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决定了在归位之前,大魔头绝对不会弃魔族于不顾。”
“你难道是觉得本座失去七情六欲很可怜?”
广平:可是贫僧是个和尚啊?”
他说:“长明山封印的十五年,魔界就交给你了,希望等到我归位,再见面之时,你还活着。
——希望这个烦人的朋友顺利归来。”
“是不是天地浩劫要开始了?
他漂亮的丹凤眼凝住了,紧接着就不自在地偏过头去了,轻咳了一声,笑意还是从眼底泄露出来了,如果背后有尾巴,现在一定在不停地摇了。
广平煮了一壶茶:
“尊上,你是不是快要归位,回到九重天去了?”
魔尊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是啊。
漫天诸神,恐怕也只有魔神愿意保佑魔族了。
——到时候,整个魔族就像是失控的巨兽,不仅会疯狂地对外扩张,还会厮杀、吞噬彼此。”
他不好使的耳朵立马变得灵光无比,此魔道:“本座都听见了, 道侣, 什么道侣?
飞霜谷有菩提神树的净化,灵气十分充裕,在新的护宗大阵之下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和外面的风声鹤唳不同,这里还有着小童们朗朗背诵剑诀的声音,就像是一座世外桃源。
自从万魔窟开裂后,魔族的情况就变得非常糟糕,空气当中暴动的魔气,让魔族变得非常躁动不安,冉羊和广平勉力支撑,但是魔族失控是天性,这一个月当中,已经发生了几十起。
广平一边觉得这个朋友真烦人,一边产生了淡淡的惆怅。
他来到了长明山,对魔族进行了最后的安排。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昆仑山,回到了飞霜谷的小楼。
魔:“什么时候成亲?
但是他面上还是很冷静地说:“那,本座就答应你了。”
广平:?
魔尊负手道:“是啊。
朝照月:我是还没睡醒么?
却见到了他们的尊上的负手站在了山顶。
朝今岁要成亲了,但是她本人很闲,红娘和灵韵比她兴奋多了,直接抢走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她自己反而闲了下来,就干脆到处打雷。
他的表现,更加不像是自己即将去渡一场九死一生的劫,她忍不住想:燕雪衣,你真是个大骗子。”
燕雪衣站住了脚。”
“这方圆千里之地,吾已布下结界,封印魔族十五年。
没有道德底线,脸皮其厚无比,无法无天的魔族,也会因为心上人的表白而局促。”
广平:?”
和尚的眼中,透出了一丝的悲意。”
他追上她,“本座听见了, 你别想反悔,你知道这里有其他的神吧, 他们都可以作证的。”
魔:“对了,本座翻一下黄历。
是啊,他背在背上,忘在集市里,拉在手里的妹妹,要成亲了。”
……
这一盏茶,从早上喝到了夜里。
广平,算是魔神转世无数次,为数不多算是朋友的人。
众魔将纷纷安静地退下了。
她一闭眼就可以将这附近的动静全部尽收眼底。他从前觉得妹妹成天不见人影,等到他当宗主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三更灯火五更鸡,又当爹来又当妈。
冉羊,广平,莫邪等魔将感应到尊上的回归,众魔将都赶到了山顶。
广平想:是了,尊上现在肯定看见路边有条狗,都要抓过来炫耀一番他有道侣了。
魔神想:她说她喜欢我。
他一边想着不对她怎么就要成亲了呢,一边写请柬。
于是,也就越来越像是魔神了。?
朝照月早就知道预言之事了,他非常光棍地想:
要是出叛徒,就让妹妹劈一劈嘛。
广平目送尊上离开,发现尊上路过了孽海的坟前,还停留了一会儿。
等到众魔都散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广平。”
魔:“那就后天吧。
祖师爷的神识藏在书里,因为比较虚弱,他们决定,非重要的瓶颈,就不会去找祖师爷。”
十五年,是他给天道、给魔族留的时间。”
她干脆地承认了, 于是换他愣住了。”
广平双手合十:
“希望再见面之时,尊上也还活着。
她于是回头,看着那只魔,笑了:
“燕燕,就不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朝照月打开了窗户,心想:真舍不得啊。”
他们离开了沉眠之地, 他还在她后面,面露狐疑之色。
她知道, 这只恶犬看着凶,实际上没有安全感,大概是暗恋她太久的缘故,总是患得患失;偏偏她的性格不是热情的人, 她的感情就像是涓涓细流,永远不会如他那样炙烈如火。
但是他们浑然不在意,一路回到了飞霜谷。他们这些魔,迟早也会因为魔气暴动而失控。
但是朝照月偶尔抬头看着远方的时候,也会想——她到底几时回来呢?
魔神又想:喜欢得不得了——
非要和他做道侣。
虽然魔神时常去烦广平,瞎敲广平的木鱼,但是他们之间,始终有种其他人都不及的默契。
朝照月的宗主生活非常的忙碌。
众魔看着山顶之上的尊上,突然间发现,他们的魔尊不再暴躁,反而像是一位强大的神明,从前他们可以和尊上打闹嬉笑,最多被尊上一脚踹飞,如今对上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他们却只觉得敬畏。?
——只是,此时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群乱七八糟的草台班子,成为了后来的隐世大宗。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们禀报魔族的情况。”
“一言为定。他转过头来,双目是毫无感情的赤金色,他的手中,金色暴涨,很快就就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
魔神的长发无风自动。
她穿着白色的寝衣坐在小楼的窗前,闭着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的吐息,实验着她的小烟花,时不时就劈一劈飞霜谷周围的石头木头。
但是她还是需要不停地练习的。”
她回头一看他,就发现他的视线左右游移,就是不看她,拉着她就往前走,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条恶犬,他竟然害羞了。”
大魔头和广平喝了一盏茶,悲凉的气氛当中,大魔头努力维持的严肃表情终于控制不住了,嘴角开始疯狂上扬,他突然间道:“本座要有道侣了。”
岁:“在你的喜和爱消失之前。
“既然你们都叫吾一声尊上,吾就不会让你们死。
最后,还是选出了不少人。
大魔头:“你知道有道侣有多幸福么?他性格潇洒,但是除了妹妹谁也不放在心上,如今却越发稳重了起来,走出去,也很有了宗主的风范。
自从某个暴雨的夜晚,小魔头敲开了无相谷的门,让广平教他写字开始,这段神奇的友谊就开始了。
等到请柬都写完了,月都已经上了柳梢头。
终于,在半个月后,朝今岁回来了。
他梦游一般地在本子上拟上道侣大典的邀请名单。”
“喜欢得不得了了。于是他们这对手拉着手的小情侣,就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众魔将纷纷远望而去,只见那金色的结界慢慢地扩张,在方圆千里之地笼罩了一个巨大的结界!”
她站住了脚:“对啊, 我就是问你要不要和我结为道侣。所以想安慰本座?整个修真界,仿佛都感觉到了大难即将开启,行人都来去匆匆。
一问,原来是死了个爹。
于是飞霜谷外干打雷不下雨,成天乌云密布,搞得水婆婆抱怨,没阳光,菩提神树岂不是长得不好?
燕雪衣如今已经失去了:怒、哀、惧。”
大魔头:“唉,她怎么能这么喜欢我呢?
广平逐渐面无表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们一起到了广平的佛斋里。
他们朝着昆仑剑宗走去,她终于脚步一顿。
这些散修来源又杂又乱,朝照月光是筛选就忙得脚不沾地,他就只好去压榨灵韵,灵韵就去道德绑架红娘,三人关在了屋子里,对着名册长吁短叹。所以这条恶犬, 时常会觉得她不够喜欢他, 时常害怕她什么时候就不要他了。
朝照月让他们发了天地誓言,发誓忠于息壤,便将他们领进了飞霜谷。魔气越来越暴动,广平是魔、冉羊是魔,高阶魔将全是魔。
身后跟着一个魔族,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们要结为道侣了。
冉羊想:这是大概是尊上,留给魔族的一条生路。
就连听见她那样问他, 他第一反应都是她在可怜他。”
广平突然间问:“尊上,你的归位,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另,有个道侣真的那么好么?
大魔头对魔族并非完全没有感情,虽然他时常嫌弃部下愚蠢,时常把魔踹进万魔窟里,但是从小魔头时期开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是魔神的缘故,天然就对魔族带着一分的责任。
十五年里,魔族的主力会被封印在这千里之地里,外界的魔气暴动将不再困扰他们;至于万魔窟里源源不断生长出来的低阶小魔,就要靠人族自己了。”
“广平啊,你也年纪不小了。
广平:贫僧一定是被洗脑了。
魔将们面露愁色。
朝今岁那日离去后,就已经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剑”了,虽然息壤的要求非常奇怪,可是后来,到底还是来了不少的散修。
大魔头在小楼里住了一夜,就回了一趟魔族。
大魔头看了看那木鱼:“这玩意,本座以后不需要敲了。
朝太初的死讯传回来的那天,朝照月去菩提树下给阿娘报了个喜讯,在飞霜谷挂了无数响鞭炮,噼里啪啦地,人人都以为息壤是有了什么大喜事。”
“一言为定。
朝今岁感觉到了空气当中的魔气越来越浓了,地上的许多灵草已经开始枯萎了。
朝照月掀开被子,又躺了回去,许久之后才从被子里一股脑地坐了起来。”
岁:“……”
她没有去问他在神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大魔头的表情非常古怪。
大魔头平静的语气里,透着着一丝炫耀:
“本座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和你们不一样了。
他凑过来,十分狐疑地看着她:
“本座只是即将回归九重天,又不是快要去死了,你为什么要突然间说这个??