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萝出门时,把自己手里那副湖面行舟钓鱼图给带上了。
让她知道,她的画被人夸夸了!
莫不是他就没打算议亲?
她来回一打量二人,低头笑开了:“你们的衣裙色泽相似,也是缘分!
寻常人家的妾室,被主母管着,哪里肯让她出来?
她们大部分不认得汤幼宁,未曾见过,但一说名号,无人不知。
莫不是开始品味到人世间的情爱之美?
乐萝以往不耐烦参加这样的聚会,这回却是兴致勃勃。”
“这还差不多,我没有看错你!
汤幼宁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准备新的画作。
领着汤幼宁进去,里头已经有好几位小娘子在了。
她不禁一乐,薄时衍这个后生仔,冷冽肃杀之气太过,面有反骨,竟然会做这等稀罕事儿?”
十澜与湘宜齐齐应声。
“瞧瞧娘子这一身,多标致!”
不过她贪玩,今天才做好。
看来,这个平平无奇的赏画宴,将要变得不平凡起来。”虞蘅风还不曾见过这种风格。
薄时衍打量她笑靥如花的娇俏模样,接过了穗子:“本王准许你出门,才想起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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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萝县主性子耿直,她夸赞汤幼宁的画,完全是真心实意。”乐萝满意地拍拍她肩膀。
“见过县主。
赏画宴以画会友,虽说是小娘子们玩乐之举,却也都是花费了心思的。
两人对视,一阵傻乐。
如意夫人着人一打听,很快就明白了,摄政王府有位小娘子要去。”
再傻的人,在皇室宗亲里看多了,也该学精了。
她是柳尚书之女,书画秀丽,才情在外。
“你想知道呀……”乐萝高高抬起下巴,轻哼一声:“本县主不告诉你!
“那些读书人,骨子里轻慢得很,”乐萝说起来满脸嫌弃,“他们的话,随便听听便是。
她决意要把汤幼宁的画技拿去嘚瑟一下,省得那群人只知道捧着柳小姐!
双方遇上,管家给介绍了下,这是虞侧妃的兄弟,虞郎君。
在大堰,对已婚女眷也没那么苛刻,是可以出来交际玩乐的,不过她们都是正妻。
顺道把做好的佩剑穗子送给他。”
说罢,收好了画卷出门而去。
“柳姐姐快来瞧瞧,乐萝县主带来新朋友过来。
乐萝挽过她的手,打死都不信她会寻死:“不过是做戏罢了,你不知道,越是爱脸面之人,越是会演!”
“敢问县主,它出自于何人之手?
秦婆子对它爱不释手,还得是王府财大气粗,比起她挤出来的那点银子定做,可好太多了!
如意夫人应下了。
薄时衍收下了,淡淡吩咐:“跟好她。”
乐萝闻言,翘起嘴角:“算你有眼光!”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去留意两人的裙装。
郎君身形板直,眉目肃正,是乐萝最讨厌的‘苦读十年自有傲骨’那种文人做派。
而且,瞧瞧这随行的两个丫鬟,气度沉稳眉目端正,完全是正室娘子才有的派头。
摄政王府的女眷,最近被带着出来好几回了。
看多了那种淡雅的水墨画,突然出现一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属实叫人眼前一亮!
汤幼宁认真记了几位小娘子的姓氏。
有人羡慕有人嘀咕,薄时衍把一个妾室捧得这样高,往后议亲女方家里能不介意?”
“虞娘子的弟弟?
第一眼,极为惊艳。
陈管家也很认真,得知汤姨娘要外出赴宴,高兴得很,第一时间就张罗开了。
乐萝一撇嘴,伸手要拿过画卷,虞蘅风却已经看见了画中明丽的色彩。
汤幼宁听了略有几分茫然,“活着就好。
随处可见竹子的标记。”
汤幼宁缓缓一摇头,“不是哦,前几日就在做了。”
汤幼宁也很喜欢,前去白霁堂跟薄时衍说一声再出门。
像是摄政王府这般顶头没有主母压着的,只此一个。”虞蘅风守礼,并不抬眼,替她把画卷拾起。
她们都是爱写写画画的,个个带着墨宝来的,闹着玩,画得不好也没事。
这还是王府头一次有女眷出去交际。
乐萝不喜欢她,低头就跟汤幼宁偷说她的坏话:“这个姓柳的,才艺不错,就是忒小肚鸡肠,没劲得很,你不许跟她玩。”
汤幼宁也很有原则,道:“我先跟你玩了,就不会与她玩的。”说话的是苏四姑娘,苏瑾蕊。
“柳小姐来了。
一个不慎,将画卷掉到了地上。
她风风火火的,带着两个丫鬟往外走,恰好迎面撞见管家领着一位郎君入府。
乐萝给她们介绍了一番,都是年轻小姑娘,随性就好,不必讲太多繁文礼节。
马车得挑大的,帘子上印有摄政王府的家徽,再配一个稳重机灵的车夫,保管谁人都不敢惹!”
“她今日可是迟到了,该罚呢……”
小娘子们说话间,一个豆青色绢裙的少女走了进来,便是柳琼君。”汤幼宁想起虞素音,问道:“她现在如何了?
她尤其认真。
出发这日,汤幼宁一袭花青色烟罗裙,是缃云纺上门量尺时一道做的,这料子极软,行走间如烟似雾。”
今日这赏画宴设立在赵家的泗竹苑,这个庄园在京城颇为有名,不止是因为以[竹]为主题,园内建筑布景也极为巧妙精美。”
先前好像是说要寻死?
那也是十澜先收到的。
他不由出声道:“此画甚妙,属实少见。
这个小插曲,在乐萝看来是个乐子,与汤幼宁会合后第一时间就分享给她。
哦,是她小娘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