直立,怎么不懂谢灼此刻带她来这里的意味,是要给她一个警示,让她看看背叛他的人会有何下场。皇后娘娘,少帝已经驾崩,想清楚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来和我谈条件。”
谢灼知道经过此事,她必定恨自己恨得彻骨,轻声道:“若是你想,可以来试试。
第58章、喜脉
谢灼攥着危吟眉的手往外走,一路上宫人皆避让,危吟眉求他松开自己,谢灼全然不在意。
谢灼扶着她腰,声音贴在她耳后:“是少帝告诉你密道在哪的,对吧?”
“若是我说,我想要那个孩子呢。
谢灼道:“是皇后当初先来找的我,我们的契约还没有完成,皇后就这样爽约,是不是太不好。
是,他可以是在乡野里摸爬滚打的野狗,可以是丛林里凶狠无比的野狼,也可以是揣着爪子,视天下为猎物的狮子。
危吟眉心凉到麻木,看到殿门外宫人来回奔走,说话声哭嚎声影影绰绰传入侧殿。”
谢灼笑道:“我不是说了没这个可能吗?
未央宫上下挂满了素缟,白纱随着风飘动,气氛沉痛且压抑。
他是意思是,她倚仗的,是他的喜欢吗……
她眼睫沾满水雾,轻轻颤抖。”谢灼笑道。
少帝挣扎了一下、两下、三下……
谢灼手上用力,危吟眉不敢去看,被谢灼扳过身子,正视着床榻上人。
谢灼松扔掉手中血红的帕子,危吟眉彻底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她不是蠢笨之人,谢灼的话直白且露骨,说到这个份上,她再迟钝也听得出来。
谢灼道:“恨我便恨我吧,我不在乎,你以为我容忍你几次三番踩着我的底线办事,究竟是因为什么?
灯笼的光在夜空中回荡,森森就像鬼魅。
“动手了结了他。
危吟眉随口道了一个。”
危吟眉不想听,奔波了数十日,浑身无力,已是强弩之末,轻声道:“我去侧殿休息。”
谢灼太知道如何叫人心里生出对他的恐惧,危吟眉面色苍白,连连摇头。
危吟眉目中浮动水光:“谢灼,你若强迫我,我便用一把匕首自刎。
而她是皇后,今日这个场合,她自然不得不出面。”
危吟眉道:“你不需要那个孩子作傀儡,也能登上你想要的位子。
她满是抗拒,无法挣脱,只能倒在他怀里,盈盈泪珠涌出,呜咽承受他的吻。
她握住承喜的手,紧张地问:“你要不要紧,谢灼有没有对你动手?”
“我为何要放过你?
少帝面目涨红,目眦尽裂,口中吐出两口血,头颅便倒向了一侧,再没了声息。
主仆二人寒暄了几句,危吟眉听到嘈嘈杂杂的说话声,询问外头情况怎么样。少帝的眼睛圆瞪,眼里血色渐浓,死死地盯着谢灼,嘶吼声从他口中发出,血沫不断涌出,染红了手绢。
谢灼让她“好好看看”,倾下身,将帕子掩在少帝的口鼻上。
眼前走马观花浮现许多景象,有人冲进了大殿,朝外高声呼喊,乌泱泱乱糟糟一片。”谢灼声音在头顶响起,凌冽如冷泉。
谢灼目光下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轻笑道:“我想要你腹中怀上我的子嗣,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的后嗣生生代代都是我的血脉,你和我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不好吗?
床榻上人僵硬地卧在那里,一动不动,四肢瘫软,仿佛化成了一摊血水,危吟眉几欲作呕,转身就要往外走。
后面的事,她都记不清了。
危吟眉闭上眼睛。”
危吟眉在心中问了自己,她真觉得谢灼会将她玩弄至死。我在履行我们的契约啊。
他真的没打算放她走。”
谢灼被她说笑了:“你觉得我敢不敢?”
来试试看,眉眉。”
承喜脸色不太好看,却也强撑着向危吟眉露出笑容道:“摄政王没对奴婢做些什么。谢灼将那条银色的手链取下,并未给她戴上,而是道了一句“知道了”,便扔进了柜子之中。
又或者是,我将你周身的刺都给拔除了,叫你一辈子乖乖待在我身边。
洪钟声从皇宫四角传来,响彻天际——
“咚!
马车停在未央宫前,宫人簇拥而上,摄政王下车,还拢着一美人的肩膀,这美人不是旁人,正是皇后娘娘。
呕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危吟眉连连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谢灼逼迫着到床榻面前。”
谢灼挑眉笑道:“你和我睡了这么多回,我是不是人,你是第一日知道?”
危吟眉轻声道了一句“好”,走到梳妆镜前,拿起梳子给自己梳头,她比起离京前人瘦了一大圈,瞧着弱不胜衣,虚弱无比。你的丈夫先天不足,也不想想那个孩子能在她肚子里能活多久。
他的手心之中,躺着三条细细的手链,银质的、金质的、还有铁质的。”
“咚!”
谢灼道:“去见你的丈夫最后一面。
他暴戾冷血,无情至极。
这话她都不信。”
谢灼带着她去了少帝的寝殿。一推开门,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便飘了出来。
当初她找到他,他就提醒过她不要与虎谋皮。
危吟眉从榻上下地,身形摇摇晃晃,一双手从旁伸出,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逼她非要做一个选择。
危吟眉蓄满泪珠的眸子盯着他。当初毒他的时候,你不是下得去手吗?
她仰起头,满心都是恐惧,哽咽道:“我做不了,不要再逼我。”
他坐在位上,微微倾身,危吟眉背抵上冰冷的车壁,退无可退。危吟眉,你和我都清楚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虽性格软弱,但就像那水沟里的野草,再怎么样被逼到绝境,也会拼命地活下去,你怎么会寻死呢?
作者有话说:
谢灼疯子。
帝国失去了最高的统治者,如今的她,身份也不再是尊贵的中宫皇后。
谢灼带她进了侧殿,危吟眉俯在桌案边,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小宦官也掉了几滴泪。
谢灼则好像全然没有受到影响,走到香炉边去点香,道:“你离开京城前后已有二十日,有很多事还不知道。
危吟眉道:“先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危吟眉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少帝身上全是血,自己身上也是血,她从梦里惊醒时,大口大口喘息,长发散在肩膀上,整个人虚弱无比,一转眼,刺眼的光亮就从窗外照了进来。
危吟眉被他的话逼着往下想。
承喜如实道:“陛下驾崩,从昨夜到今早,未央宫来了好几波人,摄政王一直在与属下议事,太后娘娘匆匆赶来,看到陛下的龙体,悲恸不已,已是昏了过去,如今外面还围着不少人。
谢灼没给她逃脱的机会,将她搂抱在怀里。
她做不出这种事,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后退了三四步,谢灼将她禁锢在怀中,捡起她落在地上的帕子。”
危吟眉知晓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自己。
他只是在借此惩罚她。
她的眼尾赤红。
谢灼手搭上一侧的柜子,从中拿出几条手链,倾了倾身,将危吟眉从地上拽起来,问:“喜欢哪个?
“娘娘,您小心点。
摄政王将皇后强自搂在怀里,殿门随之关上。”
危吟眉毒了他一回,少帝这个样子,已经活不了几天,与死了无异。
床上人动了动眼珠子,朝危吟眉看来,那双眼里满是怨气,森森然犹如鬼魅。”
危吟眉睁开眼睛。
谢灼拦着她道:“还没死呢,怕什么?
谢灼垂下眼睫,声音低柔,如同诉说情话一般:“没关系,若是没怀上便一直试,你和我日日夜夜行房,我有的是耐心。可谢灼依旧逼她。
马车一路往东,十日之后,回到了洛阳。
他将她的帕子递到她手里,危吟眉跪伏在少帝榻前,手腕不停地颤抖。
未央宫内,危吟眉从他手腕中挣脱出手,一回想方才那群宫人看自己的眼神,便羞愧至极。”
“陛下驾崩——”
浑浑噩噩间,危吟眉内心已经被恐慌埋没,去握谢灼的手:“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不知过了多久,她僵硬的四肢才恢复知觉,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的丈夫已经死去。”
危吟眉的脚步顿住,愣了一愣,回头道:“你做的?”
危吟眉泪珠决堤流出问:“是不是只有我和你当中,谁死掉才可以?”
危吟眉转身,双目空洞,积压的泪水簌簌落下:“谢灼,你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